【五術堪輿學苑】

標題: 【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 [打印本頁]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8:41
標題: 【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

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


書名 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


作者 朱進忠


朝代 中華人民共和國


年份 公元2002-4年


品質 50%


分類 綜合


引自:http://jicheng.tw/jcw/book/%E4%B8%AD%E9%86%AB%E8%87%A8%E8%AD%89%E7%B6%93%E9%A9%97%E8%88%87%E6%96%B9%E6%B3%95/index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8:45

第一章、症


第一節、內科


【咳嗽遺尿】


咳嗽遺尿在《素問》中早有記載。


它說:「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膀胱咳狀,咳而遺溺。」


沈金鼇、林佩琴等都主張用茯苓甘草湯,但余屢用未見其效。


通過觀察發現本病多見於年老體弱和產後之婦女,除咳嗽遺尿外,往往兼有頭暈乏力,胸滿心煩,心悸氣短,脈弦滑無力等症,而無「咳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咳涎」之腎咳證。


偶讀方隅所著《醫林繩墨》小便不禁條,云:「婦人咳嗽而溺出者,宜生脈散加歸、朮、柴、黃芩。」


才始有所悟。再細讀《素問》:「久咳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咳狀,咳而腹滿,不欲食飲,此皆聚於胃,關於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也。」


「少陽屬腎,腎上連肺,故將兩臟,三焦者,中瀆之府也,水道出焉,屬膀胱,是孤之府也」句,才使我茅塞頓開。


乃擬:柴胡9克,當歸9克,白芍9克,麥冬9克,黨參9克,五味子9克,半夏9克,陳皮9克,青皮9克,紫菀9克,黃芩9克,方一首,作為心肺不足,三焦氣滯,鬱而化火的方劑,試用於臨床常效如桴鼓。


例如:鄭××,女,30歲。


產後兩個月來,咳嗽遺尿,久用中、西藥物治療無效。


審其脈證,見其面色白,言語無力,心悸氣短,胸滿心煩,口乾,脈虛而弦滑。


綜其脈證,診為心肺不足,三焦氣滯,鬱而化火,予上方2劑症減,6劑愈。


久而久之,雖見效者甚多,然無效者亦不少。


例如:唐××,男,64歲。


前醫屢用上方無效,詢治於余。


審其脈證,除咳而遺尿外,肺與三焦之證不見,面色微黑,腰酸背痛,小腹憋脹,排尿不暢,時而尿熱尿痛,舌苔薄白,脈弦澀不調,尺脈反較寸脈為大。


反覆思考,正如《素問》所述之腎咳,乃擬八味地黃丸加五味子、車前子、懷牛膝以培補腎氣,果然2劑症減,10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8:49

矽肺


矽肺是現代醫學的病名,中醫古典著作中還未見到明確的記載,因其具有明顯的氣短,喘和胸滿,所以近人有的認為相當於中醫的肺脹,有的認為相當於中醫的喘或短氣。


治療上往往拘於景岳「氣喘之病最為危候,人欲辨之者,亦為二證而已。所謂二證者,一曰實喘,一曰虛喘也。」


「此其一為真喘,一為似喘;真喘者,其責在肺,似喘者,其責在腎,何也?蓋肺為氣之主,腎為氣之根,肺主皮毛而主上焦,故邪氣犯之則上焦氣壅而喘,氣之壅滯者宜清宜破也;腎主精髓而在下焦,若真陰虧損,精不化氣則下不上交而為促,促者斷之基也,氣既短促而再加清散如壓卵矣」之論,不審五臟的升降和生剋制化之理,所以往往治肺不效而求腎,治腎無功而又求於肺,單治不可則同治肺腎,若再無效,即怨古人。


不知《素問·天元紀大論》早就說過:「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短氣或喘雖然重在肺腎,但五臟陰陽升降,生剋制化,並不僅僅限在肺腎兩臟,所以單單求肺求腎往往無功。


例如:張××,男,成。


二期矽肺4年,前以補腎納氣,宣肺定喘,化痰止咳等中藥及西藥治療不但不見好轉,反而胸滿胸痛,氣短咳喘更加嚴重,頭暈頭痛,心煩心悸,手足憋脹,診其脈沉而澀,口唇及舌均稍紫暗。


乃肝肺氣鬱,升降失常,痰滯血瘀,木火刑金之候也,擬疏肝理氣,化痰降氣,活血軟堅之劑:柴胡、枳殼、赤芍、桔梗、杏仁、陳皮、青皮、蘇葉、甘草、黃芩各9克,瓜蔞15克,蘇木6克。


服藥3劑,諸證好轉。


連服三月諸證均平。


李東垣、黃元御等在說明脾胃作用的重要性時,又同時大力宣導了臟氣升降之理。


李東垣說:「臟氣法時升降浮沉……肝肺之病,在水火之間,順逆傳變不同,溫涼不定,當求責耳。」


黃元御說:「厥陰能生,則陽氣左升而木榮,其風盛者,生氣之不遂;少陽能長,則君火顯達而上清,其熱盛者,長氣之不旺也;陽明能收,則陰氣右降而金肅,其燥盛者,收令之失政也;太陽能藏,則相火閉蟄而下暖,其寒盛者,臟氣之不行也。」


又說:「風木者,五臟之賊,百病之長,凡病之起,無不因於木氣之鬱,以肝木主升,而人之生氣不足者,十當八九。木氣抑鬱而不升,是以病也。木為水火之中氣,病則土木鬱逆,水火不交,外燥而內濕,下寒而上熱。」


本病胸滿胸痛,氣短而喘,心煩心悸,食欲不振,正為肝肺氣鬱,中氣盤塞,肺金不降,濕痰內盛,血絡瘀結影響升降所致,故以升清陽,降濁陰,化痰熱,通絡脈而證解。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8:53


臨床過程中,經常遇見一些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和支氣管哮喘的咳喘,久治無效。


綜其大要大致有:


1.表邪為主不先解表,僅與宣肺定喘


例如:患者趙X×,女,成。咳喘三個多月持續不止。


某院診為喘息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子抗生素,氨茶鹼等治療一個多月無效,轉請中醫治療兩個多月仍無效。


又邀余治,遍試定喘湯、小青龍湯等20餘劑仍無功。


余思良久,難於措手,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


云:患者陣陣惡寒,身痛鼻塞,乃表寒之證,表寒者應先解表,而諸醫均以化痰定喘治之,致表邪不解,肺氣閉鬱,喘咳不減,又病已將三月餘,表氣已虛,非麻黃發散所能治,因麻黃湯發汗較劇,過汗必損表陽,衛陽虛則易受外邪之復客,而喘咳難愈,故治宜桂枝加厚朴杏子湯調和營衛,宣肺定喘。


方用: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薑4片,大棗5枚,厚朴10克,杏仁10克。


服藥2劑,喘咳果減,繼服10劑諸證消失而安。


2.氣逆作喘反用升浮之藥


例如:患者耿××,男,成。


喘咳不止兩個多月,某院診為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住院治療一個多月無效,又轉請中醫,先用定喘湯加地龍,繼用小青龍湯,射干麻黃湯等加減仍無功。


細審其證,喘咳不能平臥,痰涎壅盛,咽喉不利,頭汗較多,脈滑,寸盛尺弱。思之,正與蘇子降氣湯證合拍,但又考慮麻黃乃喘家聖藥,恐僅用蘇子降氣湯無功,乃處蘇子降氣湯加麻黃治之。


服藥2劑未見寸效,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


云:「證屬蘇子降氣湯證無疑,用之固然應該有效,但卻用之無效,關鍵在於麻黃一味。麻黃雖為喘家聖藥,但其性宣散升浮,本病痰濁壅盛,氣逆作喘,非降氣化痰納氣歸腎不能解,若再加入麻黃之升散,必使病勢上衝,而喘咳加劇,因此應去麻黃。」


余宗其意,去麻黃,僅服2劑喘咳即減,繼服10劑而暫時緩解。


3.脾胃虛寒,斡旋不能者,反治肺腎


例如:患者李××,女,30歲。支氣管哮喘5年,遇夏必發,冬季反減,近兩年來冬夏俱喘,走路氣短。


前醫始予定喘湯、小青龍湯無效。


轉請余診,余診其脈弦大,治以黃耆鱉甲散去鱉甲、秦艽、天冬、桔梗、桑皮,加麥冬。


7劑藥後喘咳大減,但繼服則無效,並見齒衄、鼻衄、泄瀉。


再審其證,亦認為上方正確,予上方20劑,藥後氣短咳喘加劇,衄血同前,按其手足均厥冷,舌質淡暗,脈弦緊。


反覆思考,衄雖火證為多,然虛寒者亦有之,且十幾天來胃脘滿痛,食欲不振。


乃云:脾胃虛寒為本,痰飲蘊鬱為標,因擬附桂理中合二陳湯方4劑,藥後非但衄血全止,亦且喘咳漸平。


4.腎不納氣者,反用麻黃之升宣


例如:患者李××,女,成。


喘咳短氣10個多月,某院診為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肺氣腫。


住院治療8個多月無效,出院後求治於中醫,1個多月仍無功。


審視其證:喘而短氣,面赤足冷,上半身煩熱,時時汗出,脈寸大尺微。


思之,證脈相參,乃腎氣虛衰,虛陽上浮,納氣失職所致,欲以金匱腎氣丸治之。


又思之,麻黃乃定喘要藥,地龍為解痙定喘之良藥。


乃在金匱腎氣丸方中加入麻黃、地龍。


服藥2劑非但無功,反有加重之勢。


再思之,金匱腎氣丸滋陰溫陽,納氣歸腎,實屬合拍,而麻黃宣肺升浮,地龍通絡脈疏內風,於病為逆,應去之。


處方:熟地24克,山藥12克,補骨脂10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五味子10克,車前子10克(布包),僅服1劑,喘咳、短氣即減,繼服10劑而大安。


5.心腎陽虛,水飲內停,上淩心肺者,反用宣肺化痰以傷正氣


例如:患者李××,女,成。


支氣管哮喘反覆發作數十年,一年前因感冒而咳喘加重,某院診為支氣管哮喘合併感染,前後住院治療7個多月不見好轉,後又配合中藥射干麻黃湯、定喘湯、蘇子降氣湯、小青龍湯加減等治療8個多月亦無功。


審視其證。除喘咳短氣不能平臥外,並見骨瘦如柴,飲食俱廢,畏寒肢厥,足冷至膝,手冷至肘,口乾不欲飲,舌淡而苔白,脈沉細促無力。


反覆思考,證脈合參,診為心腎陽虛,邪水上泛,上淩心肺所致。


而前醫所用諸方均以實治,故難奏功。


乃擬真武湯原方1劑。


其後某醫拿方視之,云:「病重藥輕,又無麻黃之定喘,不可服。」


即刻在該方中加入了麻黃1劑服,結果服藥4劑,效果罔然,又邀余診。


余云:「正虛之軀,過用克伐之品,已成正虛邪實之重證,麻黃發散之力雖微,而傷正氣卻有力,應減去麻黃,加人參、杏仁,正氣稍復,痰飲可減。」


處方:人參6克,杏仁6克,附子6克,白芍6克,茯苓6克,白朮6克,生薑1片。藥進2劑,咳喘稍減,繼服20劑喘咳停止而出院。


6.中焦氣滯,應予調理脾胃,反用肺藥


例如:患者李××,男,成。


喘咳不止,食後加重三個多月,頻用中、西藥物治之不效。


審視前醫之方,大都為定喘湯、小青龍湯、射干麻黃湯、生脈散加減。


再察其證,雖喘而不能乎臥,但喘聲不劇,腹滿腹脹,脈弦緊。


思考良久,乃云:「痰濕中阻,輪軸失轉。經云: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此喘咳之機與此理相似耳。景岳雖有初喘治肺,久喘治腎之論,但不可一概而論。治宜平胃、二陳加減除痰濕,理脾胃,使輪軸恢復斡旋之機,肺氣自降,腎氣自納。」


處方:半夏10克,陳皮10克,蘇葉6克,杏仁10克,厚朴10克,茯苓10克,神麯10克。


服藥2劑,咳喘稍減,繼進20劑喘咳漸平。


7.肝鬱者,不去理肝,反予治肺


例如:患者張××,女,成。


哮喘反覆發作數十年,8個月前咳喘又作,在某院住院治療半年無效,出院後,配合中藥宣肺定喘,降氣化痰,納氣歸腎等方百劑仍無效。


細審其證,喘而短氣,頻頻咳嗽,頭暈目眩,心煩心悸,胸脇竄痛,經期尤甚,夜間口乾,或口苦,納呆,再詢其病之始,月經期間生氣後加重,舌苔白,邊有瘀斑,脈虛弦滑。


余思良久,診為心肺俱虛,痰飲內聚,肝木失達,木火淩金之候。


為擬益氣養陰,疏肝化痰,咳嗽遺尿方加減:柴胡10克,當歸10克,白芍10克,半夏10克,陳皮10克,青皮10克,紫菀10克,麥冬10克,黨參10克,五味子10克,黃芩10克。


藥進3劑,喘咳果減,繼進40劑而喘平。


8.陰虛燥痰者,反用溫燥去痰例如:患者蘇××,女,成。


夏季喘咳發作數十年,今年入夏以來咳喘尤劇,頻頻應用中、西藥物三個多月無效。


細審前醫所用諸方不外定喘湯、麻杏石甘湯、小青龍湯、射干麻黃湯等加減而成,舌苔薄白,脈弦滑。


沉思良久,云:「夏季陽氣在外,肺主皮毛,主上焦,故里寒而肺熱;冬季陽氣入裡,故肺寒而裡熱,陰虛燥痰,入夏必甚,故夏季喘而冬季瘥,此時若以溫燥傷陰,燥火更甚,痰熱尤增,故治宜養陰潤燥化痰。」


處方:百合15克,麥冬15克,冬蟲夏草15克,淡菜10克,藥進2劑,咳喘即減,繼進10劑喘咳停止。


9.氣陰兩虛,痰飲阻滯者,不去扶正,但予祛邪


例如:患者徐××,女,78歲。慢性支氣管炎19年,氣胸手術後一年來經常氣短。


近兩個月來咳喘氣短更加嚴重。


某院診為肺氣腫,慢性支氣管炎合併感染,住院兩個多月,中、西藥物頻頻用之,不但無效,反而日漸加重。


納呆神疲,時見神志朦朧,呼之遲遲始應,心悸怔忡,自汗盜汗,舌質紫暗,光剝無苔,脈虛大而數。


審視再三,診為氣陰俱虛,痰鬱氣結,寒熱相夾之重證。


為擬益氣養陰,化痰理氣。


黃耆鱉甲散加減:黃耆15克,人參10克,地骨皮10克,紫菀10克,茯苓10克,柴胡10克,半夏10克,知母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麥冬10克,肉桂10克,甘草6克。


服藥1劑,喘咳即減,精神好轉,繼服10劑喘咳大減。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8:55

小腹冷


《靈樞。本輸篇》說:「少陽屬腎,腎上連肺,故將兩臟。」


心火居上,不斷下交於腎水,使腎能得火之助而陽氣旺;


腎水居下,不斷上升而滋肺心,使心火得腎水之滋養。


若肝氣不疏,三焦鬱滯,心火不能下交腎水,腎水不能上滋心火,則下焦寒甚,而上焦火炎,所以但補其火,則冰炭難溫;


清其火則寒更甚,因此必與疏肝氣,理三焦,交心腎,才能使上焦之火下降而下焦之寒冷消失。


例如:焦××,男,成。


小腹冰冷7—8年,前醫與大劑附、桂、硫黃、乾薑、小茴、大茴、沉香、蓽茇、良薑之劑數年不效。


細視其證:頭暈心煩,口苦咽乾,脈見弦滑。與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6劑後,腹冷頓消,20劑而愈。


郝××,男,25歲。


少腹、陰莖冰冷4年多,陽痿2年多,前醫以溫腎壯陽之劑200多劑,丸劑數百丸不效。


細審其證,心煩心悸,便秘尿赤,面赤有神,口苦苔黃,脈見沉弦。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柴胡、半夏、黃芩、黨參、桂枝、茯苓各10克,乾薑3克,川軍4克,甘草6克,大棗5枚,龍骨15克,牡蠣15克。


3劑諸證大減,少腹溫和,20劑諸證消失而愈。


郭××,男,40歲。


五年來遺精,有時2—3天一次,有時連續4—5天中午、晚上均遺精,小腹陰莖冰冷,頭暈失眠,胸脇苦滿,有時竄痛,四肢厥冷,疲乏無力,前醫予溫腎之劑遺精加重,固澀之劑煩躁頓加。


邀余診視。審其舌苔黃白,脈沉而弦,且服補益固澀無功,乃予苦辛通降、補瀉同施、疏理三焦、交通心腎之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加甘草花粉方,10劑諸證減,80劑諸證除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8:56

二便不通


二便俱閉大多以通利為急務,惟正氣不足者用之非但不解,反見正氣更傷,而便溲更加不利。


曾治患者趙××,女,成。


骨盆骨折,膀胱破裂術後,30多天來,二便一直不通,非導尿、灌腸不得解。


審其身熱多汗,疲乏無力,咳嗽多痰,納呆食減,口苦口乾,舌質嫩紅,舌苔白厚,脈虛大滑數,寸脈為盛。


急予黃耆15克、升麻6克、柴胡6克以益氣升陽,天門冬10克、麥門冬10克以滋陰潤肺,桔梗12克、枳殼12克、紫菀10克、知母10克以開宣肺氣,使清陽升,濁陰降,營衛行,三焦決瀆之職得復。


3劑後,大便通,並微有排尿之感;


再審其舌苔水滑,故加肉桂4克、青皮9克以溫陽化水,2劑溲通而愈。


若瘀血阻滯,外傷較久,活血傷氣,正氣難支者.可用局部敷貼藥物。


例如:患者張××,男,成。


一年前摔傷,腰椎畸形,下肢癱瘓之後,二便一直不通,每曰全靠導尿、灌腸來通大小便,且近來日漸嚴重。


患者為了減輕此項痛苦,不得已採用短期禁食來減輕腹脹。


予血竭、兒茶、三七、自然銅、補骨脂、當歸、木瓜、赤芍、乳香、梔子、桃仁、山甲珠、牛膝、牙皂各15克,金果欖18克。


共研細末,熱醋調合,裝口袋內,放置腰部1小時。


一日1次,1劑後,腹脹略減,2劑後二便正常而愈。


內服藥、外用藥均為治療疾病的重要方法,若內科疾病之因局部病變為主者,外用藥餌效果宏大而不傷正,此辨證論治過程中之不可不予注意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01

癃閉


《證治準繩》說:「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故上中下三焦之氣有一不化,則不得如決瀆之水而出矣,豈獨下焦膀胱氣塞而已哉。上焦肺者,主行營衛,通調水道。下輸膀胱,而腎之合足三焦下輸又上連肺,此豈非小便從上焦之氣化者乎?」


又說:「脾胃氣滯不能轉輸,加以痰飲食積阻礙清道,大小便秘澀不快,升麻二術二陳湯數服能令大便潤小便長。」


余宗上方之意治癃閉而愈者不少,然予腎氣不足,濕熱蘊結者,則無功。


曾治患者孫××,男,70歲。


7天前突然尿閉不通,腹脹難忍,急至某院泌尿科診治,云:「前列腺肥大,尿瀦留。」


予導尿及其他藥物治療腹脹稍減,然取掉導尿管後即腹脹難忍,尿閉不出。


醫欲手術治療,因患者拒絕而不得不請中醫治療。


某醫以利尿之劑治之不效,以補氣養陰之劑無功,乃改求予進行治療。


審其脈弦而尺大,舌苔黃膩。


云:「脈弦者,寒也,尺脈大者,腎之陽氣不足也,腎陽不足化水不能,鬱而生熱,尿閉而痛,法宜八味地黃丸加肉蓯蓉以補腎氣,知母、黃柏以除濕熱。藥進3劑,排尿稍利。」


15劑,小便通暢而愈。


至若腎陽不足,燥火獨聚於上之癃閉,非溫腎而潤上不能解。


例如:耿××,男,70歲。小便不利20多天,先用西藥治療效果不著,改請中醫治療。


審其神佳體健,而口微乾,指冷,苔薄黃,脈沉弦細。


脈證合參,診為腎陽不足,燥火獨聚於上,源匱而化氣不能,治以溫陽益腎,除熱生津,瓜蔞瞿麥丸加減:天花粉15克,山藥30克,瞿麥15克,茯苓10克,附子3克。連服6劑,小便較前暢利,繼進14劑排尿恢復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05

便秘


便秘一證,仲景分為陰結、陽結、脾約三種,後世醫家分為風秘、氣秘、熱秘、寒秘、風燥五類。


但這種分類方法往往不被臨床醫生所重視,加以近年的一些著作,或者單純追求少而簡,或者過於強調中西醫結合,致使一些醫者僅僅知道攻下、潤下兩法,至於1964年版《中醫內科學講義》所述之「憂愁思慮,情志不舒,或多坐少動,每致氣機鬱滯,不能宣達,於是通降失常,傳導失職,使糟粕內停,不得下行,因而大便秘」者,則很少給予應有的注意。


例如:郭××,男,54歲。


3年來經常便秘不通,先用中、西藥物攻下、潤下,尚能暫時緩解,但近1個月來,雖把瀉下藥增加1倍也無濟於事,特別是近7天來,頻用承氣、西藥及灌腸等一直未能排便,並見頭暈頭痛,心煩失眠,口苦口乾。


急邀余診,視之舌苔薄白,脈象沉弦。


乃云:此少陽氣鬱,三焦不利,津液不下之證耳。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柴胡6克,黃芩、黨參、半夏、桂枝、茯苓、陳皮各9克,大黃3克,甘草6克,生薑3片,大棗5枚,龍骨、牡蠣各15克。


莫醫云:患者三年經常大便秘結,先用果導、灌腸和中藥大承氣湯、麻子仁丸等,雖然能暫時通便,爾後便秘越來越重,而你用大黃僅僅3克,並有龍骨、牡蠣之固澀,其能效嗎?


答曰.「本病證脈合參,為三焦鬱滯,不能宣達,通降失職,糟粕內停之便秘,前醫之不效者,在於頻用攻伐,陽氣匱乏,腑氣不行,故不再予大劑以事攻伐。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既有小柴胡湯的疏肝膽理三焦,又有黨參、桂枝、生薑、甘草、大棗的助脾溫陽,半夏、陳皮、生薑的辛溫,龍骨、牡蠣的潛陽鎮納,其雖有收斂之弊,然清氣可升,濁氣可降。又患者陽氣上衝,頭暈頭痛者,非重鎮降逆便難通下,龍骨、牡蠣雖有收澀之害,而卻有潛陽之益,故佐大黃少許,大便自解。」


藥後大便果通,繼服6劑數年之便秘得解。


其後該醫又云:古醫遍用朱砂、代赭石、石決明、草決明以通便,余久久不解其意,其理原來在此耳。


大便秘結,二三天或五六天排便一次者,燥熱內結,津液乾枯,傳導失常所致者恆多,故承氣諸方尤為常用;


老人津枯,產後亡血,病後正衰,血少津枯,腸道失潤者,養血潤便,多所喜用;


而陰寒內結,陽氣不行,傳導失職者,常多忽略,致使久久不愈者常多。


例如:高××,女,12歲。11年來,先是三四天,後是七八天排便一次,每次排便都用中、西藥才可暫通,患者為了促進排便,每日經常服食大量水果、蜂蜜。


但近一年來便秘卻更加嚴重,腹脹腹痛,納呆乏力,每次排便都用大承氣湯、開塞露才能排便。


但近4個月來,雖用大劑攻下、潤便,以及開塞露、肥皂水灌腸等,亦難於排出,為了減輕痛苦,每天都得蹲廁2小時左右。


細審其證:面色萎黃,少氣寡言,腹滿腹帳,隱隱作痛,舌苔薄白,質淡微黯,脈沉弦而細。


思之,病雖少年之軀,而久用寒涼攻伐,滋陰潤燥,戕害陽氣,經云:「大腸者,傳道之官,變化出焉。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陽虛傳化不能,大便怎通?


乃擬溫陽理氣,化濕和中。


厚朴溫中湯加減:厚朴10克,陳皮10克,甘草6克,草蔻10克,木香6克,乾薑6克,肉桂6克,大黃1克。藥進1劑,大便二行,且腹滿脹痛亦減,繼進3劑大便正常。


後思其陽氣大衰,改予附桂理中湯加減:附子10克,肉桂10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乾薑10克,甘草10克,枳實10克,厚朴10克,大黃2克。


藥進3劑,腹滿脹痛又劇,大便三日一行而乾,反覆琢磨,景岳曾云:沉脈為陽鬱之脈,弦為寒,寒鬱者不理其氣,反助其陽,必使寒結於內,便秘加甚。


乃再改予厚朴溫中湯加減治之,服藥30餘劑,治療40多天,大便正常而愈。


又如:郭××,女,43歲。


經常3—5天大便一次,已30多年。


為了減輕排便時的痛苦,每曰除吃各種水果、蜂蜜以外,幾乎每天都吃西藥緩瀉劑,如此這般,仍然經常七八天才能排便。


近兩年來,每次排便都得服用承氣湯、蜂蜜,外用開塞露或灌腸才能排出。


審之,面色萎黃,舌苔薄白,舌質淡而暗,脈弦大而緊,乃云:病已三十餘載,又頻用攻伐,戕害元氣,潤燥生津,陰氣用事,仲景云:「脈弦而緊,弦則衛氣不行,即惡寒,緊則不欲食,邪正相搏。」


「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虛寒相搏,此名為革。」


虛寒陰結,法宜附桂理中溫陽散寒,佐以理氣通下:附子10克,肉桂10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甘草10克,乾薑10克,枳實6克,厚朴6克,大黃2克。


服藥1劑,大便三行,微溏,繼服4劑,大便一直保持在一日2次。


患者云:前醫諸方均用大黃30克,芒硝10克,且配以開塞露而便難通,你用大黃2克反瀉下者何也?


答曰:大黃、芒硝雖係攻下聖藥,然其用於實熱者尚可,用於津枯者不可,用於虛寒者更不可,因大黃、芒硝苦鹹而寒,瀉熱通腑,津傷液耗者反傷其津,津枯則不潤,水枯則舟停,舟停則便不通。


陽虛者用之,必更伐生生夕陽氣,陽不生則氣不行,氣不行則便不通。


本方所以用附桂理中大補中下二焦之陽,稍佐小承氣以取效者,在於行其陽氣耳、繼服一月,諸證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06

遺尿


遺尿一證,《內經》闡述較為詳盡。


它說:「膀胱……不約為遺溺」,「督脈為病……遺溺」,「脈所生病者遺溺」,「淫氣遺溺,痹聚在腎」,「三焦者,足少陰少陽之所將……虛則遺溺」。


曾治一男性患者,43歲。遺尿40年,經多方檢查除隱性骶椎裂外,余無異常發現。


前醫用針灸,中、西藥物治療數十載無功,審其諸方多為補腎固澀之品;


察其證,除一至三夜遺尿一次外,腰不痛,小腹不脹,神色正常,舌苔薄白,脈虛大而緩,並無腎虛膀胱不約之表現。


反覆思考始得其解。


《素問·經脈別論》說:「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毛脈合精,行氣於府。府精神明,留於四臟,氣歸於權衡。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死生」。


《素問·脈要精微論》說:「微妙在脈,不可不察。」


證不具備者,應求之於脈,此病脈虛大緩,乃脾肺俱虛,清陽不升所致.沈金鼇說:「肺主氣以下降生水,輸於膀胱。肺虛則不能為氣化之主,故溺不禁也。」


乃子補氣升陽,佐以固澀之法,補中益氣湯、縮泉丸加減:黃耆15克,黨參9克,白朮9克,陳皮9克,當歸9克,白果9克,烏藥9克,升麻6克,柴胡6克,甘草6克。連進12劑,遺尿延至一周1次;


服藥20劑後,40天內除有一天因過度勞累而發生1次遺尿外,未再遺尿,乃按原方為丸調理一年而愈。


恩師李翰卿先生告誡我說:治病的關鍵在於認清證候的性質,認清陰陽表裡虛實寒熱,認清臟腑經絡.辨證的關鍵在於四診合參,其中急性病要重證候,慢性病要重脈象,重望色,否則辨證難明,藥非治其病之所在,即使經方驗方,也取不到應有效果。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07

尿失禁


尿失禁,祖國醫學中論述頗多,但對手術和脊髓損傷後的尿失禁卻很少明確的提到,所以給中藥治療帶來了困難。


1974年6月10日,曾治一男性患者,於某某,74歲。


前列腺肥大手術後半年來小便一直不能控制,曾用針灸、中、西藥物治療無效,細審其方均為補腎固澀縮泉固脬之藥。


證見神疲乏力,氣短,舌苔白、脈弦大,尺脈尤甚。


久思不得其解,乃求教於恩師李翰卿先生,說:《素問》云:「微妙在脈,不可不察」;


朱丹溪說:「大脈為洪之別名、病內傷者,陰虛為陽所乘故脈大,當作虛治。」


仲景說:「脈大為勞」,可見大脈為虛,尺脈屬腎,尺大為腎虛,故此病當為肺腎俱虛。


前醫用補腎固脬遺尿不減者,在於未補脾肺,肺為水之上源,脾主水液之運化,肺脾腎俱虛則陽氣不升,水液不固,所以本證必須肺脾腎三臟同治,升陽益陰方能奏效。


余宗其論,予補中益氣湯補脾肺,升清陽,六味地黃丸滋腎水斂精氣,縮泉丸固脬止遺。


處方:黃耆15克,黨參9克,白朮9克,陳皮9克,當歸9克,熟地9克,山藥9克,五味子9克,益智仁9克,烏藥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升麻6克,柴胡6克。


4劑減,8劑竟豁然而愈。


1963年6月4曰,治一女性患者,霍××,40歲。


腰椎骨折痊癒後三個月來,二便一直不能控制,先用針灸、西藥治療不見好轉,繼服中藥收斂固脬、益氣養陰亦不效。


詢其證見腰酸腰困,舌苔薄白,脈弦尺微。


證脈合參,診為腎督虧損,開闔失職,乃擬補益腎督,佐以固澀。


龜鹿二仙膠加減:鹿茸0.9克(研、沖),東參9克,枸杞子15克,龜甲15克,熟地15克,牡蠣15克,菟絲子30克,覆盆子30克,何首烏30克。


4劑減,8劑竟愈。


李翰卿云:「審證難在審脈,脈象不明,則證難審清。尿失禁有肺、脾、腎、三焦、膀胱的不同臟腑和虛實寒熱的差別,若不仔細分辨,徒用成方,藥不中病,必難治癒。」


此病之長期不效者,亦在此耳。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09

痰核流注


朱丹溪說:「結核或在項、在頸、在臂、在身皮裡膜外,不紅不腫不硬不作痛,多是痰注作核不散。」


劉河間說:「結核火氣熱甚則鬱結堅硬如果中核也,不須潰發,但熱氣散則自消。」


闡明了痰核流注的表現和原因是因火氣熱甚鬱結,結核不散形成的如核狀物,發生的部位在頸、項、臂、身之皮裡膜外,無明顯的紅、腫、熱、痛。


治療原則是消散痰熱。余宗其意,試用於頸、項、腋下的淋巴結核,慢性炎症和臂部、下肢、軀幹的脂膜炎,風濕結節、脂肪瘤等無紅腫熱痛的核狀物,常常使結核好轉或消退。


例如:雷××,女,成。


半年來兩肩、臂發現20多個黃旦大的結節,兩臂酸痛,持續低熱不退,疲乏無力。


經北京某醫院病理切片確診為脂膜炎。


先用氯奎等治療3個多月不效。


診時除上述主訴症狀外,察其結核皮色不變,按壓時有輕微疼痛感,手心熱,神色無異常,舌苔薄白,脈弦滑。


證脈合參,診斷為痰熱阻滯經絡,凝結為核,方擬清熱化痰,軟堅通絡:鉤藤30克,地龍13克,香櫞10克,佛手10克,枳殼10克,木瓜10克,連翹10克,赤芍10克,絲瓜絡10克,桑枝30克。


連進4劑,結核有的開始縮小,上肢疼痛明顯減輕,又繼服20劑後,有的已經消失,有的明顯縮小,又服30劑,以上症狀及結核全部消失,數年來一直沒有復發。


周XX,女,成。


3年多來,兩小腿特別是踝關節附近,反覆發生結節,開始為紫紅色,以後紫紅色逐漸消退,形成皮色不變的如杏仁或黃豆大的疼痛性結節,數個醫院病理切片檢查均為風濕結節。


經潑尼松(強的松)、青黴素和中藥涼血解毒、祛風除濕清熱之劑等反覆治療無效,察其舌苔薄白,脈象弦滑。


綜合脈證,診為風痰入絡,凝結為核。


乃擬上方7劑,10個月後來診云:結核有的已經消失,有的明顯縮小。


乃繼續服用原方20劑,結節竟大部消失,又連續服用40劑而愈。


又如麻××,女,成。


數月來低燒不退,下肢出現廣泛的出血點和結節,關節肌肉酸痛。


××醫院病理檢查診為嗜酸性肉芽腫。


通過激素治療已經基本控制,但停藥後又復發如前,某醫以祛風除濕清熱的中藥治之非但無效,反而症狀更加嚴重。


經察舌苔薄白,舌尖紅,脈象弦滑。


余云:痰熱阻滯,凝結成核之證。


乃擬清熱化痰,軟堅通絡之劑,上方遞進,10劑後身痛、結節、出血點、低燒等竟明顯改善,又續服20劑而症狀消失。


停藥20天後,患者恐怕以上症狀復發,又請某醫以祛風除濕,清熱涼血之劑治之,以上症狀又復出現,但較前為輕,乃改為清熱化痰.軟堅通絡之劑兩月而愈。


其他如脂肪瘤,淋巴結核,因有專篇論述,不再多論。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12

積聚與腹壁腫瘤


積聚是腹內結塊,或脹或痛或按之築動的一種病證。


其中有形有物,痛有定處,結而不散,有形有徵,推之不移,屬血屬臟者,稱為積。


聚則成形,散則無物,走注不定,時作時止,時聚時散,發作時則有形可見,不發作時則無物可徵,屬氣屬腑者,稱為聚。


其治療原則總起來講有四種:一攻、二消、三散、四補。


張景岳說:「凡積聚之治……然欲總其要不外四法:曰攻、曰消、曰散、曰補,四者而已。」


「積堅氣實者,非攻不能去。」


「不堪攻擊,只宜消導漸磨」,「無形氣聚宜散」,「積痞勢緩而攻補俱有未便者,當專以調理脾胃為主」,「脾胃不足及虛弱失調……無論其有形無形,但當察其緩急,皆以正虛為主」,「治積之要,在知攻補之宜,當於孰緩孰急中辨之:凡積聚未久,而元氣未損者,治不宜緩,緩之則養成其勢,反以難治,此其所急在積速攻可也;若積聚漸久,元氣曰虛。此而攻之,則積氣本遠,攻不易及,胃氣切近先受其傷,愈攻愈虛,則不死於積而死於攻矣。」


《素問·六元正紀大論》說:「大積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過者死。」


肝、脾、胰等臟器的囊腫、腫瘤等基本上屬於中醫所稱的癥瘕積聚,因此它的治法不外攻、消、散、補四法。


例如:王××,女,60歲。


3個月前,因飲食不慎,突然發生嘔吐泄瀉,經某醫院住院治療3個多月,嘔吐泄瀉雖然好轉,但胃脘仍然脹痛,食欲不振,消瘦乏力。


經檢查發現上腹部有一鴨蛋大的腫物,超聲波探查為7釐米×6釐米之胰腺囊腫,要求轉入腫瘤醫院治療。


轉院後,因患者拒絕手術,轉邀中醫治療。


察其面色萎黃消瘦,神疲乏力,食納欠佳,輕度浮腫,脘痞而痛,觸之有7釐米×6釐米的柔韌腫物1個,輕度壓痛,便溏,小便正常,舌苔白潤,脈虛大。


綜合脈證診為中氣虧損,清陽不升,痰積不化。


乃擬補中益氣,消積溫中之補中益氣湯、小承氣湯加減治之:黃耆15克,白朮、黨參、陳皮、當歸、枳實、厚朴各9克,乾薑4.5克,升麻、柴胡各6克,生薑3片,甘草6克。


7劑後痛減.腫物減至核桃大;


17劑後痛止,腫塊縮至桃仁大,食欲大增,體重增加9千克,又繼服35劑症狀消失而愈。


又如:張××,女,成。


3年前行兩乳房乳腺增生切除術後,近半年來又發現兩乳脹痛,並在胃脘部發現一雞蛋大腫物,隱痛,食欲不振,某醫院診為「腹壁結核」,建議手術。


因患者拒絕手術而邀余會診治:察其兩側乳房有2釐米×4厘木、上腹部有一4釐米×4.5釐米的腫物,脘痞納呆,乏力,舌苔薄白,脈虛大弦滑。


診為氣血俱虛,痰積血瘀之證,乃擬補氣養血,燥濕化痰,活血化瘀。


參耆丹雞黃精湯(方見臌脹)治之,8劑後未見進退,細思其兩脈虛大,補之無功者在於藥物入經之不明耳,乃改予補中益氣湯合小承氣湯加減:黃耆15克,白朮、黨參、陳皮、升麻、柴胡、當歸、枳實、厚朴各9克,乾薑、大黃各3克,甘草6克。


連服21劑胃脘部腫物消失,乳房腫物未見縮小,並發現咽喉乾燥,微咳。


前方治脾,未治肝肺,故復加肝肺之品。


黃耆30克,升麻、柴胡各9克,桔梗、枳實各15克,知母、厚朴、青皮、橘葉、赤芍各9克,乾薑、大黃各3克。


14劑後諸證消失,乃以上方30劑續服以鞏固效果。


《素問·至真要大論》說:「氣有高下,病有遠近,證有中外,治有輕重,適其至所為故也。」


喻昌說:「凡治病不明臟腑經絡,開口動手便錯。」


本例之效與不效者,在於臟腑經絡之用藥前後不同。


又如:耿××,女。


左下腹肌纖維瘤3年,開始時僅有1個如桃核大,手術後半年在切口處又發生3個。


切除後,3個月又在切口處出現6個同樣大小的腫瘤,因不能繼續手術,邀余試用中藥治療。


察其神佳體健,脈見沉澀,乃以活絡效靈丹加減:丹參15克,赤芍10克,乳香7克,沒藥7克,三棱3克,莪朮3克。


連服8個多月腫物消失。


李翰卿先生云:「活絡效靈丹加減方為實證而設,若正氣不足者,應緩圖為是,否則正氣虧損,氣血不行,癥瘕難療。此方藥所以量小之故也。」


上例雖治療8個多月,而僅服300劑左右即在於此。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38

震顫


吳鞠通云:「熱邪久羈,吸爍真陰,或因誤表,或因妄攻,神倦瘛瘋,脈氣虛弱,舌絳苔少,時時欲脫者,大定風珠主之。」


又云:「此邪氣已去八九,真陰僅存一二之治也。觀脈虛苔少可知,故以大隊濃濁塞隙,介屬潛陽鎮定。以雞子黃一味,從足少陰,下安足三陰,上濟手三陰,使上下交合,陰得安其位,斯陽可立根基,俾陰陽有眷屬一家之義,庶可不致絕眼歟。」


諸家多宗其熱邪久羈,吸爍真陰之見,施於溫熱之病後期,陰精大虧,虛風旋擾之證,而於雜病之陰精大虧,虛風旋擾之證殊少論及。


余宗阿膠、雞子黃,取其血肉之品.以補陰液而熄內風;


芍藥、甘草、五味子甘酸化陰,補陰斂陽;


更取三甲之介類潛陽;


麥門冬、地黃滋陰潤燥之義,施用於雜病真陰虧損,虛風內動者,亦效。


例如:患者董××,男,28歲。


數年來四肢沉重,行動遲緩,手指運動不便,不能作精細動作,說話緩慢單調。


某院始以安坦、東莨菪堿等而取效。


但近一年來又日漸加重,某院診為震顫麻痹。


審其表情呆癡,很少眨眼,手指運動不便,不能拿筆寫字,微顫,有時涎水不由自主的流出,平臥時翻身亦感困難,走路時軀幹向前彎曲,頭向前傾,呈急速小步,越走越快,不能即時止步或轉彎,說話遲緩而困難,食欲正常,舌苔淨,脈虛弱。


綜其脈證,診為真陰虧損,虛風內動。


乃擬大定風珠加減以滋填鎮納,安其龍雷,熄其虛風。


處方:龜甲30克,鱉甲30克,牡蠣30克,阿膠10克(烊化),炙甘草10克,麥冬10克,生地15克,五味子10克,白芍15克,火麻仁10克,雞子黃2枚。


某醫云:大定風珠原為溫病而設,老師何用於震顫麻痹?


脈虛何不用參苓白朮散之屬?


答云:「參苓白朮散及化痰安神諸藥,前醫已用之不效,事實證明是不可再用,再思原方與病亦不合拍,本病乃陰精虧損,非急以填精補髓不可治,故以大定風珠,而不用參苓白朮散。」


藥進7劑,諸證果減,口涎停止,繼進14劑,精神大增,走路亦能跨步而前,再進14劑後,即上班開始工作,作拿中藥和開處方等一般工作。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39

三叉神經痛


由於三叉神經痛常常表現為頰部、上齒劇烈疼痛,所以往往被診為一般的牙痛而久治不效。


余深研十年一直未得其法,偶讀立齋、景岳之書才使我恍然大悟。


薛立齋云:「齒痛……若因鬱火所致用越鞠丸。」


徐用誠云:「有諸經錯雜之邪為患者。」


張景岳說:「牙痛外傳之藥,惟辛溫可以散熱。」


始知此病之難效者,正因解鬱、散寒、清熱之法未具備耳。


例如:郜××,女,45歲。


右上齒、頰部疼痛3年,先在某醫院診為齲齒拔牙3個不效,後在某醫院診為三叉神經痛,中西藥物,針灸治療亦無效。


邀余診視。


察其右上牙疼痛不止,不敢刷牙、洗臉、說話,舌苔白,脈弦緊。


余云:此陽明胃熱於內,寒邪閉塞於外所致也。


法宜白虎清胃熱,烏頭搜風散寒以破陰霾:川烏10克,草烏10克,知母10克,玄參15克,生石膏30克,甘草6克,粳米15克。


進藥1劑疼痛果減,5劑即消失大半,15劑後疼痛消失,後果愈。


又如:董××,女,38歲。


左頰及上齒疼痛,時輕時重3年多,先在某院拔牙2個不效,後在某院診為三叉神經痛,中、西藥物治療1個多月仍不效。


察其前方或以瀉火,或以散寒;


審其證見劇痛陣作,齒齦正常,頭暈,頭痛,心煩易怒,燒心泛酸,口苦口乾,舌苔黃白,脈沉弦而澀。


證脈合參,診為寒熱並見,肝木失達,乃以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服之。


處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黨參10克,桂枝10克,茯苓10克,生薑3片,甘草6克,大黃6克,龍骨10克,牡蠣15克,大棗5枚,僅進2劑,疼痛頓減,又進6劑,一直未作,再進6劑,果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41

痙證


舞蹈病,大致包括在中醫的痙病之中,痙病在宋代以前多從風寒濕進行論治。


如《素問·至真要大論》說:「諸痙項強,皆屬於濕。」


「諸暴強直,皆屬於風。」


仲景分為剛、柔二痙,倡用葛根、栝蔞桂枝二湯,實亦宗《內經》風濕為痙之意。


宋·陳言承前啟後,提出血虛為痙之本,風寒濕熱為痙病之標。


他說:「夫人之筋,各隨經絡結束於身,血氣內虛,外為風寒濕熱之所中則痙……原其所因,多由亡血,筋無所營,故邪得以襲之,所以傷寒寒下過多,與夫病瘡人,乃產後致斯疾者概可見矣。」


金、元以來,朱丹溪主張:「大率屬氣血虛弱,有火有痰。」


李梴主張:「然雖外因風寒濕氣,內因六欲七情,皆必夾痰火而後發。」


近人多宗其說,多從虛、痰、火、風等原因去論治,而外因中的風寒濕邪常被忽略,經絡臟腑亦不甚重視,致使外因為病的痙證長期不愈。


經過反覆認真學習:「系統學習、全面掌握,繼承發揚祖國醫學遺產」的精神,才使我恍然有悟,於是決定全面學習古今醫家之說。


及讀至薛立齋書,又與舞蹈病狀相對照,使我開始對舞蹈病有了一點認識。


薛立齋說:「若一邊牽搐,一眼喎斜者,屬少陽;及汗後不解,乍靜乍亂,直視口噤,往來寒熱,小柴胡湯加桂枝白芍。」


又思仲景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有桂枝配柴胡使內陷之邪從外而解,大黃和胃止譫語從下而解,茯苓安神志而除濕,復加龍骨、牡蠣鎮靜而止煩驚,比薛氏之法更較合拍,乃以柴胡加龍骨牡蠣湯用於舞蹈病,結果多見佳效。


例如:張××,女,12歲。


手足亂動,行路不穩,擠眉弄眼5個多月。


某醫院診為舞蹈病。


經中醫平肝熄風,養血化痰及西藥、針灸等治療未效。


診時除不斷的作各種不自主的動作外,神志基本正常,喜歎氣,舌苔白,脈弦細。


綜合脈證,診為邪入少陽,痰熱內鬱,風邪引動之疾。


乃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柴胡3克,桂枝、白芍、黃芩、半夏、黨參、茯苓、生龍骨、生牡蠣、甘草各6克,生薑2片,大棗2枚。


3劑減,30劑竟豁然而愈。


又如索××,女,55歲。


兩個多月前,突然發現左半身拘急不適,次日即不由自主的亂動,擠眉弄眼。


某醫院診斷為腦動脈硬化引起的舞蹈病。


先用西藥治療不效,繼用平肝熄風,益氣活血之劑亦無功。


邀余診視,審其神志清醒,左上、下肢持續亂動,擠眉弄眼,活動不便,頭痛頭暈,心煩易怒,失眠心悸,耳鳴耳聾,口苦口乾,舌苔黃白,脈弦。


乃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柴胡、半夏、黃芩、黨參、桂枝、茯苓各9克,酒軍4克,甘草6克,生薑3片,生龍骨、生牡蠣各15克,大棗5枚。


連進7劑諸證均減,14劑後手足亂動消失,30劑後一切活動均恢復正常。


在祖國醫學的發展過程中,有所謂經方派否定時方派和時方派否定經方派的情況,其中尤以時方派否定經方派者為多,他們的論點是後人比前人進步。


我認為科學的發展不能單純靠畫框框來規定,而只有靠反覆實踐來考驗。


經方、時方奮發展了一個側面,不能簡單的說其正確與否。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43

臌脹


肝硬化腹水,相當於中醫的臌脹。


中醫文獻對臌脹早有記載,《靈樞.水脹篇》說:「臌脹……腹脹身皆大,大與腹脹等也,色蒼黃,腹筋起,此其候也。」


《千金方》說:「蠱脹,但腹滿不腫。」


《景岳全書》說:「單腹脹者,名為臌脹,以外雖堅滿而中空無物,其象如鼓,亦名鼓脹……且肢體無恙,惟在腹,故又名為單腹脹。」


中藥治療肝硬化腹水,一般認為是比較有效的,其中第一次出現腹水,按之不緊不硬的效果最佳。


例如腹脹腹水,舌苔薄白,脈弦緩者,用五皮五苓合方或茯苓導水湯;


舌苔微黃,口乾,脈滑者,用大橘皮湯;


指趾厥冷,舌苔薄白,脈沉細者,用實脾飲;


腹皮緊張而按之硬者,用十棗丸;


黃疸,五心煩熱,舌紅苔黃,脈滑數者,用蟾蜍一具去腸雜,砂仁9克置其中,焙乾為末沖服等,均有一定效果。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出現的腹水,治療時就困難得多。


在第二、三次腹水中,一類表現為舌質不紅,舌苔薄白,脈象弦緩,肝功能又多在正常範圍;


一類表現為肝功嚴重損害,黃疸,面色青黑晦暗,時或齒衄,斑疹,舌質紅,苔薄黃,脈虛大滑數。


前一類健脾溫腎利水常可獲效,後一類則甚難奏效,因為此類虛實並見,寒熱膠結,益陰則助濕,燥濕則傷陰,溫陽則生熱,清熱則傷陽,補益則壅邪,祛邪則傷正,所以治療之時,不是腹水不能消,就是消退後出現肝昏迷。


1976年筆者就學於中國中醫研究院方藥中教授,恰遇其用蒼牛防己湯治一肝硬化腹水患者甚效,察其方既有蒼朮、白朮的健脾燥濕利水,防己的苦寒通絡利水,又有川牛膝、懷牛膝的補肝腎活血通絡行水,此活血利水而稍佐補益,利濕熱而不傷陰液。


余復驗之於臨床,對肝腎俱虛,濕熱夾有瘀血者往往有效。


但是本方仍屬利多於補,活血大於補肝之品,故陰虛脈細數或氣血兩虛,脈見虛大者,又難鞏固療效,故治療時又必須佐以補益。


例如:陳××,男,50歲。


兩年前肝硬化腹水治癒後,肝功一直不正常,近因過度勞累又發生第二次腹水,腹脹而堅硬,下肢浮腫,面色青黑晦暗,鞏膜發黃,疲乏無力,尿黃赤,舌質紅,苔薄白,脈弦大滑數。


先用西藥治療無效,繼而配合中藥健脾利水,攻逐水飲等亦無功。


邀余診視。


云:此肝腎俱虛,濕熱內鬱,血瘀氣滯之證,宜蒼牛防己湯:蒼朮30克、防己60克、白朮30克、川牛膝30克、懷牛膝30克。


並配合小量氫氯噻嗪(雙氫克尿塞)、氯化鉀,1劑後竟腹瀉數次,尿量增加,4劑後,腹水明顯減少,飲食增加,面色亦較前鮮明,可是再繼續應用該藥則腹水並不下降,乃配合何首烏30克,黃精30克,淫羊藿30克,秦艽4克,茵陳15克,與此方交替應用。


一月後腹水果然消退。


又如:耿××,女,30歲。


心源性肝硬化腹水兩年,腹脹大而硬,咳喘氣短,口唇、面頰、手指均青紫而暗,指厥,舌苔白,質紫暗,脈虛大數促。


先用西藥治療雖有好轉,但腹水腹脹不見改善,後又配合實脾飲,真武湯,五皮五苓合方亦無效。


再進1劑則無寸效。


思之,本虛標實,應補正祛邪兼施:黨參10克,黃耆30克,丹參30克,雞血藤30克,當歸10克,黃精10克,生地10克,青皮10克,陳皮10克,蒼朮15克,白朮15克,三棱10克,莪朮10克,薄荷3克,萊菔子10克,砂仁10克。


藥進一劑腹脹即減,繼進4劑尿量增多,20劑後腹水全部消失,乃以上方一周2劑連續服用一年,精神、食欲近似常人。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44

黑痣


曾治患者張××,女,成.一年前左太陽穴附近發現一綠豆大黑痣,不痛不癢,半年後迅速長至紅棗大,急去某院診治,印象為黑色素瘤。


因患者拒絕病理切片未確診。


又去北京某醫院檢查,仍然認為是黑色素瘤,但因患者拒絕病檢而不能確診。


求治於余。


細察色脈,神乏而色鬱,時時歎氣,胸脇苦滿,心煩易怒,舌苔薄白,脈沉緩而尺稍大。


脈證合參,診為肝腎不足為本,氣滯血瘀為標,乃擬何首烏、胡麻仁、白蒺藜、絲瓜絡、赤芍、橘葉、丹參等藥加減為方半年多,突然完全脫落而愈。


急告於余,云:如吾愛人不動手術,用中藥治療,亦可能得救。


(按:其愛人因黑色素瘤轉移而去世。)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45

潰瘍惡瘡


明礬亦名白礬。


《本經》云:「治惡瘡」,《綱目》云:「解毒……蝕惡肉,生好肉,治癰疽疔腫,惡瘡。」


《逢源》云:「遍身生瘡如蛇頭,服此而愈。」


蜂房亦名蜂窩。


善於「解毒療瘡」,治「癰疽惡瘡,發背,瘰鬁。」


《別錄》云:「治惡疽附骨疽。」


《逢源》云:「瘡瘍齒痛……皆取其以毒攻毒。」


《求真》云:「為清熱軟堅散結要藥,是以驚癇蠱毒,癰疽瘰鬁……風毒等症,得此則除。」


蜂蜜為蜜蜂采無毒之花醞釀而成。


《求真》云:「本花木之精英……生則性涼清發,熟則性溫補中,為至純至粹之味……凡肌肉瘡瘍……形色枯槁,無不借其潤色以投。」


《綱目》云:「甘而和平,故能解毒,柔而潤津,故能潤燥,緩可去急,故能止心腹肌肉瘡瘍之痛。」


家父健在時,曾傳一方:蜂房1個,將明礬粉適量放孔中至滿,然後在鐵鍋中烤乾,研末,蜂蜜適量調膏塗治惡瘡甚效。


余於1978年3月10日,治一患者,邢××,男,77歲。


右瞼下棗核大潰瘍8個多月,邊緣微腫,皮色不變,麻木不痛,經中西藥久治不效,山西省腫瘤醫院病檢診斷為鱗狀上皮癌。


因患者拒絕手術,改用上方治療3個多月,潰瘍明顯縮小變淺,但卻乾僵不適,乃改用蜂蜜、雲南白藥調塗治療3個月而愈。


追訪10年仍健在無恙。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47

奔豚


奔豚證,在我國早期的醫學著作中就有較詳細的記載。


《難經》說:「腎之積,名曰奔豚。發於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狀,或上或下無時,久不已,令人喘逆少氣骨痿。」


張仲景說:「奔豚病從少腹起,上衝咽喉,發作欲死,復還止,皆從驚恐得之。」


《諸病源候論》說:「起於驚恐憂思所生」,「其氣乘人,若心中踴踴,如車所驚,如人所恐,不藏不定,飲食輒嘔,氣滿胸中,狂癡不定,妄言妄見……心中悶亂,不欲聞人聲,休作有時,乍瘥乍急,呼吸短氣,手足厥逆,內煩結痛,溫溫欲吐……診其脈來觸祝觸祝者。」


尤在涇在闡述奔豚病的同時,不但強調了病在腎,而且特別說明「奔豚驚怖,皆自肝病」,「以肝腎同處下焦,而其氣並善上逆也。」


另外張仲景還提出了一些相應的方劑。


他說:「奔豚氣上衝胸,腹痛,往來寒熱,奔豚湯主之。」


「發汗後,燒針令其汗,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者,必發奔豚,氣從少腹上衝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壯,與桂枝加桂湯。」


「發汗後,其人臍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主之。」


「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衝胸,起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主之。」


「太陽病發汗,汗出不解,其人仍發熱,心下悸,頭眩,身睏動,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湯主之。」


余宗其意,試用於某些循環系統、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疾病,常常獲效。


例如:趙××,男,成。


陣發性心動過速15年,先用西藥及中藥養心安神,活血通陽無效。


細審其證,心悸,陣陣發作,腰酸腰痛,舌苔薄白而質淡,脈沉細弦而尺大澀。


綜其脈證,診為腎氣不足,心陽虛衰,水氣上衝之奔豚證,乃擬補腎溫陽利水之十味地黃湯加減:生地9克,山藥9克,五味子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麥冬9克,白芍9克,附子9克,肉桂9克。


連服4劑,4日內僅發作一次,又進30劑心悸消失。


衛××,男,50歲。


冠心病,頻發性室性期前收縮兩年。


前醫以炙甘草湯、生脈散、養心湯、補心丹及血府逐瘀湯等治之不效。


察其證見胃脘部悸動,陣陣發作,逆氣上衝,衝至胸則胸滿氣短,心悸驚恐,甚至暈厥,有幾次在騎自行車時突然發作而摔倒在地,經搶救才清醒,並經常頭暈失眠,胸滿心煩,口苦咽乾,舌苔薄白,脈弦滑。


綜合脈證,診為肝鬱氣結,心陽不振,痰濕不化之證。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合苓桂朮甘湯加減:柴胡6克,黃芩9克,白朮9克,黨參9克,半夏9克,生薑9克,茯苓15克,桂枝15克,龍骨15克,牡蠣15克,川軍3克,大棗5枚。


藥進10劑陣發性逆氣上衝、心悸等證未見發作,乃繼服上方。


服至50劑時又突然發作一次,但非常輕微,繼續服藥30劑,乃停止用藥,追訪一年多一直未發。


朱××,女,成。


子宮功能性出血、梅尼埃病、風濕性心臟病、二尖辦狹窄與閉鎖不全,完全性左束枝傳導阻滯20多年,慢性胃炎30多年,缺鐵性貧血5年,脾大待診8年。


長期以來,經常頭暈頭痛,失眠健忘,胃脘疼痛,身痛腰痛,心悸氣短,疲乏無力,浮腫尿少,納呆食減,行動困難,稍受精神刺激或勞累吋,即感到腹部悸動,逆氣上衝,衝至胸即心悸汗出,面色蒼白,肢厥脈微,血壓下降而突然暈厥,近半年來尤為嚴重,每次發作都需搶救才能脫險。


曾在北京、太原等醫院長期住院治療無效。


邀治於余。


察其面色白無華,消瘦神疲,翻身動作均感困難,手心熱而肢冷,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細弦時見結象。


綜合脈證,診為陰陽氣血俱虛,中氣虛衰,腎水上泛之奔豚證,為擬十四味建中湯溫脾腎降衝逆,益氣養血,雙補脾腎:黃耆15克,當歸9克,川芎9克,生地9克,炙甘草9克,半夏10克,麥冬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淡大云15克,生薑3片,大棗5枚。


連進7劑諸證稍減,又進30劑,逆氣上衝消失,胃脘疼痛好轉,並能下床活動。


嗣後,以上方配合定坤丹治療一年,除月經仍未正常外,其餘諸症全部消失。


張××,女,成。


半年多來陣發性心悸,發時自感逆氣上衝,發熱,頭暈汗出。


某院診為植物神經失調,嗜鉻細胞瘤待診。


中西藥治之不效。邀余診視。


審其發時心悸心煩,頭暈汗出,血壓190/120mmHg,寒熱陣作,背困,舌苔白,脈弦滑而數。


云:此肝鬱氣滯,痰熱擾心之奔豚證。


治宜疏肝理氣,化痰瀉火。


奔豚湯加減:川芎10克,當歸10克,黃芩10克,白芍10克,葛根15克,半夏10克,桑皮15克,甘草6克。


葤進2劑諸證好轉,連進80多劑諸證消失。


奔豚證是一個非常多見的疾病,它既有寒又有熱,既有虛也有實,因此治療時必須認真進行鑑別。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49


結節性紅斑與中醫的濕毒流注甚相類似。


近來常以清熱利濕,化瘀散結法取效,余亦常用此法而收功。


例如:張××,女,成。


兩下肢膝、踝關節附近結節性紅斑4年,醫者曾以激素治療半年而消退,停藥後又復發如初,近來紅斑增多,疼痛,發熱,浮腫。


轉請余治。


查其舌紅苔黃白膩,脈弦滑數,診為濕熱鬱阻經絡,以上中下痛風方治之:黃柏10克,蒼朮10克,南星10克,桂枝10克,防己15克,威靈仙10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龍膽草10克,羌活6克,白芷10克,川芎10克,神麯10克。


服藥4劑疼痛好轉,紅斑消退,繼服20劑紅斑消失。


但是由於臨床時不注意脈證,拘於成方成法,而常有長期得不到治癒者:例如:劉××,女,成。


1962年在兩膝、踝關節附近發現20多個紫紅色結節,疼痛,發熱,陰天時加重,小腿輕度浮腫。


天津某醫院診為結節性紅斑。


先用激素治療曾一度消退,一個月後又復發如初,繼用上法治療一個多月效果則不明顯,乃改用中藥治療。


某醫認為本病係濕毒流注,予清熱利濕、化瘀散結治之,一個月後即大部消退,但兩個月後又復發如前,再請該醫以上法治之而無效。


邀余診視。


察其除膝、踝關節附近有20多個紫紅色結節,按之柔韌疼痛,下肢輕度凹陷性浮腫外,並見胸滿心煩,頭暈頭痛,舌苔薄白,脈沉細澀。


思之,既然屬於濕熱流注,血絡瘀滯,為何不效呢?


反覆審脈,又習古人之見,始而有悟。


陳光淞說:「按營分有熱,至於斑點隱隱,急以透斑為要。透斑之法,不外涼血清熱,甚者下之,所謂煬灶減薪,去其壅塞,則光焰自透,若金汁、人中黃所不能下者,大黃、元明粉亦可加入。在學者見證施治,神而明之,細玩煩躁,大便不通之語,自得之矣。」


乃云:氣滯血瘀,痰熱結滯,陽明實熱不散之故。


為擬理氣活血,清熱通下,復元活血湯加減:柴胡10克,赤芍9克,枳實9克,花粉12克,白芥子6克,丹參15克,甘草6克。


服藥6劑結節大部消退,頭暈頭痛胸滿心煩亦減,乃繼服上方45劑而諸症俱失,為鞏固療效,又改用一周2劑,一年而痊癒。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19:54

陽痿


陽痿是青壯年男性的一種常見病,多發病,也是嚴重影響男女性生活正常進行的疾病。


因此從古至今各代醫家都把這種疾病作為醫學研究中的重要課題。


一、有關陽痿病因病機的問題


《內經》稱陽痿為「陰痿」、「陰器不用」、「宗筋弛縱」,並認為其病的主要原因是「氣大衰」和「熱」。


隋、唐時代,通過研究,明確提出它的病因是勞傷和腎虛,例如:巢元方《諸病源候論》說:「勞傷於腎,腎虛不能榮於陰器,故萎弱也。」


並明確指出所謂的勞是指的房勞,即性生活過度所致;


王燾《外台秘要》指出:「病源腎開竅於陰,若勞傷於腎,腎虛不能榮於陰氣故痿弱也。」


「五勞七傷陰痿,十年陰不起,皆由少小房多損陽。」


宋明諸代醫家對本病病因病機的認識日見深入。


如宋.嚴用和《濟生方》更明確的說明了本病乃真陽疲憊所致,稱:「五勞七傷,真陽衰憊……陽事不舉。」


明.王綸《明醫雜著》指出陽痿之病除命門火衰之外,還有鬱火所致者,說:「男子陰痿不起,古方多云命門火衰,精氣虛冷,固有之矣,然亦有鬱火甚而致痿者。」


明.張介賓著《景岳全書》認為陽痿之病不但有命門火衰所致者,而且有濕熱、驚恐、思慮等所致者,說:「(陽痿)多由命門火衰,精氣虛冷,或以七情勞倦,損傷生陽之氣……亦有濕熱熾盛,以致宗筋弛縱。」


「凡思慮焦勞,憂鬱太過者,多致陽痿。」


明確指出了勞之含義還包括思慮憂鬱的一面。


清代醫家通過研究,認為陽痿的病因除了前代醫家所述的房勞、七情、鬱火、濕熱之外,還有忍房事、失志、肝鬱、膽鬱等。


清·沈金鼇著《雜病源流犀燭》云:「有精出非法,或就忍房事,有傷宗筋……又有失志之人,抑鬱傷肝,肝木不能疏達,亦致陰痿不起。」


華岫云在《臨證指南醫案》按語中指出:「有色欲傷及肝腎而致者……亦有因恐懼而得者……有因思慮煩勞而成者……有鬱損生陽者,必從膽治,蓋經云凡十一臟皆取決於膽,又云少陽為樞,若得膽氣舒展,何鬱之有;更有濕熱為患者,宗筋必弛縱而不堅舉……又有陽明虛,則宗筋縱,蓋胃為水穀之海,納食不旺,精氣必虛,況男子外腎,其名為勢,若穀氣不充,欲求其勢之雄壯堅舉,不亦難乎。」


近世醫家多宗以上諸說,而尤重視腎陽不足。


余在數十年的臨床過程中發現僅遵以上諸家之說還不能解決臨床中的所有問題,經過反覆探索發現陽痿一病還有肺之陰虛、氣虛所致者,鬱證之中不但有火鬱,而且還有濕鬱、寒鬱、血鬱、痰鬱者,於是先後在拙著《中醫內科證治備要》(1983年)《難病奇治》(1989年)加以闡述,並取得較好的迴響,稱「實開醫家之新的法門。」


二、有關陽痿治療中的幾個問題


自從隋唐時代稱陽痿主要是腎虛所致以來,歷代醫家莫不重視此說,甚至有的醫藥學家稱補腎陽的藥物為治陽痿的專藥,一些臨床醫家一見患者說是陽痿病,即以鹿茸、巴戟天、肉蓯蓉、仙茅、淫羊藿、杜仲、續斷、狗脊、補骨脂、冬蟲夏草、蛤蚧、枸杞子、紫河車、菟絲子、鎖陽、韭子、陽起石、熟地、山萸肉、附子、肉桂,甚至雄蠶娥、鹿腎、驢腎、黃狗腎、海狗腎等治之。


有的藥物專家甚至集補腎藥之大成而組成藥物,稱補腎之良藥。


張景岳作為明代的大臨床家看到這種認識之弊病,提出「命門火衰,精氣虛寒而陽痿者,宜右歸丸、贊育丹、石刻安腎丸之類主之;若火不甚衰,而止因血氣薄弱者,宜左歸丸、斑龍丸、全鹿丸之類主之。」


「凡思慮驚恐以致脾腎虧損而陽道痿者,必須培養心脾……宜七福飲、歸脾湯之類主之……;其有憂思恐懼太過者,每多損抑陽氣,若不益火,終無生意,宜七福飲加桂附枸杞之類主之」,「凡肝腎濕熱以致宗筋弛縱者,亦為陽痿,治宜清火以堅腎,然必有火證火脈內外相符者方是其證,宜滋陰八味丸或丹溪大補陰丸、虎潛丸之類主之。」


清·華岫云在《臨證指南醫案》按語中指出:「有色欲傷及肝腎而致者,先生立法,非峻補真元不可,蓋因陽氣既傷,真陰必損,若純乎剛熱燥澀之補,必有偏勝之害,每兼血肉溫潤之品緩調之;亦有因恐懼而得者,蓋恐則傷腎,恐則氣下,治宜固腎,稍佐升陽;有因思慮煩勞而成者,則心脾腎兼治;有鬱損生陽者,必從膽治,蓋經云凡十一臟皆取決於膽,又云少陽為樞,若得膽氣舒展,何鬱之有;更有濕熱為患者,宗筋必弛縱而不堅舉,治用苦味堅陰,淡滲去濕,濕去熱清而病退矣;又有陽明虛,則宗筋縱,蓋胃為水穀之海,納食不旺,精氣必虛,況男子外腎,其名為勢,若穀氣不充,欲求其勢之雄壯堅舉,不亦難乎,治唯有通補陽明而已。」


1985年版《中醫內科學》稱「(陽痿)涉及肝腎陽明三經。」


並列①命門火衰者,證見「陽痿,面色白,頭暈目眩,精神萎靡,腰膝發軟,舌淡苔白,脈多沉細,治宜補腎壯陽,用五子衍宗丸,或贊育丹加減。」


②心脾受損者,證見「陽痿,精神不振,夜寐不安,面色不華,苔薄膩,舌質淡,脈細,治宜補益心脾,用歸脾湯加減。」


③恐懼傷腎者,證見「陽痿,精神苦悶,膽怯多疑,心悸失眠,脈弦細,苔薄膩,治宜益氣寧神,用大補元煎。」


④濕熱下注者,證見「陽痿,小便短赤,下肢發困,苔黃,脈沉滑,或濡滑而數,治宜清化濕熱,用知柏地黃丸加減。」


1985年版《實用中醫內科學》稱①命門火衰者,治法:溫補下元,用右歸丸之類;


②心脾受損者,治法:補益心脾,用歸脾湯加減;


③恐懼傷腎,治法:補腎安神,用達鬱湯;


④濕熱下注,治法:清化濕熱,用龍膽瀉肝湯。


余在臨床時雖然注重前人諸法、諸方的使用,但不效者亦甚多,久久深思,綜其諸因,多與①病性病位不明,②標本不分,③比例不明有重要關係。


三、有關陽痿辨證論治時的幾個問題


《實用中醫內科學》一書指出:「(陽痿)辨證要點:①辨別有火無火;陽痿而兼見面色白,畏寒肢冷,舌淡苔白,脈沉細者,是為無火;陽痿而兼見煩躁易怒,小便黃赤,苔黃膩,脈濡數或弦數者,是為有火。其中辨證的依據,以脈象、舌苔為主。②分清臟腑虛實:由於恣情縱欲、思慮、憂鬱、驚恐所傷者,多為脾腎虧虛,命門火衰,屬於虛證;由於肝鬱化火,濕熱下注,宗筋弛縱者,屬於實證。」


「治療原則:陽痿屬虛者宜補,屬實者宜瀉,有火者宜清,無火者宜溫。命門火衰者,陽氣既虛,真陰多損,且腎惡燥,故溫補之法,忌純用剛熱燥澀之劑,宜血肉溫潤之品。濕熱下注者,治用苦味堅陰,淡滲去濕。」


余在臨床時發現純虛、純實、純寒、純熱,或在一臟一腑,或在一經一絡者甚少,所以但予補、予瀉、子清、予溫而鮮有見效,即或注意了補陽之時必予滋陰,除濕之時「苦味堅陰,淡滲去濕」亦常不效。綜其原因大多如上所述為①病性病位不明,②標本不分,③比例不明有關。那麼如何辨別這三因呢?通過反覆探索,發現主要有以下五種方法:


1.按照中醫基本理論的基本觀點,對所有問題進行一元化的分析。


例如:陽事不舉,精薄清冷,頭暈耳鳴,面色咣白,精神萎靡,腰膝酸軟,畏寒肢冷,舌淡苔白,脈沉細者,應儘量以命門火衰的一個診斷去解釋,而不要再拿肺、脾等證去解釋。


2.按照基本理論所述臟腑、經絡、氣血、陰陽,儘量應用一元化的觀點去分析。


例如:陽痿、頭暈頭痛、心煩易怒、口苦口乾,小便黃赤,脈弦數,儘量以一個肝臟去解釋。


3.症狀繁多,諸種表現很難應用一種原因解釋,甚或相互矛盾時,在解釋標本、比例時一定要以脈象為主。


例如:症見頭暈頭痛,口苦咽乾、尿黃便秘,陽痿者,若見脈弦就應考慮兼寒,就應考慮以寒為主;


若見脈滑數者,就應考慮以痰熱為主;


若脈弦數者,就應考慮以肝膽實火為主。


4.症狀複雜,虛實並見時,應以脈、色為主去分辨虛實的多少.例如:素有強陽不倒,交接反萎軟,且時見尿熱尿痛,口乾,而若見脈弦尺大而澀者則應為腎陽不足,反之尺脈數者則以相火妄動為主。


又如:陽痿,尿黃身熱,舌紅苔黃,而面見白,脈虛大而數者,則應診為以氣陰俱虛為主,濕熱為次。


5.辨證難明時,要認真分析用藥後的效果,結合脈證要審慎分析。


應建立一個凡是不效的即是不對的,有效的就是對的概念,只要是用藥不效,就應考慮用藥至少是有缺點,只有這樣才能找出它的原因。


四、治案簡介


1.何××,男,30歲。陽痿3年,前醫頻用補腎壯陽之湯丸與西藥治療不效。


審其除時有感冒之證外,別無所苦,脈弦緩。


因思仲景營衛失調者用桂枝湯,「失精家少腹弦急,陰頭寒」宜桂枝加龍骨牡蠣湯。勉予桂枝加龍骨牡蠣湯,不料卻10劑而愈。


2.牛××,男,61歲。


陽痿20多年,前醫云腎陽不足,治用八味地黃丸、男寶、三腎丸、蜂皇漿等不效。


細詢其除陽事不舉,或偶舉即遺瀉之外,並時時小腿沉重,甚或輕度浮腫,或見尿熱尿痛,頭暈腦脹,別無所苦,舌苔黃白而膩,脈虛大弦緊稍滑。


綜合脈證,反覆思之:仲景、叔和均稱脈虛大者氣血、氣陰俱虛之質也,緊者寒也,稍滑者痰熱相兼也。


其雖證有熱而仍宜處補氣養血之黃耆、當歸;


益肺滋腎之麥冬、五味子、生地;


燥濕利濕之蒼朮、茯苓、澤瀉;


交通心腎之黃連、肉桂等。


服藥2月,諸證恢復正常。並云:蛋白尿亦消退淨盡。


3.霍××,男,28歲。


結婚半年來,發現或者陽勢不舉,或者舉而不堅,或者稍事接觸即早洩,為此其婦甚不滿意。


醫先予補腎壯陽,並配合西藥治療不效,後又配合針灸亦無功。


查其除陽痿之外,別無他證,惟時見咽乾,舌苔薄白,脈浮緩。


綜合脈證,思之浮脈者心肺之脈也,且其咽乾,乃肺陰虧損不得生腎水之故也。


因擬滋腎水,助腎陽,處以天冬、麥冬以滋肺養陰,淫羊藿、蛇床子、肉蓯蓉以助腎陽,3劑效,20劑愈。


4.賀××,男,29歲。


結婚3年多,或者陽勢不舉,或者舉而不堅,前後服男寶、三腎丸、腎氣丸、六味地黃丸、鹿茸精近3年不效。


近半年來,經常出現牙痛、頭痛、煩躁、失眠等,尤其是近兩個多月幾乎每天發現鼻衄、齒衄,為此不得不予瀉火之藥,然服藥之後卻出現陽勢麻木不適,而它證不減。


審其舌苔黃白而膩,脈弦緊而數。


因思脈弦者肝脈也,緊數者寒飲鬱久化熱也,且牙痛、頭痛、煩躁、失眠亦為肝證。


乃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加甘草、玄參為法。


服藥4劑,頭痛、牙痛、煩躁、鼻衄減,繼服30劑,竟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23

虛勞


虛勞者何?


有云是指造血系統疾病者,有云是指營養缺乏病者。


何者為是?


何者為非?


難於定奪。


及至讀到方藥中等主編之《實用中醫內科學》才算稍有全面的瞭解。


云:「虛勞的範圍甚廣,幾乎涉及西醫的各個系統的疾病,包括自身免疫低下或免疫功能穩定失調,內分泌腺體功能紊亂,造血功能障礙,代謝紊亂,營養缺乏,神經功能低落或過分抑制(非保護性)引起的疾病,以及其他器官系統功能衰退性疾病,凡以慢性功能減退或虛性亢奮為主要臨床表現的病症。」


然而由於這一說法過於籠統,缺乏具體所指,又常常使讀者難於應用於學習中醫古典著作和應用於臨床實踐之中。


虛勞之治,歷代醫家論述頗多。


《難經》稱:「損其肺者,益其氣;損其心者,調其營衛;損其脾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損其肝者,緩其中;損其腎者,益其精。」


漢.張仲景著《金匱要略》,列虛勞專篇,稱其病在脾,證見「虛勞裡急,悸、衄,腹中痛,夢失精,四肢酸痛,手足煩熱,咽乾口燥,小建中湯主之。」

 

「虛勞裡急,諸不足,黃耆建中湯主之。」


其病在腎,證見「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腎氣九主之。」


其病在肝,證見「虛勞虛煩不得眠,酸棗仁湯主之。」


其病在心,附方列「炙甘草湯:治虛勞不足,汗出而悶,脈結悸,行動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


其病在肺,附方中列「《肘後》獺肝散:治冷勞,又主鬼疰一門相染。」


後人通過研究其原文,提出仲景治虛勞尤重脾胃腎。


如李克光主編之《金匱要略講義》云:「虛勞病在治療上的特點,從篇中整個內容來看,對五臟虛勞重視脾胃腎,治法上重視甘溫扶陽。」


宋·許叔微看到虛勞乃五臟氣血俱虛之疾,又看到脾腎在人體的重要性,乃在其所著《本事方》和《本事方續集》中提出治從脾腎之說。


嚴用和更在其所著《濟生方》中提出補脾不如補腎。


金·李東垣在脾胃為元氣之本的啟發下,通過大量的臨床實踐,提出升發脾胃陽氣是治療虛勞的根本措施的意見。


元·朱震亨根據月亮盈缺之理,在相似相應理論的啟發下,提出虛勞陰不足陽有餘的意見和滋陰降火與瀉火保陰的治療方法。


明·張介賓著《景岳全書》,云:「凡氣虛者宜補其上,人參、黃耆之屬是也:精虛者宜補其下,熟地、枸杞之屬是也;陽虛者宜補而兼暖,桂、附、乾薑之屬是也;陰虛者補而兼清,門冬、芍藥、生地之屬是也;此固陰陽之治辨也。其有氣因精而虛者,自當補精以化氣;精因氣而虛者,自當補氣以生精。又有陽失陰而離者,不補陰何以收散亡之氣?水失火而敗者,不補火何以蘇垂寂之陰?此又陰陽相濟之妙用也。故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善補陰首,必於陽中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


清·綺石著《理虛元鑑》一書,倡「治虛有三本,肺脾腎是也。」


說:「肺為五臟之天,脾為首骸之母,腎為性命之根。治肺、治脾、治腎,治虛之道畢矣。」


「治虛二統,統之於肺、脾而已。人之病,或為陽虛,或為陰虛。陽虛之久者,陰亦虛,終是陽虛為本;陰虛之久者,陽亦虛,終是陰虛為本。凡陽虛為本者,其治之有統,統於脾也;陰虛為本者,其治之有統,統於肺也。」


「蓋陽虛之症,雖有奪精、奪氣、奪火之不一,而以中氣不守為最險,故陽虛之治,雖有填精、益氣、補火之各別,而以急救中氣為最先。」


「陰虛勞症,雖有五勞七傷之異名,而要之以肺為極則。故未見骨蒸、勞嗽、吐血者,預宜清金保肺;已見骨蒸、勞嗽、吐血者,急宜清金保肺;曾經骨蒸、勞嗽、吐血而愈者,終身不可忘護肺,此陰虛之治,所當悉統於肺也。」


但是,怎麼在具體問題上治肺?


治脾?


治腎?


怎麼在具體問題上先治肺?


或先治脾?


或先治腎?


然後再治其他臟腑氣血?


仍然闡述的不夠清楚,所以在具體的臨床應用上仍然難於掌握。


及至再次反覆研讀《金匱要略·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篇》中之各條及所附之方劑,才使我比較清楚地明晰其方法。


1.任何疾病只要是發展至證見脈大、極虛、浮弱澀、沉小遲、面色薄,疾行喘喝、短氣、遺精者,均從虛勞證治。


其說:「夫男子平人,脈大為勞,極虛亦為勞。」


「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脈浮者,裡虛也。」


「男子脈虛沉弦,無寒熱,短氣裡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時目瞑,兼衄,少腹滿,此為勞使之然。」


「勞之為病,其脈浮大,手足煩,春夏劇,秋冬瘥,陰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


「男子脈浮弱而澀,為無子,精氣清冷。」


「人年五六十,其病脈大者,痹俠背行,若腸鳴,馬刀俠癭者,皆為勞得之。」


「脈沉小遲,名脫氣,其人疾行則喘喝,手足逆寒,腹滿,甚則溏泄,食不消化也。」


「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虛襄相搏,此名為革。婦人則半產漏下,男子則亡血失精。」


2.虛勞一病,只要是證見脾虛者就當健脾,只要是證見腎虛者就當補腎,只要是證見肝虛者就當補肝,只要是證見肺虛者就當補肺,只要是證見心虛者就當補心。


故所列各條及附方分別有建中湯、腎氣丸、酸棗仁湯、炙甘草湯、獺肝散的不同。


3.虛勞一病儘管氣血陰陽俱虛,但若是以脾胃虛寒為主者治療時必須首先健脾溫中。


若是以腎氣不足為主者,治療時必須首先培補腎氣。


若是以肝虛為主者,治療時必須首先養肝補肝。


若是以心陰不足為主者,治療時必須首先滋養心陰。


若是以肺陰不足為主者,治療時必須首先滋養肺陰。


其說:「虛勞裡急,悸,衄,腹中痛,夢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煩熱,咽乾口燥,小建中湯主之。虛勞裡急,諸不足,黃耆建中湯主之,」「虛勞裡急,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腎氣丸主之一」「虛勞虛煩不得眠,酸棗仁湯主之。」


「炙甘草湯:治虛勞不足,汗出而悶,脈結悸,行動如常。」


「獺肝散:治冷勞,義主鬼疰一門相染。」


4.虛勞病儘管症狀表現為虛極,但若脈象夾有實象,或症中夾有實邪者,必須注意祛邪。


其說: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陰頭寒,目眩,發落,脈極虛芤遲,為清穀亡血,失精。


脈得諸芤動微緊,男子失精,女子夢交,桂枝加龍骨牡蠣湯主之:」「虛勞諸不足,風氣百疾,薯蕷丸主之。」


「五勞虛極羸瘦,腹滿不能飲食,食傷,憂傷,飲傷,房室傷,饑傷,勞傷,經絡營衛氣傷,內有乾血,肌膚甲錯,兩目黯黑,大黃蟲丸主之。」


5.虛勞病之證兼實邪者,祛邪時必須要緩而不傷正,補益時必須是補而不留邪,故乾血勞者只可用緩中補虛的大黃蟲丸,營衛失調精氣不固者只可用調營衛攝精氣之桂枝加龍骨牡蠣湯,兼風邪者只可用調補為主微祛風邪之薯蕷丸。


例如:鄭××,女,成。


泌尿係感染反覆發作4~5年。近半年多來,尿急、尿頻、尿痛一直不見改善。


細審其所用之藥,除抗生素外,並曾反覆應用中藥之清熱解毒、利水通淋、清熱瀉火,養陰清熱、活血解毒等劑,然始終不見寸效。


細詢其所見諸證,除尿頻尿痛之外,並見腰痛,少腹拘急,脈沉弦細澀。


因思仲景曾云:「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腎氣丸主之。」


本病雖為泌尿係感染,然其病程已久,顯然已屬虛勞,虛勞之證,若腎氣虧損為主者,當培補腎氣。


處方:生地20克,山藥10克,山萸肉10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車前子10克(布包),懷牛膝10克,五味子10克。


服藥2劑,尿頻尿痛,腰痛少腹拘急均好轉。


繼服6劑,諸證消失。


渠××,男,21歲。


再生障礙性貧血2年多。


醫予輸血、激素等西藥治療半年,諸證逐漸加劇。


後又配合中藥益氣養血、滋陰補腎等劑一年多,症亦不減。


審其面色白,白汗盜汗,身熱(體溫39.8℃)乏力,胸悶心悸,齒衄鼻衄,全身到處是大片大片的紫斑,脈虛大而結。


血色素3.5克。


綜合脈證,思之:此病血證已久,顯已轉為虛勞之疾。


虛勞之疾者,仲景《金匱》之治,雖諸臟俱損,若心氣不足為主者,當補其心氣。


今本證胸悶汗出,心悸脈結之心證俱見,自當從心論治。


且夫《金匱》附方中有云:「炙甘草湯,一云復脈湯:治虛勞不足,汗出而悶,脈結悸。」


因擬三甲復脈湯加減養心陰。


處方:龜甲30克,鱉甲30克,牡蠣15克,炙甘草10克,麥冬10克,白芍10克,阿膠10克(烊化),生地15克。


服藥6劑,汗出胸悶,心悸乏力,身熱均減,體溫37.5℃,血色素5克。


繼服上方60劑,諸證俱失。後果愈。


賈××,女,60歲.


再生障礙性貧血2年多。


近兩個多月來,發熱(體溫38.5℃),咳喘,汗出乏力,納呆口苦。


醫予抗生素治療不效.乃改用抗生素、輸血,並配合中藥清熱解毒,宣肺化痰止咳等劑進行治療。


其效仍不著明。


改邀余進行治療。


察其身熱汗出,氣短而喘咳難續,神疲納呆,血色素4.5克。


脈虛大弦數。


綜合脈證,思之:此雖為再生障礙性貧血,然現證以肺證為主,仲景《金匱》言治虛勞若肺為主者必先治肺,故應從肺著手論治。


然本證非僅有虛,亦且夾有外感實邪,實邪當祛。


且夫仲景治虛勞夾風邪者,主用補益而稍佐祛風,而不用祛邪為主之法,目的乃補正不留邪,祛邪不傷正耳。


乃擬黃耆鱉甲散加減,主治在肺,重在補益,稍佐祛邪。


處方:黃耆15克,地骨皮10克,紫菀10克,黨參10克,茯苓10克,柴胡10克,半夏10克,知母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天門冬10克,桂枝10克,甘草10克。


服藥2劑,身熱乏力、汗出喘咳俱減.繼服10劑,喘咳身熱俱失,精神倍增。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24

溫病


1964年在河北省參加救災醫療隊時,適值鉤端螺旋體病流行,睹雜誌報導云:屬中醫濕溫病。


並云:以銀翹散加除濕之品、甘露消毒丹加減治之效。


然余臨床用之多見效果緩慢或根本無效。


何以故?


不得而知。


偶與一醫談及此病,云:此論之大謬所致。


並云:此病實傷寒而非溫病。


豈能以溫病法治之:然余仍疑信參半。


偶遇一患者,男性,高熱持續數日不退,腿痛:某醫先以青黴素合中藥清熱解毒加除濕之劑治之不效。


改邀該醫治之。


云:身痛、發熱,煩躁,為大青龍湯證,非溫病也。


予1劑,熱退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25

發熱


亡兄朱慶豐,河北省定州市一鄉醫也。


健在時,治一患者,諸醫久治不效,其察前醫所用藥餌,或為西藥,或為中藥。


中藥之中,或為清熱,或為滋陰,或為攻下,或為除濕,然均未獲功。


細思脈證,難定方藥。


至曠野樹林中一遊,突遇涼風拂面,頓感全身輕爽舒適。


乃悟。

云:此諸藥之不效者,乃行散不足耳。


乃在前醫方藥中加入細辛3克,一劑愈。


又如一小兒,高熱汗出,昏迷,抽搐不止。


前醫予中、西藥治之不效,亡兄睹其狀如化斑湯證,然因條件所限不能內服,乃予冷水毛巾蓋額部,1分鐘改換一次,前後移換達百數十次,果然熱退,搐止而愈。


朱慶豐先生云:取類比象的思維方法是我臨床中解決疑難問題的有力武器,屢用屢驗,請小弟發揚之。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28

痿證


《素問·痿論篇》曰:「肺者臟之長也,為心之蓋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則發肺鳴,鳴則肺熱葉焦。故曰:五臟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蹙。」


李中梓曰:「肺金體燥,居上而主氣化,以行令於一身,畏火者也。五臟之熱火薰蒸,則金被克而肺熱葉焦,故致疾有五臟之殊,而手太陰之地,未有不傷者也。」


余宗其意施治於痿證初起,常常有效。


例如:宋××,男,成。


四肢癱瘓一個多月,某院診為多發性神經炎。


先予西藥治療不效,邀余診治。


審其證見身熱汗多,咳嗽多痰,咽乾口燥,煩渴多飲,舌質紅,苔黃而乾,脈浮滑而數。


綜其脈證,診為肺胃熱熾,痰熱壅滯,熱傷肺陰。


擬清肺養陰,化痰止咳。


清燥救肺湯加減:黨參9克,沙參9克,甘草6克,炙甘草3克,炙杷葉10克,生石膏30克,阿膠10克(烊化),杏仁9克,麥冬10克,黑芝麻9克,桑葉10克。


服藥2劑,身執、咳嗽好轉,肢體稍能活動,繼服10劑後,在別人攙扶下能下地活動走十幾步,兩個月後恢復正常。


及至病程較久濕熱損傷氣陰者恆多,故多以益氣養陰、燥濕清熱治之而取效。


例如:邵××,男,成。


四肢癱瘓9個多月.某院診為多發性神經炎。


住院7個多月無明顯效果。


後請中醫以三妙丸加減一個多月治療後仍未效。


審其證見四肢癱瘓、不能動轉翻身,身熱汗出,氣短心悸,煩躁失眠、舌苔黃白而膩,面色白,脈虛大滑數。


綜合脈證,診為氣陰兩虛,濕熱蘊結,為擬益氣養陰,燥濕清熱,耆麥三妙湯加減:黃耆15克,黨參10克,當歸6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石斛10克,蒼朮10克,黃柏10克,懷牛膝10克,桑枝30克。


服藥20劑,肢體稍能活動,身熱汗出,心悸氣短等證好轉,服藥60劑後,在他人攙扶下可以下地活動,但筋骨有些拘急不適,加木瓜10g,繼服5個月恢復正常。


進行性肌營養不良症,是一個極為頑固而難於治癒的疾病,余曾以耆脈湯、地黃飲子及保和丸加益氣養陰之劑獲得暫時效果者,然久久用之多見不效,不得已,乃再求救於辨證論治。


曾治患者張××,男,19歲。


兩個月前突感四肢無力,3天後四肢活動甚感困難,急至某院住院治療,診為多發性神經炎、住院治療兩個月,非但病情不見改善,並見軀幹肌肉明顯消瘦,經會診診斷為進行性肌營養不良症。


走路、翻身都甚感困難。


邀余診治。


急予耆麥湯10劑,藥後症狀非但不減,反見食納更差。


詳審其證:除軀幹、上下肢肌肉明顯消瘦外,並見手足厥冷,舌苔白,脈沉細緩。


綜合脈證乃云:寒濕不化之證耳。


擬杏仁薏苡湯:杏仁9克,薏米9克,桂枝1.5克。生薑3片,厚朴3克,半夏4.5克,防己5克,白蒺藜6克。


服約10劑,患者能自己站立,走路,肌肉亦略見豐滿,繼服200多劑,諸症基本消失。


原發性側索硬化症,中醫亦大致包括在痿證之中。


曾治患者張××,男,24歲。


七、八年來,腰腿發冷、困、僵,走路困難,近年來日漸加重。


曾在太原、包頭、呼和浩特等地醫院診斷為原發性側索硬化症。


反覆住院治療無效,不得已求治於中醫。


審其面色萎黃,神疲納呆,咳嗽頭脹,腰腿冷、僵而困,走路困難,必須在他人攙扶下才能走路,肌肉正常,腱反射亢進,巴賓斯基徵陽性,腦脊液正常,舌苔薄白,脈沉弦細緩。


綜合脈證,診為寒濕客於經絡,久病及腎之候,擬先予宣肺除濕通陽,杏仁薏苡湯(方見上),服藥8劑,諸證好轉;


加木瓜9克、淫羊藿3克以補肝腎,服藥28劑後,走路大見改善,囑其採用正步走的姿勢行走亦能行動自如。


前後服藥36劑後,體重增加4千克多,面色萎黃消失,微有紅潤之色,舌苔白,脈弦細尺稍大,食欲睡眠正常。


然其病程已久,宜補腎命以善後,地黃飲子加減兩月後,諸證消失。


後又遇一例原發性側索硬化症,復予上方治之,非但無效,反見加劇。


細審其證,除兩腿發僵,走路困難5年多之外,並見面色白而頰嫩紅,汗多,舌苔薄白,舌質嫩紅,脈虛大弦滑。


綜其脈證,診為氣陰兩虛,濕熱傷筋之證,予耆脈湯30劑諸證大減,60劑後走路基本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29

瘰鬁


瘰鬁,《內經》稱之謂結核,後世醫家稱為瘰鬁,歷代醫家多認為憂思恚怒氣結而成。


沈金鼇說:「其原由怒火風熱血燥,或肝腎二經精血虧損,虛火內動,或恚怒氣逆,憂思過度,風熱之邪,內搏於肝,肝主筋,肝受病則筋縮累累如貫珠也。」


余宗其意嘗用於淋巴結核多有效果。


例如:趙××。


女,成。


10個多月來,頸兩側大小不等的腫物8個,大者如桃核,小者如黃豆,不紅不痛,但頭向兩側扭轉吋有些拘急不適。


前醫先以抗癆藥治療2個多月,後又配合中藥消瘰丸、貓爪草及一些軟堅化結的方劑治療4個多月仍無效。


審其面色微青而有鬱怒不伸之象,並時見心煩,時時歎氣,失眠納差,舌苔白。


脈沉弦稍滑。


綜合脈證,診為氣滯血瘀,痰熱凝結之證。


乃擬:夏枯草30克,當歸9克,赤芍10克,青皮10克,橘葉10克,蚤休10克,連翹9克,牡蠣9克,白芥子3克。


服藥3劑後諸證均減,腫塊縮小,又進6劑腫塊消減2乃,為鞏固效果,繼服40劑而愈。


瘰鬁一證,諸家多認為相當於現代醫學的頸淋巴結核,但細審古代醫家的論述似乎不僅僅指頸淋巴結核。


沈金鼇說:「瘰鬁者,其總名,而就形分類,則各有指名可按焉。排行成列,或繞遍頸,或二三,或六七,或赤或白,或沉或浮,初如豆,久似梅,甚如雞卵,此名蟠蛇鬁;憂思勞力,則疼痛赤腫,早治為急。頸項間只生一個者,名單窠鬁,最為難治。外起一胞,中裹數十核塊者,名蓮子鬁,手推能動,尚可用藥,苦堅硬如石,必發熱燥渴,死不治。初則單生頸項左右,後則重疊而起,名重台鬁,亦死證,且害人甚速。形似燕窩者,名燕窩鬁,亦死證。初生在項,破後流注四肢,遍體結毒,膿汁淋漓,名流注鬁,又名千歲瘡,婦人多患者。」


余亦宗其旨,以疏肝理氣,活血散結,化痰清熱而取效。


例如:張××,女,成。


頸項兩側腫物2個多月,某院診為惡性淋巴瘤?


頸淋巴結核?


醫先用抗癆藥治療1個多月,腫物明顯增大,醫者欲病理切片確診,因患者懼怕手術而甘休。


邀余診治。


審其頸部左側有一鴨蛋大腫物,右側有一如雞蛋大腫物,皮色不變,按之較硬,並見心煩易怒,胸滿竄痛,頭暈,舌苔白,邊有瘀斑,脈弦稍滑。


綜合脈證,診為氣滯痰鬱,瘀血阻滯,為擬疏肝理氣,活血化痰:夏枯草30克,當歸9克,赤芍10克,青皮10克,橘葉10克,蚤休12克,連翹9克,牡蠣9克。


服約6劑後,腫塊明顯縮小,胸滿心煩,頭暈等證亦減,繼服40劑後腫塊消失。


為鞏固效果,繼服40劑,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31

結胸


《傷寒論》云:「傷寒六七日,結胸熱實,脈沉而緊,心下痛,按之石鞭者,大陷胸湯主之。」


「太陽病,重發汗而復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熱,從心下至少腹鞭滿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湯主之。」


說明大結胸證非大陷胸湯攻逐不能解,但是若兼少陽之證者,但與攻逐非但水熱之結不除,亦會表邪入裡而病更甚,故《傷寒論》又說:「傷寒十餘日,熱結在裡,復往來寒熱者,與大柴胡湯;但結胸無大熱者,此為水結在胸脇也,但頭微汗出者,大陷胸湯主之。」


余宗其旨,試治於一盆腔膿腫的患者,收效迅速。


例如:鄭××,女,成。


腹滿硬痛拒按,寒戰高熱7個多月。


某院診為結核性盆腔膿腫合併葡萄球菌感染,陰道、直腸瘺,腹膜炎。


先予西藥抗生素治療6個多月不效,後又配合中藥清熱解毒之劑治療1個多月仍不效。


邀余診治。


審其寒熱往來(體溫39.5℃);


神疲體瘦,汗出津津,噁心嘔吐,腹滿脹痛,從心下至少腹均硬滿而痛,不能觸按,亦不能俯仰,帶下黃臭而濁,便乾而時時從肛門中流出臭穢之水,尿色混濁,舌苔黃膩,脈弦滑數。


綜合脈證,診為水熱互結,結胸熱實,復兼少陽之證。


為擬和解攻裡,逐水瀉熱。


大柴胡湯加味:柴胡24克,半夏12克,黃芩12克,赤芍12克,枳實15克,敗醬草30克,白芥子9克,大黃9克,生薑3片。


服藥1劑,痛減熱降,嘔吐停止。


繼服2劑,痛減大半,腹部按之亦變軟,食納增加,體溫37.5℃。


繼服10劑,腹痛消退八九,納食大增,便中帶膿及黃帶均消失,乃暫停中藥,以抗生素治療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37

痹證


痹證是一個既古老,又涵義廣泛,既早有較為深刻的認識,又至今尚未完全認識的疾病。


說其古老,是因為它在西周時期的著作《山海經》中即有了記載。


說其廣泛是因為它不但包括了現代醫學所說的風濕熱、風濕性關節炎、類風濕性關節炎,而且包括了現代醫學所說的,如增生性脊柱炎、頸椎病、大骨節病、骨質疏鬆等關節疾病,以及布氏桿菌病、血栓閉塞性脈管炎、硬皮病、結節性紅斑、結節性脈管炎、系統性紅斑狼瘡、多發性肌炎等非關節疾病。


說其早有較深刻的認識,是因為它在我國現存的最早成書的醫著《黃帝內經素問》中即有了專篇論述。


稱「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痹也。其風氣勝者為行痹,寒氣勝者為痛痹,濕氣勝者為著痹。」


「以冬遇此者為骨痹,以春遇此者為筋痹,以夏遇此者為脈痹,以至陰遇此者為肌痹,以秋遇此者為皮痹。」


「五臟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腎;筋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肝;脈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心;肌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脾;皮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肺……肺痹者,煩滿喘而嘔;心痹者,脈不通,煩則心下鼓,暴上氣而喘,嗌乾,善噫,厥氣上則恐;肝痹者,夜臥則驚,多飲數小便,上為引如懷;腎痹者,善脹,尻以代踵,脊以代頭;脾痹者,四肢解墮,發咳嘔汁,上為大塞;腸痹者,數飲而出不得,中氣喘爭,時發飧泄;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內痛,若沃以湯,澀於小便,上為清涕。」


「痛者,寒氣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榮衛之行澀,經絡時疏,故不通,皮膚不榮,故為不仁。其寒者,陽氣少,陰氣多,與病相益,故寒也。其熱者,陽氣多,陰氣少,病氣勝,陽遭陰,故為痹熱。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濕甚也,陽氣少,陰氣盛,兩氣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痹在於骨則重,在於脈則血凝而不流,在於筋則屈不伸,在於肉則不仁,在於皮則寒。」


說其至今還未完全認識,是因為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對於痹證的病因病機及傳變規律,還沒有完全認識和掌握。


為了弄清問題,我認為前人的很多經驗和教訓是值得借鑑的。


一、散寒解表問題


既然痹證是風寒濕雜至引起的疾病,所以祛風散寒除濕就成了本病的當然治法。


因此歷代醫家都把祛風散寒除濕的藥物作為治療本病之藥,例如:把羌活、獨活、防風、桂枝、白芷、細辛稱為祛風濕藥。


但是由於這些藥物有的辛散作用強而除濕作用弱,加之風之性動、行、散,濕之性黏滯而難化,所以在治療本病時最容易發生風去濕存的現象。


正如張仲景《金匱要略》所說:「風濕相搏,一身盡疼痛,法當汗出而解,值天陰雨不止,醫云此可發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蓋發其汗,汗大出者,但風氣去,濕氣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風濕者,發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風濕俱去也。」


二、祛濕問題


濕為陰邪,性黏滯,且鬱久容易化熱,損陽,又常與其他諸邪相兼為病,因此治療時,常常根據發病的部位與相兼的病邪不同而治療。


例如:仲景《金匱要略》稱:「濕家病身疼發熱,面黃而喘,頭痛鼻塞而煩,其脈大,自能飲食,腹中和無病,病在頭中寒濕,故鼻塞,內藥鼻中則愈。」


東垣稱:「肩背痛不可回顧,此手太陽氣鬱而不行,以風藥散之。如脊痛項強腰似折,項似拔,上衝頭痛者,乃足太陰之不足也,以羌活勝濕湯主之。」


若偏裡偏下者則應利小便。


仲景《金匱要略》云:「太陽病,關節疼痛而煩,脈沉細(一作緩)者,此名濕痹,濕痹之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當利其小便。」


三、熱痹問題


既然熱痹是一個「陽氣多,陰氣少,病氣勝,陽遭陰」的疾病,所以它自然而然的就存在著:①陽氣多,②陰氣少,③濕多熱少,④熱多濕少的不同問題,因此治療上也必須有清熱、養陰、除濕清熱、清熱除濕的區別。


正如仲景《金匱要略》所說:「病者一身疼,發熱,日晡所劇者,名風濕,此病傷於汗出當風,或久傷取冷所致也,可與麻黃杏仁薏苡甘草湯。」


若發表攻裡均不可施者,治宜清熱利濕,吳鞠通《溫病條辨》云:「脈緩身痛,舌淡黃而滑。渴不多飲,或竟不渴,汗小熱解,繼而復熱,內不能運水穀之濕,外復感時令之濕,發表攻裡,兩不可施,誤認傷寒,必轉壞證,徒清熱則濕不退,徒祛濕則熱愈熾,黃芩滑石湯主之。」


「濕聚熱蒸,蘊於經絡,寒戰熱熾,骨骱煩痛,舌苔灰滯,面色萎黃,病名濕痹,宣痹湯主之。」


「濕鬱經脈、身熱身痛,汗多自利,胸腹白疹,內外合邪,純辛走表,純苦清熱,皆在所忌,辛涼淡法,薏苡竹葉散主之。」


「暑濕痹者,加減木防己湯主之。」


四、補益問題


五臟是藏精氣的器官,正如《素問·五臟別論》所說:「五臟者,藏精氣而不瀉也。」


若痹證久延則內舍而傷五臟之精氣,正如《素問·痹論》所說:「五臟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腎;筋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肝;脈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心;肌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脾;皮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肺。」


所以痹證較久者大多均予補益,或補心、補肺、或補肝、脾、腎,或補氣,補血。


正如仲景《金匱要略》:「風濕身重,汗出惡風者,防己黃耆湯主之」的用黃耆、白朮,樓英《醫學綱目》:「兩手麻木,四肢困倦,怠墮嗜臥,乃濕熱傷元氣也」的用人參益氣湯。


五、補陽通陽的問題


既然痛痹是一個陽氣少陰氣多所致的疾病,那麼痛痹就自然而然的存在著寒邪盛和陽氣少的不同問題,所以治療上也就有著:①祛風散寒,②散寒搜風,③溫補陽氣的不同治法。


正如仲景《金匱要略》所說:「病歷節不可屈伸疼痛,烏頭湯主之。」


「傷寒八九日,風濕相搏,身體疼煩,不能自轉側,不嘔不渴,脈浮虛而澀者,桂枝附子湯主之。若大便堅,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湯主之。」


「風濕相搏,骨節疼煩,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則痛劇,汗出短氣惡風不欲去衣,或身微腫者,甘草附子湯主之。」


因此,後人若欲祛風散寒者,常用麻黃、桂枝、獨活、白芷、細辛;


搜風散寒通陽者,常用川烏、草烏、附子;


陽氣不足者,常用黃耆、黨參、白朮、鹿茸、鹿角、肉蓯蓉、巴戟天、淫羊藿、附子、肉桂等進行治療。


六、補血活血問題


既然風寒濕三氣不與榮氣合則不為痹,與榮氣合則為痹,那麼痹的形成也就當然存在著榮氣之行澀和榮血衰少的不同問題,所以醫家之治痹很多採用活血通絡與養血補血之法以事區別。


其中活血止痛者,如乳香、沒藥、桃仁、紅花、赤芍、當歸、川芎、雞血藤、蜈蚣、全蠍、蜂房、地龍、廣蟲。


養血藥,如當歸、白芍、熟地、杜仲、川斷、鹿茸、鹿角、鹿角膠。


正如孫一奎《赤水玄珠》說:「活血丹,治遍身骨節疼痛如神。熟地、當歸、白朮、白芍、續斷、人參各一兩。」


「麒麟散,治寒濕傳於經絡,疼痛不可忍。血竭、乳香、沒藥、白芍、當歸、水蛭、麝香、虎脛骨。」


七、化痰通絡問題


既然《靈樞.周痹》篇認為:「風寒濕氣,客於外分肉之間,迫切而為沫,沫得寒則聚,聚則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則痛,痛則神歸之,神歸之則熱,熱則痛解,痛解則厥,厥則他痹發,發則如是。」


那麼痹證當然常常存在一個痰的問題,但痰有挾風、挾寒、挾熱的不同,所以治療起來就有著化痰祛風、溫化寒痰、清化熱痰的不同。


正如方隅《醫林繩墨》所說:「不疼不癢而麻木者,此屬氣虛濕痰死血之為病也。又曰手麻氣虛,手木濕痰或死血病,其足亦然。又曰遍體麻木者,多因濕痰為病,非死血也……如濕痰者,或走注有核,腫起有形,但色白而已,治宜清濕降痰,用二陳湯加蒼朮、枳實、黃連、厚朴之類。」


八、五臟痹問題


既然治療疾病「不明臟腑經絡,開口動手便錯。」


那麼自伏若「淫氣喘息,痹聚在肺」者,當治在肺。


「淫氣憂思,痹聚在心」者,當治在心。


「淫氣遺溺,痹聚在腎」者,當治在腎.「淫氣乏竭,痹聚在肝」者,當治在肝;


「淫氣肌絕,痹聚在脾」者,當治在脾。


正如林佩琴《類證治裁》所說:「五臟痹,經病入臟,邪勝正虛,五痹湯(人參、茯苓、當歸、白芍、川芎、白朮、五味子、細辛)。腎痹,本方加獨活、肉桂、杜仲、牛膝、黃耆、萆薢。肝痹,本方加棗仁、柴胡。心痹,本方加遠志、茯苓、麥冬、犀角(現代已禁用)。脾痹,本方加厚朴、枳實、砂仁、神麯。肺痹、本方加半夏、杏仁、麻黃、紫菀。」


九、筋骨脈肌皮痹問題


既然痹有筋骨脈肌皮痹的區別,那麼痹證的治療就應該根據筋骨脈肌皮痹的不同分別論治。


正如朱(木肅)《普濟方》所說:「筋痹……其狀拘急,屈而不伸是也……筋痹,四肢攣腕……天麻丸。」


「筋痹不能屈伸……舒筋丸。」


「筋痹多悲思,顏色蒼白,四肢不斂,諸筋攣急,伸動縮急,腸中轉痛……五加皮酒。」


「筋攣縮,腰背不伸,強直吋痛……牛膝湯。」


「筋痹,肢體拘急,不得伸展……獨活散。」


「肝虛氣痹,兩脇脹滿,筋脈拘急,不得喘息,四肢少力,且不明……細辛湯。」


「筋痹,肢節束痛……羚羊角湯。」


「脈痹……則皮毛萎悴,肌肉痛痹……脈痹,血道壅澀……導痹湯。」


「脈痹,面脫顏色,脈空,口唇赤色乾燥,消痹蠲熱,潤悅顏色……升麻湯。」


「脈痹,榮衛不通,四肢燼痛……芍藥湯。」


「麻痹身體不仁……黃耆湯。」


「肌痹,其狀皮膚弗榮,肌肉痛痹而不仁是也……肌肉痛痹,肢體怠惰緩溺,惡風頭痛,舌本強,言語謇澀……天麻丸。」


「內熱極,則體上如鼠走,或如風痹,唇口乾,皮膚色變……石南散。」


「肌膚淫淫,如鼠走四肢,津液脫,腠理開,汗大泄,此為脾風……麻黃湯。」


「肌痹,淫淫如蟲行,或腠理開疏,汗出皮膚,肉色不澤,唇鼻黃……細辛湯。」


「皮痹……皮膚不榮,而為不仁……皮膚痹,項強痛,四肢緩弱,目昏塞,心腦短氣者……赤箭丸.」


「皮痹如蟲行,腹脹大便不利,語言不出……羌活湯。」


「肺中寒濕,項強頭昏,胸滿短氣,噓吸顫掉,言語聲嘶,四肢緩弱,皮膚頑痛……防風湯。」


「皮痹,肌肉不仁,心煩氣促,項背硬強……天麻散。」


「風寒濕氣感於肺經,皮膚頑痹不仁……麻黃湯。」


「皮痹不仁……蔓荊實丸。」


「皮膚痛痹…一.天麻丸。」


「皮膚間有麻木……補氣湯。」


林佩琴《類證治載》云:「骨痹,即寒痹痛痹也,苦痛切骨,安腎丸。」


「筋痹,即風痹也,風熱攻注,筋弛脈緩,羚羊角散;若濕邪入筋,續斷丹。」


「脈痹,即熱痹也,風濕鬱熱,經隧為壅,升麻湯去桂、麻,加萆薢、石膏,或秦艽四物湯。」


「肌痹,即濕痹著痹也,渾身上下左右麻木,屬衛氣不行,本方去蔓荊、倍黃耆,加防風;肌肉麻木,屬營氣不行,本方去蔓荊,加桂枝、羌活、防風。」


「皮痹,邪在皮毛,搔如隔帛,或癮疹風瘡,宜疏風養血,秦艽地黃湯。」


十、葉天士治痹問題


遍查諸書論治痹證者大多重視關節痛證,而全面進行論述者則比較少見,致使後學者遇見疑難問題時常感無方可施。


惟葉氏醫案論之頗為深刻,茲錄鄒滋九所言者於後。


云:「此證與風病相似,但風則陽受之,痹則陰受之,故多重著沉痛。其在《內經》不越乎風寒濕三氣,然四時之令,皆能為邪,五臟之氣,各能受病。其實痹者,閉而不通之謂也。正氣為邪所阻,臟腑經絡,不能暢達,皆由氣血虧損,腠理疏豁,風寒濕三氣,得以乘虛外襲,留滯於內,致濕痰濁血,流注凝澀而得夕.故經云三氣雜至合而為痹,又云風勝為行痹,寒勝為痛痹.濕勝為著痹,以及骨痹、筋痹、脈痹、肌痹、皮痹之義。」


可知痹病之證,非偏受一氣足以致之也。


然而病證多端,治法亦異,余亦不能盡述。


茲以先生治痹之法為申明一二。


有衛陽疏風邪入絡而成痹者,以宣通經脈,甘寒去熱為主。有經脈受傷,陽氣不為護持而為痹者,以溫養通補,扶持生氣為主。


有暑傷氣濕熱入絡而為痹者,用舒通絡脈之劑,使清陽流行為主。


有風濕腫痛而為痹者,用參朮益氣,佐以風藥壯氣為主。


有濕熱傷氣及溫熱入血絡而成痹者,用固衛陽以卻邪及宣通營絡,兼治奇經為主。


有肝陰虛,瘧邪入絡而成痹者,以鹹苦滋陰,兼以通逐緩攻為主。


有寒濕入絡而成痹者,以微通其陽,兼以通補為主。


有氣滯熱鬱而成痹者,從氣分宣通為主。


有肝胃虛滯而成痹者,以兩補厥陰陽明為治。


有風寒濕入下焦經隧而為痹者,用辛溫宣通經氣為主。


有肝膽風熱而成痹者,用甘寒和陽,宣通脈絡為主。


有血虛絡澀及營虛而成痹者,以養營養血為主。


又有周痹行痹肢痹筋痹及風寒濕雜合之痹,亦不外乎流暢氣血,祛邪養正,宣通腸絡諸法。


故張景岳云:「治痹之法,只宜峻補真陰,宣通脈絡,使氣血得以流行。不得過用風燥等藥,以再傷其陰氣,亦見道之合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38

肛門灼熱

 

肛門者,大腸之所主也,其證灼熱者多因大腸濕熱,故清熱燥濕之法尤為多用,然久用寒涼克伐,中陽大衰,格陽於外者亦有之,其辨之法,莫如求於脈舌。


曾治一男性患者,任×x,23歲。


細菌性痢疾9個多月,醫先予西藥治之不減,繼予中藥芍藥湯加減治之亦不減,口苦口乾,大便一日3—4次,裡急後重,不得已轉來太原治療。


醫云:熱痢下重,宜白頭翁物。


服藥4劑,非但裡急後重、大便次數增多不見好轉,反見肛門灼熱難忍,不得已,又易醫治療。


醫云:大腸實熱較嚴重,宜白頭翁湯加馬齒莧、金銀花、苦參。


服藥20劑,肛門灼熱更甚。


邀余診治。


細審其證,除肛門灼熱難忍外,尚見大便一日2~3次,裡急後重,然其口乾不喜飲,面色萎黃,舌質淡,舌苔白潤,脈弦緊而澀。


綜其脈證云:此久用苦寒,脾胃陽衰,格陽之證也。


宜溫中散寒,以破陰寒之氣也。


擬附桂理中湯加減:附子4克,肉桂4克,黨參4克,白朮4克,乾薑4克,茯苓4克。


服藥1劑,灼熱減輕,繼服3劑,灼熱消失大半,食欲增加,裡急後重消失,去茯苓,加甘草4克以補中,服藥6劑諸症消失而愈。


一實習學生問:諸醫均云熱而予寒涼之劑,而朱老卻用大熱之劑,其故何也?


答曰:面色、舌色、脈象在辨證論治時尤當詳審,《內經》告誡我們說:心主舌,面色為五臟之華,脈為決五臟死生之本,此病已達9月餘,五臟已損,故當求脈、色、舌以辨證。


證雖見熱,而舌、脈、色均為寒,故知其為陰盛格陽之證,用附桂理中而取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40

便血與便秘


曾治一男性患者,孔××,48歲。


便血、便秘反覆發作4、5年。


某院診為肛裂、內痔。


先用西藥治療不效,後用中藥清熱涼血潤便,苦寒攻下,涼血止血等仍無效,特別是近3個月來,應用上法治療不但不效,反見便秘更加嚴重,便血,疼痛難忍。


邀治於余。


審其證,除便血、便秘外,並見小腹隱隱作痛,納呆乏味,口乾喜飲,疲乏思睡,記憶力衰退,脈沉細無力,指趾厥冷,面色萎黃虛浮,舌質暗,舌苔黃白而潤。


證脈合參,診為脾虛不運,攝血不能。


為擬黃土湯:灶心土30克,阿膠9克(烊化),黃芩9克,生地9克,白朮9克,附子9克,甘草9克。


3劑。


剛欲停筆,患者視之,曰:便秘反用附子、白朮之溫燥,豈不更甚?


答曰:指趾厥冷,面色萎黃,兩脈沉,舌暗苔潤,顯係陽虛,脾非陽氣不化不運,胃非陽氣不納不降,附、朮溫脾腎之陽而助化助運,正如《傷寒論》179條所云之「若其人大便鞕,小便自利,去桂加朮湯」意。


患者又云:「口渴、便血非熱乎?」


答曰:「口渴雖然熱盛傷津者多,陽虛水濕不化者亦不少。


此證便血已久,陰血已傷,但因脾虛失運是當前病機的關鍵,所以若施之於寒涼滋膩,必敗傷陽氣,陽氣匱乏,必然攝血不能,故應先予黃土湯之養陰清熱,涼血止血之藥附於附子、白朮之中,以使陽生陰長。」


患者始半信半疑,曰:「似稱有理,可以試服。」


服藥4劑後來診,云:「何如此之神也!一劑便血止,二劑大便通,三劑食欲大增。」


答曰:「學中醫首在學理,學辨證論治方法,其意義就在此。」


患者曰:「余久學中醫,多從偏方、驗方學,彎路甚多,吾當從頭學起。」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45

乳衄


曾治患者賈××,女,29歲。


懷孕8個多月,近兩個多月來,乳頭不斷的有血水流出,用手擠時有時流出血塊,隱隱作痛,某院診為乳腺導管內乳頭狀瘤,舌苔薄白,脈滑而數。


思之,乳房居於胸上,胸為肺之外廓,肝經之所絡,痰熱互結,絡脈瘀滯,血不歸經者,治宜瓜蔞之寬胸散結,化痰清熱;


白芍、青皮、橘葉、枳殼之疏肝理氣,茜草之活血涼血止血,乃擬瓜蔞90克,白芍9克,青皮9克,橘葉9克,茜草15克,枳殼9克,黃芩1.5克。6劑後,衄血減,25劑衄血止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47

脈結代


《傷寒論》云:「傷寒,脈結代,心動悸,炙甘草湯主之。」


《千金翼》云:「治虛勞不足,汗出而悶,脈結悸,行動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


近人見其脈結用炙甘草湯,故大多把炙甘草湯作為治療期前收縮的方劑。


余始亦認為炙甘草湯是治療本證的惟一方劑,然久而久之,見效者少,不效者多,不得已而求教於同道,很多同道亦有同感。


細思此方養陰者多,益陽者少,又且缺少除邪之品,故虛實夾雜,陽虛寒滯,氣滯血虛,痰凝氣滯者多不效。


曾治患者潘××,男,38歲。


頭暈心悸,麻木,時輕時重一年多。


一個月來日漸加劇。


某院診為竇性心動過緩,多發性室性期前收縮。


反覆應用西藥及中藥炙甘草湯不效。


細審其證,頭暈噁心,氣短心悸,心前區刺痛,呼氣時胸中有空虛感,疲乏無力,失眠,舌質暗,舌苔薄白,脈弦滑而結。


綜其脈證,診為心陽不足,痰鬱氣結。


擬溫通心陽,化痰散結。


枳實薤白桂枝湯加減:枳殼9克,薤白9克,半夏9克,陳皮9克,厚朴9克,瓜蔞15克,桂枝12克,白芍12克。


服藥6劑後,心前區疼痛、心悸等消失,頭暈、氣短、麻木好轉,心電圖檢查正常。


查其脈緩,診為中氣不足,胸陽不振,痰鬱氣結。


擬黃耆建中湯加減:黃耆15克,桂枝9克,白芍18克,生薑9克,甘草6克,大棗10枚,瓜蔞15克,薤白9克。


連服10劑,諸證消失而愈。


又如:于××,女,38歲。


胸滿胸痛心悸3年。


某院診為冠心病。


先予冠心二號方及西藥治療半年多不效,醫查其脈結代,予炙甘草湯治療一年多仍不見好轉,邀治於余。


審其證見,頭暈胸滿,心悸心煩,口苦,舌苔薄白,脈弦滑而結。


予小柴胡湯加味:柴胡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黨參10克,生薑10克,甘草10克,大棗10枚,瓜蔞15克。


藥後數日來診云:服藥2劑後諸證好轉,脈象已無結狀,又服6劑,諸證消失三分之二。


但此時忽然一學生問:為什麼不用炙甘草湯?


余因受他人之影響而又改為炙甘草湯治之。


一周後,患者來診,云:症狀加劇,心電圖數次檢查正常以後,近三天來又不正常。


並云:可否再服小柴胡湯?


答云:小柴胡湯雖在方書中未見治脈結者,然脈學諸書皆云結脈為氣滯血瘀所致,且前用該方其效佳,乃理氣化痰之法相合拍耳,當續服之。


服藥30劑後,云:一個多月反複查心電圖均正常,且症狀亦全部消失。


又如似××,男,45歲。


感冒後突然發現心悸,查數次心電圖呈期前收縮,或呈心房纖顫,或有二聯律、三聯律出現。


醫診心肌炎。


住院治療7個多月,除西藥外,並服用中藥炙甘草湯加減達200劑,但始終未效。


審其證見頭暈心煩,胸滿胸痛,心悸失眠,舌苔薄白,脈弦而結。


綜其脈證,診為血虛肝鬱。


治以養血疏肝。


逍遙散加味:柴胡10克,當歸10克,白芍10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生薑3片,薄荷1克,丹參15克。


服藥4劑諸證好轉,服藥30劑後諸證消失,心電圖恢復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50

癲狂


癲狂一證,諸書多從痰、從火論治,如《雜病源流犀燭》說:「狂由心家邪熱……狂屬臟,痰聚心主,故發而不止。」


《證治匯補》說:「二症之因,或大怒而動肝火,或大驚而動心火,或痰為火升,升而不降,壅塞心竅,神明不得出入,主宰失其號令,心反為痰火所役,一時發越,逾垣上屋,持刀殺人,裸體罵詈,不避親屬,飛奔疾走,涉水如陸,此肝氣火旺,木來乘心,名之曰狂。」


而多忽略蓄血。余宗仲景意,用治蓄血發狂之旨常獲奇效。


例如:患者薛××,男,22歲。


精神失常半個多月,先用西藥治療不效,繼用中藥安宮牛黃丸治之亦不效。


診時見其兩目怒視,大便燥結數日不行,少腹硬滿而痛,舌苔黃燥,脈沉滑數。


追問其狂發之狀,每至夜間其證尤劇。


思之,正蓄血發狂之證也,擬大陷胸、抵當湯合方:甘遂6克,水蛭6克,虻蟲4.5克,大黃6克,芒硝3克,桃仁6克。


患者家屬欲求速效,4劑合為1劑,頓服之,藥後瀉下8次,色黑褐,是夜即睡眠約8個小時,次日夜又連續睡眠達20小時左右。


3個月後來診,精神恢復正常。


癲證,諸書多論其虛,然驗之臨床純虛者甚少,若勉予補益之劑治之,大多久延時日而不愈。


曾治患者范××,女,50歲。


因家庭變故,突然癡呆不語,不食不飲,不睡,有時突至街中亂走,或自語無罪,曾前後住精神病院數年而不效。


不得已,改請中醫治療。


醫或云痰火擾心而予安宮牛黃丸,或云肝鬱氣結,鬱而化火,而予疏肝瀉火,或云氣血俱虛而於歸脾、養心諸湯,然始終不效。


審視再三,不得其故,再查色脈,面白而呆癡,不語,脈虛弦滑,舌苔白。


乃悟:氣血俱虛,痰鬱氣結之故爾。


擬十味溫膽湯加減:黃耆15克,當歸10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黨參10克,竹茹10克,枳實10克,半夏10克,陳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菖蒲10克,遠志10克。


藥進10劑,精神、食欲均正常。


家屬、患者均歡喜異常。


至若癲證之猝起者,多實,多鬱,不可言其為虛。


例如:患者石××,女,21歲。


因受壞人調戲而精神失常半個多月。


先在某院以西藥及安宮牛黃丸等治療不效。


審其證見癡呆不語,不食不飲,獨坐哭泣流淚,晝夜不眠,面孔呈呆癡狀,問其所苦,不與回答,舌苔白,脈沉弦滑。


證脈合參,診為痰氣鬱結。


為擬理氣化痰。


癲狂夢醒湯加減:桃仁12克.香附9克,青皮9克,柴胡6克,半夏9克,茯苓9克,赤芍12克,桑皮9克,腹皮9克,蘇子15克,甘草30克,木通9克,枳殼9克,川芎9克。


處方完畢,一實習學生問:安宮牛黃丸為治精神病之有效藥物,何故不效?


又何故用癲狂夢醒湯?


不用順氣化痰湯?


答曰:安宮牛黃丸重在瀉火開竅,此病則重在氣鬱痰結,氣鬱者當順氣為先。


至於為什麼用癲狂夢醒湯,不用順氣化痰湯,因其脈見沉,沉為氣鬱為主,故用癲狂夢醒湯以解鬱為先之方,又本證發於月經期間,故加調血之品,而不單純理氣。


癲狂夢醒湯雖理氣化痰為主,而稍佐活血,故而用之。


4劑後,諸證均減,已不對隅而哭,食欲增加。


問其所苦,云:胸滿心煩,失眠,並微有寒熱往來,乃處丹梔逍遙散:柴胡10克,當歸10克,白芍10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薄荷6克,生薑3片,梔子10克.丹皮10克,生龍骨10克,生牡蠣10克。


 服藥6劑,諸證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52

汗證


汗出一證,多因氣虛衛氣不固,故補斂之法尤為多用。


至若肝鬱氣滯、肝熱上衝等而致衛氣不固者,不疏其肝,則火邪更熾,肺金被伐,氣虛不斂,汗出更甚。


例如:患者金××,女.49歲。


十幾年來,一遇見風吹即感頭痛,胸滿心煩,五心煩熱。


近四五年來,經常陣發性汗出,每日數次,發作之前,先感心中煩熱,熱氣上衝,衝至胸、頭即全身猝然汗出,繼而身涼汗止。


前醫曾應用各種止汗劑100餘劑無效。


審其舌苔薄黃,脈弦而滑。


綜合脈證,診為血虛肝鬱,鬱而化火。


擬疏肝養血,瀉火。


丹梔逍遙散加味:柴胡6克,當歸9克,白芍15克,白朮9克,茯苓9克,甘草6克,薄荷4.5克,生薑3片,龍膽草9克,玄參15克,丹皮9克,梔子9克,黃芩9克.藥進2劑,未見寸效。


再思其脈見滑,滑主痰熱,此方疏肝瀉火有餘,化痰不足,故加瓜蔞15克、絲瓜絡9克以化痰。


服藥4劑,果然心煩汗出大減,繼服6劑而愈。


半臉汗出或半身汗出,多為肝木之失達,營衛之失調所致,若徒用止汗非但汗出不止,反見煩躁拘急不適,治宜疏肝木,調三焦,致榮衛調,汗出即解。


如:患者康××,男,成。


半月來陣發性煩熱上衝,半身汗出,時輕時重。


前醫予益氣斂汗之劑10劑不效。


審其脈見弦澀不調,舌苔薄白。


診為肝鬱氣滯,三焦不通,水飲上衝。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柴胡9克,半夏9克,黨參9克,黃芩9克,生薑3片,大棗5枚,桂枝9克,茯苓15克,甘草6克,龍骨15克,牡蠣15克。


藥進4劑汗出大減,繼服6劑,諸證消失而愈。


又如:患者康××,男,成。


左半臉汗多一年餘,有時左臉汗出如珠,右臉全然無汗。


前醫以斂汗止汗之劑,不但汗出不減。


反見全身拘急不適。


審其脈弦,苔白。


診為肝鬱氣滯,三焦不通,升降失常,疏泄失職。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柴胡9克,半夏9克,黃芩9克,黨參9克,桂枝9克,茯苓9克,熟軍3克,生薑3片,大棗5枚,白芍9克,龍骨15克,牡蠣15克,甘草6克。


藥進10劑,汗出即止。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2:58

偏枯


在20世紀50年代隨先父,亡兄初學中醫時,常見其用續命湯取效,但亦有不效者。


及至1956年人北京中醫學院學習。


並聽了一些老師講課和深研了《中風斟銓》《醫學衷中參西錄》後,始知其不效者,多因陰虛陽亢,虛風內動所致耳,然臨床用之亦有有效和不效者。


及畢業實習時,方鳴謙老師,大倡補氣乃本病治療之要著,補陽還五湯乃本病之效方,但臨床試用之,亦有有效和不效者。


1962年在山西省中醫研究所,得見李翰卿老師治一半身不遂患者,久治無功,診其脈沉,予逍遙散加活血之品而取效。


後李翰卿老師突然患半身不遂,前醫予熄風化痰之法無效,余診其脈大而虛,舌質嫩紅無苔,予大定風珠加減而取效,然用之臨床亦有有效和無效者。


1977年一患者昏迷、偏癱一個多月,醫予中、西藥治之不效,審其舌苔黃厚膩,脈虛大而滑,與十味溫膽湯加減而痊癒,然亦有有效和無效者。


綜合30餘年之經歷乃知辨證論治之準確無誤是首要方法耳。


為了總結經驗特將偏癱總結為十二法。


一、疏散風寒法


適應證:年高氣衰,冬季感受風寒後(多在由暖處猝至冷處或汗出受風寒時發生),猝然偏癱,舌苔薄白,脈浮緊者。


方藥:續命湯加減:麻黃10克,石膏10克,桂枝10克,當歸10克,人參(或黨參)10克,乾薑10克,甘草10克,川芎5克,杏仁10克,千年健10克,威靈仙10克,老鸛草10克。


病例:劉×,男,65歲,農民。


雪夜披衣開門時,突然左側偏癱摔倒在地,前醫以補陽還五湯治療10日無效。


邀家兄前往。


審其脈浮緊,舌苔薄白,神識清楚。


診為風寒客於半身之腧。


以續命湯加減1劑證減,10劑諸證消失而愈。


二、益氣活絡法


適應證:氣血俱虛,絡脈瘀滯,偏癱不用,脈患側弦大,健側弦緩或沉弦。


方藥:補陽還五湯加味:黃耆30—60克,當歸10克,地龍10克,川芎10克,赤芍10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木瓜10克。


若頭目眩暈,疲乏無力,脈遲弱者,加味補血湯。


黃耆30克,當歸15克,龍眼肉15克,鹿角膠9克,丹參10克,乳香6克,沒藥6克,甘松6克。


病例:趙××,女,68歲。


一個月前睡眠過程中突發偏癱。


先在某院治療效果不明顯。


審其除左上下肢不能活動外,神志清楚,伸舌偏歪,苔薄白,脈左弦大,右緩。


診為氣血俱虛,絡脈瘀滯。擬補陽還五湯加味方。


4劑後好轉,40劑後諸證消失。


三、理氣疏肝法


適應證:肝鬱氣滯,樞機不利,陽氣不能外達,頭暈頭痛,胸滿心煩,心悸失眠,輕度偏癱,口苦咽乾,舌苔薄白或薄黃而潤,脈沉弦澀或結或弦緊者。


方藥: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柴胡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黨參10克,桂枝10克,生薑10克,茯苓15克,大黃3克,甘草6克,大棗5枚,龍骨15克,牡蠣15克。


病例:耿××,男,68歲。


冠心病,室性期前收縮3年,腦血栓形成後遺症2年。


曾用中、西藥治療效果不明顯。


細審前醫所用諸方多為平肝熄風,養陰清熱,益氣活血之劑。


察其證見頭暈頭痛,胸滿心煩,心悸陣作,左側偏癱,活動不便,舌苔薄白,脈沉弦而結。


診為肝鬱氣結,陽氣不能外達一證。


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4劑,諸證俱減,60劑後諸證消失而愈。


四、理氣活血法


適應證:氣滯血瘀,筋脈失養,癱瘓拘攣,疼痛難伸,胸脇苦滿,心煩易怒,頭暈頭痛,舌質暗,苔薄白,或有瘀斑,脈沉或沉澀。


方藥:逍遙散加減:柴胡10克,當歸10克,赤芍10克,鬱金10克,青皮10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絲瓜絡10克,連翹10克,木瓜10克。


病例:高××,女,60歲。


右側偏癱3年多,前醫以補陽還五湯、天麻鉤藤飲及針灸、西藥治療,不但無效,反見日漸疼痛拘攣,難於伸展,頭暈頭痛,心煩失眠。


轉邀李翰卿先生診治。


云:兩脈沉弦而澀,舌質稍暗,頭暈頭痛,心煩易怒,此氣滯血瘀,筋脈失養所致也,宜逍遙散加減治之。


一周後疼痛拘攣果見好轉,繼服一月疼痛、拘攣、癱瘓均消失大半,又服一月諸證俱失而愈。


五、平肝潛陽法


適應證:陰虛陽亢,頭目眩暈,目脹耳鳴,頭中熱痛,偏癱麻木,面赤如醉或僅印堂穴附近紅赤,舌苔白舌質紅,脈弦長有力或寸脈大,甚或上入魚際。


方藥:鎮肝熄風湯加減:懷牛膝30克,代赭石30克,生龍骨15克,生牡蠣15克,生龜甲15克,生白芍15克,玄參15克,天門冬15克,川棟子6克,生麥芽6克,茵陳6克,甘草4克,桑枝30克。


若脈弦數,舌紅,頭暈目眩,有時震顫等肝火化風者,天麻鉤藤飲加減:天麻9克,鉤藤15克,石決明25克,梔子9克,黃芩9克,川牛膝12克,杜仲9克,益母草12克,桑寄牛24克,夜交藤15克,茯苓15克。


病例:趙××,男,成。


頭重腳輕,站立不穩,頭中熱痛,煩躁失眠,左上下肢活動不便1年。


某院診為動脈硬化,腦血管痙攣。


中、西藥治療8個多月無效。


審其面色紅赤,尤以額部為甚,舌質紅,苔薄白,脈弦大上入魚際.診為陰虛陽亢,予鎮肝熄風湯加減,10劑後諸證大減,30劑後走路基本恢復正常,頭暈亦隨之消失。


六、柔肝熄風法


適應證:真陰虧損,虛風內動,瘛疭癱瘓,神疲乏力,或自汗盜汗,手足心熱,舌絳少苔或光剝無苔,脈虛大無根或虛而無力。


方藥:大定風珠加減:白芍18克,阿膠9克(烊化),龜甲12克,生地18克,火麻仁6克,五味子6克,生牡蠣12克,麥冬18克,炙甘草12克,生鱉甲12克。


病例:李××,男,79歲。


在開會發言時,突然昏迷偏癱.急住某院,診為蛛網膜下腔出血。


中、西藥治療2個多月無效。


審其意識朦朧,失語,右側偏癱,手足心熱,並見時時瘛瘋,舌質紅絳無苔,脈虛大。


綜其脈證,診為陰液虧損,虛風內動,筋脈失養,予養陰柔肝熄風,大定風珠加減。


一周後神志轉清,右上下肢微能活動,又繼服2月,上肢能上舉至頭,手指亦稍能活動,並能在他人攙扶下走30步左右。


七、益氣散風法


適應證:氣血俱虛,寒濕內蘊,外受風寒,偏癱身重,心中寒,氣短乏力,手足厥冷,舌苔薄白,脈沉細弦。


方藥:侯氏黑散加減:菊花40克,白朮10克,細辛3克,茯苓3克,牡蠣3克,桔梗8克,防風10克,人參4克,明礬3克,黃芩5克,當歸3克,乾薑3克,川芎3克,附子5克。


共為細末,一日3次,一次1—3克,黃酒少許,冷服。


病例:李翰卿先生治一男性患者,右側輕度偏癱1年,四肢沉重,行路困難,有時翻身亦感困難,畏寒怯冷,納差神疲,舌質淡苔薄白,指厥脈微。


予侯氏黑散2月而愈。


八、苦寒瀉火法


適應證:肝膽實火,筋脈失養,頭暈頭痛,煩躁易怒,輕度偏癱,惡熱,尿黃赤,舌質紅苔黃或黃白,脈弦數者。


方藥:龍膽瀉肝湯加減:龍膽草10克,梔子10克,黃芩10克,柴胡10克,生地10克,澤瀉10克,車前子10克,木通10克,當歸10克,防風10克。


若大便乾燥,舌苔黃燥者,去車前子、澤瀉、木通,加酒軍6—10克。


病例:胡××,男,成。


高血壓、腦血栓形成3個月來,雖經針灸、中、西藥物治療有效,但仍左半身活動不便,頭暈頭痛,煩躁易怒。


詢之,除上症外,並見目赤口苦,便乾尿黃,舌苔黃,脈弦數。


予龍膽瀉肝湯加減20劑而愈。


九、化痰通絡法


適應證:氣滯痰鬱,絡脈不通,偏癱攣急,難於屈伸,疼痛,癡呆,或無故悲哭,舌苔白或黃白,脈沉滑。


方藥:癲狂夢醒湯加減:桃仁24克,柴胡9克,香附9克,木通9克,赤芍9克,半夏9克,大腹皮9克,青皮9克,陳皮9克,桑皮9克,川芎9克,蘇子30克,甘草15克。


若僅輕微偏癱,頭暈,口乾,脈弦滑者,熄風通絡湯:鉤藤30克,地龍10克,桑枝30克,木瓜10克,枳殼10克,香櫞10克,佛手10克,連翹10克,絲瓜絡10克。


病例:高××,女,60歲。


腦血栓形成4年多來,癡呆妄語,右側偏癱,翻身站立等均困難,飲食尚可,舌偏歪,舌質紅苔黃,脈沉弦滑。


診為氣滯痰鬱,脈絡瘀滯,予癲狂夢醒湯加減10劑,偏癱、妄語、癡呆等好轉。


20劑後翻身自如.並能在他人攙扶下走路。


十、益氣養血,化痰通絡法


適應證:氣血俱衰,痰濁阻滯,痰多或不多,昏迷或失語,或癱瘓緩縱不收,心悸失眠,煩躁易怒,舌苔白或黃白而膩,脈虛大弦滑。


方藥:十味溫膽湯加減:黃耆15克,當歸9克,丹參15克,麥冬9克,人參9克,五味子9克,竹茹9克,枳實9克,半夏9克,陳皮9克,茯苓9克,甘草6克,川芎9克,知母6克。


病例:岳××,男,71歲。


腦血栓形成2個多月來昏迷、癱瘓不見改善,審其證除昏迷、癱瘓外,喉中痰聲漉漉不止,發熱,舌苔黃白厚膩,脈虛大弦滑。


診為氣陰俱衰,痰火鬱結,絡脈瘀滯,心竅被蒙。


予十味溫膽湯加減10劑神志轉清,偏癱好轉,繼服1個月後上下肢活動明顯改善,但行走仍略感不適,半年後諸症消失而愈。


十一、補氣養陰法


適應證:偏癱數年久久不愈,氣短乏力,汗多口乾,舌質紅,苔黃白,脈虛大。


方藥:耆脈地黃湯加減:黃耆15克,當歸10克,麥冬10克,黨參10克,五味子10克,蒼朮10克,生地15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


病例:徐××,男,69歲。


偏癱9年,翻身困難,雖兩人攙扶亦僅能走六七步,氣短乏力,疲乏思睡,食欲正常,自汗盜汗,舌質紅少苔,脈虛大。


診為氣陰兩虛。


予耆脈地黃湯40劑後能自如的翻身,60劑後能在放下拐杖的情況下走路四五百米左右。


十二、培補腎氣法


適應證:腎氣虛衰,筋骨失養,癱瘓久久不愈,脈沉細弦或虛大無根者.


方藥:地黃飲子加減:熟地30克,肉蓯蓉15克,巴戟天10克,山萸肉10克,石斛10克,麥冬10克,茯苓10克,附子10克,肉桂6克,菖蒲10克,遠志10克,薄荷1.5克,生薑3片,大棗4個。


脈細數,舌質紅或舌尖紅赤,尿黃者,虎潛丸加減:酒黃柏6克,炙龜甲30克,知母3克,熟地12克,白芍10克,陳皮10克,鎖陽10克,乾薑1克。


病例:商××,男,50歲。右側偏癱,語澀5年多。


審其脈微弱,指趾厥冷。


子地黃飲子加減2年,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00

全身竄痛


《金匱》《傷寒》兩書,一書主論雜病,一書主述傷寒熱病,《傷寒》辨證多從症狀,《金匱》辨證多從脈、色。


余宗其意,用於反覆不愈之證,多見甚效。


例如:患者王××,女,成。


七八年來全身竄痛,近一年來疼痛加重。


詢之,疼痛時作時止,或發在頭,或幾秒鐘後迅速轉至兩臂,剛剛停止,又在腳、腿、手部發生,疼痛處有時如火灼,有時如冰觸,有時麻木疼痛,有時跳痛,有時鈍痛,春夏劇,秋冬減,總之,休作不一,難於名狀。


經北京、天津、太原等數家醫院檢查,均未確診。


不得已,又請中醫治療,遍用祛風散寒、活血通絡、針灸、按摩等治療,症狀反見加重,並見心胸煩亂,難以入寐。


審視其色,近於常人,言語、呼吸無異常,舌苔薄白,脈沉弦滑。


綜其脈證,診為痰火化風之候,擬用熄風化痰,通絡瀉火。


處方:鉤藤30克,地龍10克,枳殼10克,香櫞9克,佛手9克,連翹9克,絲瓜絡9克,桑枝30克。


某醫云:「全身竄痛是風嗎?為什麼用風藥治之不效?滑脈是有痰嗎?為什麼用南星、白芥子無功?疼痛是瘀血嗎?為什麼用乳香、沒藥、元胡等無效?」


答云:「全身竄痛確屬風,但風有外風、內風,有虛而生風,有實而生風。外風宜散,如羌活、防風、獨活之屬,內風宜熄,如鉤藤、地龍、僵蠶、羚羊角之類;虛風宜補,但補應視氣血陰陽的不同而去補,如氣虛者宜人參、黃耆;血虛者宜當歸、白芍、阿膠、生地、熟地;陰虛者宜生地、阿膠、玄參、龜甲、鱉甲;陽虛者宜附子、肉桂、川烏、吳萸。實風者宜瀉,但應視痰、熱的不同和臟腑的區別而用藥,如痰熱者,宜竹茹、竹瀝、膽星,佐加鉤藤、地龍、羚羊角、全蠍、僵蠶;熱極生風者,宜分胃、肝而用藥,如陽明氣分熱熾者,用白虎,腑實熱盛者,用承氣,氣營兩燔者用清瘟敗毒飲等。本證之竄痛,不是外風,故不可用羌活、防風、靈仙之散,散之則傷肝之陰而疼痛反加,鉤藤、地龍熄內風,舒筋脈,故用之。至於風痰為什麼不用白芥子、南星,因其辛溫行散之力較強,而無理氣之效,而且本證脈見沉弦而滑,沉為氣鬱為主,故應以理氣為先,此時若過用化痰而略於理氣,則氣鬱之火反而更劇,因此採用理氣為主微有化痰作用的香櫞、佛手、枳殼、絲瓜絡,配以連翹軟堅散結清熱,絲瓜絡化痰通絡,這樣既可除沉痼之害,又可使正氣得復。至於疼痛為什麼不用乳香、沒藥、元胡之屬,為什麼前醫應用此類藥物而無效,在於配方之中未分君臣佐使,未分虛實寒熱,未分緩急之故耳。」


10日後,患者來診云:「服藥8劑,證已消失八九。」


余診後云:「藥已合拍,勿事更張」,繼服20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02

縮陽


陰莖回縮,少腹疼痛,甚至縮入少腹,名曰縮陽。


醫多從腎論治,有有效者,亦有無效者。


曾治患者麻××,男,30歲。


陰莖回縮7個多月,嚴重時陰莖完全縮入少腹而疼痛不巳,前醫始以八味地黃不效,繼以大劑附子、肉桂、巴戟、硫黃、沉香之屬而加重。


患者因之異常恐懼,常常令其愛人用手牢拉陰莖以防完全縮入。


細審其證,除以上諸證之外,並見頭暈乏力,胸滿心煩,口苦口乾,舌苔薄白,脈沉而弦。


綜合脈證,云:「腎陽虛者,兩尺脈必沉弱或弦大,且兼腰痛腰酸、本證脈既不見尺弦大,又不見沉弱,而僅見六脈沉弦,沉脈為氣鬱,弦脈為肝病,且陰莖為宗筋之屬,宗筋隸屬於肝,此證乃肝鬱氣結,上熱下寒,宗筋拘急之故耳。」


治宜疏肝木,理三焦,清上溫下。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


藥進2劑,其證大減,繼進4劑而愈。


《素問·厥論篇》說:「厥陰之厥,則少腹腫痛,腹脹涇溲不利……陰縮。」


《靈樞·經筋篇》說:「足厥陰之筋……傷於寒則陰縮入。」


前以治腎,後以治肝,所以取效與不效者,在於病位之不同耳。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16

久瀉久痢


曾治患者石××,男,50歲。一年多來,腹痛,泄瀉。


裡急後重,日漸消瘦,前以中、西藥物治療無效.細詢其證,腹痛尤甚於臍腹,痛則欲便,每日大便約30次左右,大便稀溏兼夾膿血,疲乏無力,但食欲基本正常,舌質淡,舌苔白,脈弦。


證脈合參,診為寒積不化,治以健脾溫中導滯。


理中大黃湯加味:附子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檳榔9克,甘草6克,大黃3克,焦山楂30克,萊菔子12克。


因思病久正虛,攻伐太過則正氣不支,囑其4日1劑。


2劑後。


腹痛消失,大便減為每日4.5次,黏液膿血明顯減少,繼按上方服藥3劑,治療20多天,大便減至一日3—4次,黏液膿血便明顯減少。


此時患者見此方效果卓著,為求速效改為每日1劑,三天後,腹痛、泄瀉加劇。


再審其證,舌苔薄白而呈水滑狀,質淡。


因思病久腎氣虛衰,改為四神丸加減:補骨脂12克,吳茱萸9克,肉豆蔻9克,五味子9克,山藥30克。


連服4劑,不但腹痛、腹瀉不減,反見裡急後重更加嚴重。


口舌生瘡。


經驗教訓告訴我,必須重新追問病史,必須反覆考慮各種治法的得與失。


因詢患者家屬,云:「某院檢查診斷為肛門5釐米處,有一中等硬度,有壓痛的6釐米×4釐米×3釐米的菜花狀腫瘤,診為直腸癌,因患者拒絕手術,而求中醫治療。」


又說:「某院曾用清熱解毒,活血止血,收斂固澀的藥物100多劑,不但無效,反而腹痛,泄瀉更加嚴重。」


因悟:久病正氣已傷,雖有寒積,不可大下,又思腎虛之狀全無,再與補腎,恐藥不達病所,而治無過。


故仍以理中大黃湯加味,七日1劑,服藥1個月,大便正常,其他諸證亦解。


(惟因條件關係,沒有進一步檢查,實為遺憾。)


又如:患者朱×,男,46歲。


慢性痢疾,久治不效4年多:先在某院住院治療無效,後在某院以芍藥湯、香連丸、桃花湯、四神丸等治療1年仍無功。


細審其證,除大便每日3~4次外,並見大便稀溏而兼少量膿血,裡急後重,左下腹疼痛,舌苔白,脈弦。


綜其脈證,診為寒積不化,中土虛衰。


乃擬理中大黃湯加味以溫中健脾導滯。


處方:附子9克,乾薑9克,黨參9克,白朮9克,甘草9克,木香9克,檳榔9克,大黃4.5克。


三日1劑。2劑後,腹痛、泄瀉、便利膿血等症均明顯好轉;


繼服2劑,膿血消失,大便減至一日2—3次。


但左下腹疼痛不減,或時見加重。


綜合脈證,因思左下腹乃肝經之所絡也,此寒積雖除,脾土已衰,木邪犯土,治宜理肝木,助脾土,逍遙散加減:柴胡6克、當歸9克、白芍9克、白朮9克、茯苓9克、甘草6克、乾薑4.5克、防風3克。


4劑後,諸證消失而愈。


郭××,男,23歲。


4年前患急性痢疾時,初用氯黴素、痢特靈三日即明顯好轉,但其後繼續應用,不但不效,反見加重。


一年後,不得不改請中醫治療,前後服藥300餘劑不見好轉:細審其證,除腹痛泄瀉,裡急後重外,尚見納呆食減,舌苔薄白,脈沉弦。


綜其脈證,診為脾胃虛寒為本,積滯不化為標。


乃擬理中大黃湯加減:附子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甘草9克,枳實9克,厚朴9克,大黃4.5克。


當天中午服藥一煎,一小時左右腹痛、泄瀉加劇,並瀉下2次。


次日服第二煎後,沒有發生腹痛泄瀉,停藥2日後,大便由每日4次轉為每日2次,裡急後重亦明顯減輕,又服上方1劑。


停藥4日後,又服2劑,諸證消失而愈。


三例治驗,前一例先用緩攻有效,繼予補益無明顯功效,至再予緩攻而解。


二例緩攻取效,繼而無功,終以疏肝助脾而愈。


又前兩例重在補益,後一例重在攻邪,虛實比例不同,用藥有別,實用方之妙著也。


劉××,女,28歲。臍腹疼痛,泄瀉,食欲不振3年多.某院診為小腸吸收不良綜合徵。


診時大便每日3—5次,呈不消化狀稀溏便,食欲不振,每日僅能吃150—200克,而且不敢吃油膩,稍吃油、肉及牛乳,即見泄瀉特別嚴重,消瘦乏力,肢厥脈微,舌苔黃,口苦咽乾。


綜合脈證,診為脾陽不足,運化失職,升降失常,鬱而化熱之疾。


為擬溫中健脾以扶其正,清熱燥濕以除其邪。


連理湯加味:附子9克,肉桂9克,黨參9克,乾薑9克,白朮9克,甘草9克,枳殼9克,黃連9克,焦山楂9克。


服藥2劑,腹痛消失,泄瀉好轉(每日大便1—2次),食欲增加;


繼服4劑,大便轉為正常,食欲大增。


乃以上方為末,一日2次,一次6克,以善後。


李翰卿曾說:「久泄雖然多虛,但夾實者不少;久泄雖然多寒,但夾熱者恆多。久痢雖多有積,但虛證不少;因此治療久泄、久痢之時,必須仔細審查虛多實少、實多虛少、寒多熱少,熱多寒少的不同情況,然後根據情況分別採用補多攻少、攻多補少、寒多熱少、熱多寒少的不同方劑,只有這樣才能收到較好的療效。此外,攻下祛積時,一定要力求其緩;補益之時,一定要力求不滯;溫熱之時,千萬不可使其上火;寒涼之時,千萬不可損傷陽氣,總之,以達到恰到好處為原則。」


還說:「積滯內停者,必須除其積,正如尤在涇所說:久泄不止。百藥不效,或暫止而復來,此必有陳積在腸胃之間,積一日不去.則泄一日不愈,必先逐去陳積而復補之。所以久痢、久泄必須攻下之後,停藥3—7天之後,俟其正復再除其邪。」


亡兄健在時治一人,久瀉不止,大便不爽,5年餘,百治不效。


詢其證,除泄瀉外,時見腹痛,遇冷而甚,得固澀劑則易生火,得寒劑則腹痛難忍,一日少則5次,多則10數次,子豆大硫黃服之,3日即愈。


余試用之,亦屢屢有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18

腹痛


曾治患者安××,女,58歲。


脘腹疼痛,嘈雜,時輕時重3年多。


審之,除脘腹疼痛,嘈雜外,並見身痛腰痛,頭痛頭暈,舌苔白,脈浮緊。


綜合脈證,診為風寒入裡不得疏散,為擬人參敗毒散方為湯1劑,藥剛入腹約半小時即見脘腹疼痛、嘈雜,頭痛身痛,腰痛甚劇,並有躁煩難於忍耐之狀,一小時後突然寒戰發熱,繼而全身奇癢,蕁麻疹遍身而出,熱退,頭痛身痛,腰痛,脘腹疼痛頓失,兩個多小時後疹退而諸證得愈。


其後,但見脘痛或脘腹疼痛而兼身痛頭痛者,以解表之法相佐者,往往效如桴鼓,且屢屢發現病解之時,或有寒戰高熱,或有身痛頭痛加劇,或有蕁麻疹遍身而出。


因思戰汗非僅見於溫病、瘟疫,亦可見於內科雜證耳。


曾治患者趙××,女,25歲。


闌尾術後3年來腹痛不止。


某院診為腸黏連。


先用西藥治之不效,繼用中藥祛瘀活血之刑,心煩、噁心、腹痛更甚。


邀余診視。


思之,朮後腸黏連予七厘散多奇效,乃與七厘散4瓶,一日2次,一次1瓶,三日後來診,云:「七厘散剛剛服下,即嘈雜心煩,繼而嘔吐,強忍服下4瓶之後,腹痛、心煩不但不減,反見更加嚴重。余沉思良久,再詢其證,走路、翻身、生氣時,均腹痛加劇,經常彎腰不敢直身,納呆食減,心煩易哭,兩脈弦而沉,舌苔薄曰:綜合脈證,云:「此肝鬱脾虛,血滯之證耳」。


為擬逍遙散加乾薑,1劑諸證減,10劑諸證除。


喻昌說:「凡治病不明臟腑經絡,開口動手便錯。」


諸醫知瘀血而予活血無效者,在於經絡之不明耳。


曾治一人,胃脘、臍腹疼痛,時輕時重,並偶有蛔蟲從大便排出,但用中、西藥驅蛔時反不見蛔蟲排出。


審其脈弦緊,舌苔薄白,知其為脾胃虛寒,因與附桂理中湯2劑,藥後腹痛不但停止,而且不久排出蛔蟲數條。


從此之後凡見蛔蟲病予驅蛔藥不效而腹痛又不止者,均以溫中散寒之品治之,多效如桴鼓。


《金匱要略·腹滿寒疝宿食病篇》治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諸藥不能治者,常以烏頭散寒,桂枝湯解表;


治心腹卒中痛,常以柴胡湯和解,桂枝湯解表,後世醫家亦有用升陽益胃湯、五積散、人參敗毒散以治脘腹疼痛者,惟近世一些講義多所缺少,致使此法不得發揚,實為遺憾。


腹痛之因風寒閉鬱者,予散風常獲奇效,然若閉鬱入於血分者,則難解。


例如:患者申××,女,25歲。腹脹大疼痛一年多。


某院診為結核性腹膜炎。


住院治療半年無效出院。


邀余診視,察其脈浮緊,頭痛身痛,予五積散1劑,非但疼痛不減,亦且出現五心煩熱,又以活血逐瘀之法治之,服藥20餘劑仍無效果。


勉予應用刮痧法以暫時減輕痛苦,不期竟3次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19

脹滿


曾治一婦人,年五旬,子宮全切術後腹脹,矢氣不能,疼痛煩躁,有難忍之狀。


詢治於予。


審視其證後云:服藥雖效。


不如針刺之速也,可刺公孫、內關穴。


針入約5分鐘,腹脹稍減,繼而矢氣頻仍,20分鐘後,腹脹消去八九。


其後他醫亦有以此法治之取效者。


某醫云:術後腸脹氣常以肛管排氣,何不介紹此法於諸醫,以減輕病人痛苦。


余遵其意,書於此,以飧同道。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20

淋證


1963年曾治一人,患淋證,尿急尿頻尿痛,以八正散去大黃治之,10餘劑不效,患者易醫治之,服鮮土大黃30克,一劑減,二劑愈。


余久思不得其解,及讀至《溫病條辨》:「小腸熱盛,下注膀胱,小便必涓滴赤且痛也,則以導赤去淡通之陽藥,加連、柏之苦通火腑,大黃、芒硝承胃氣而通大腸,此二腸同治法也。」


始悟。


此所以先用之而不效者,在於去大黃之故耳。


又思:便秘而尿澀痛者,大腸、小腸俱見實熱,若以瞿麥、篇蓄、車前子、木通、滑石等淡通,必火邪更熾,此非通腑不安,故以土大黃而效。


其後,但見便秘之淋證必去淡通之品,而酌加大黃、芒硝以承胃氣,泄實火,結果效果甚佳。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21

浮腫


1970年在山西省洪洞縣講授中醫課時,遇一男性患者,13歲。


慢性腎炎,浮腫尿少,輕度腹水,時輕時重,3年多,曾三次住院治療,均因無明顯效果而出院。


此次見余至,欲治而無錢,不得已,求賜單方,余百思無策。


偶遊至曠野溝渠之側,見白茅生長甚多,囑其兄速至其處挖之,莖、葉、根同煎,不拘份量,渴則飲之,饑則服之。


3日後,尿量漸多,浮腫漸消,食欲增加;


20日後,浮腫竟完全消退,飲食如常,精神倍增,近似常人。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22

蛔蟲病


《金匱要略》云:「蛔蟲之為病,令人吐涎心痛,發作有吋,毒藥不止,甘草粉蜜湯主之。」


其粉為何?


有云鉛粉者,如尤在涇云:「白粉即鉛白粉,能殺三蟲。」


《金匱要略選讀》亦認為粉即鉛粉,因其殺蛔蟲作用可靠。


有云米粉者,如《金匱玉函要略輯義》云:「古單稱粉者,米粉也。」


余始認為尤氏之見甚為正確,因鉛粉能殺蛔蟲,米粉不殺蟲,但偶遇一患者,脘腹劇痛吐涎,發作有時,前醫以西藥治之不效,余以烏梅丸、甘草粉蜜湯之甘草6克,鉛粉3克(沖),蜂蜜12克治之不效;


某醫云:「可與甘草6克、大米20粒、蜂蜜12克治之.」


藥剛入腹,諸證似緩,2小時後痛止而愈。自此之後。


凡予驅蟲之藥不效者,每以米粉、甘草、蜂蜜方治之取效,自此之後始知粉即米粉無疑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23

鼻衄


曾治患者彭××,女,35歲。鼻衄20多天,某院以塞鼻、電灼及內服、注射止血劑治療無效。


繼請中醫以涼血止血等治之仍無效,近幾天因出血太久而血色素降至3.1克%。


細察其證:面色萎黃透青,神疲氣短,兩側鼻孔均有藥物棉球堵塞,但血卻不斷從口中吐出,頭暈心悸,舌質淡暗,舌苔薄白,脈沉弦澀不調。


思之,鼻為肺竅,若為肺熱,當見脈浮而數;


若為胃熱,當見口臭,苔黃舌紅,苦為肝火,當見舌紅苔黃,脈弦數;


若為氣血大衰,攝納無權,當見脈大而芤,今上證俱不得見,而脈反沉弦而澀,舌質淡暗,面色。


雖萎黃而卻透青色,此乃虛中夾實,氣滯血瘀,瘀而化火之證也,急予理氣活血,涼血止血治之。


處方:柴胡10克。枳殼10克,白芍10克,降香10克,茜草10克,黃芩10克,元參15克。


一劑後,衄血大減,再劑衄血即止。


此時某醫適在其旁,頗感驚訝,乃云:「其效何如是之速也?柴胡本為升提之味,為什麼用之未見衄血加重,而反減也?」


答曰:「鬱火宜散,實火宜瀉,陰虛宜滋,氣虛宜補。本證脈沉而弦,氣滯血瘀,鬱而生火,非舒非散不能解,此柴胡、枳殼、降香之用在於此耳!氣行血行,鬱火得散,血歸故道,衄血即止。」


其後又服6劑而飲食大增,精神好轉,又服10劑以善後。


曾治患者劉××,男,38歲。


衄血反覆發作8年多,曾前後住院5次,除西藥外,僅服中藥即達800餘劑,但一直效果不著。


診時,每3—5天發作一次,量多,面色青黃,消瘦乏力,腰背酸痛,舌苔白,脈弦大尺脈尤甚。


余始認為其為氣血大衰,陰不戀陽,虛火上浮之證,擬當歸補血湯以益氣生血,增液湯以滋陰降火,藥進4劑,五天之內又衄血一次,量亦較多。


因思:仲景云:「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虛寒相搏,此名為革……男子則為亡血失精。」


李東垣制當歸補血湯,所治之證,雖脈見洪大,而不長實。


此證尺脈尤大,乃腎陰不足,虛陽上擾之證,非滋陰降火不能制其火,前以耆、歸辛甘而溫,不但不能使火得降,反而能助虛火之上浮,故去之為佳。


《辨證奇聞》云:「人有鼻中流血,經年經月而不止者,或愈或不愈……蓋吐血犯胃,衄血犯肺……治法惟調其肺氣之逆,但肺氣何以致逆乎?亦成於肺金之火也。夫肺屬金,本無火也,肺金之火,乃是腎中之火也;腎因心火之侵,而腎水來救.久之腎水乾涸,而腎火來助,火與火斗,而血乃妄行,從鼻而上越矣。然則調氣之法,舍調腎無他法也,而調腎在於補水以制火,方用..….麥冬直治肺金之匱乏,生地、元參以解其腎中遏抑之火,火退而氣自順,氣逆自順,而血自歸經矣。」


處方:元參30克,肉桂3克,生地30克,麥冬15克。


藥進3劑,衄血大減,20劑後,衄血一月未出現,續進10劑,追訪一年,未見復發。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25

胸痹


從一些雜誌的報導來看,很多學者將胸痹認為即是冠心病,而《千金方》、《肘後方》所談胸痹之證見「胸中幅幅如滿,噎塞習習如癢,喉中澀燥,唾沫」;


「病人胸中似喘不喘,似嘔不嘔,似噦非噦,徹心中憒憤然無奈者」。


是什麼則不談,致使胸痹證所談的很多治療原則得不到應有的發揚。


例如:張××,女,成。


感冒後突然胸滿呼吸困難,頭身汗出,急至某院治療。診為自發性氣胸。


因該院無空床而不能住院。


又請中醫治療,醫診後頗感棘手,勉予宣肺定喘之法治之,不效。


又邀余診治。


審其證見氣喘而呼吸有難於接續之狀,口唇、爪甲青紫,頭身汗出,舌苔薄白,舌質暗,脈沉弦,胸腹滿脹。


綜合脈證後,云:「此濁陰逆行,氣壅上焦,胸陽痹阻之胸痹證也。治宜通陽泄濁。枳實薤白桂枝湯加味:瓜蔞30克,薤白10克,桂枝10克,半夏10克,厚朴10克,陳皮10克,枳殼10克,杏仁10克。晝夜兼進2劑,次日診之,諸證俱減,乃續以上方服之,一日而安。其後該醫云:若早知道這是胸痹,我也會用這法治療。」


又說:「將中醫病名局限在某個西醫名稱之下,往往感到沒有辦法用中藥,所以學中醫還得按老師所說,按照中醫觀點學中醫。」


又如:患者郭××,女,成。


腹大、乏力經治痊癒後。


近半年來突見胸脘痞滿,吞咽困難,氣短微喘,嘔吐痰涎,食欲不振,聲音嘶啞。


某院診為聲帶麻痹,食管痙攣。


先用西藥、針灸治療不效,繼用中藥旋覆代赭湯、四七湯等加減亦不效。


邀余診視。


審其形體消瘦,神疲乏力,呼吸困難,言語低微而嘶啞,吞咽困難,面色白中透青,胃脘痞滿,悸動,脇下逆搶心。


綜合脈證,云:此正合《金匱》「胸痹,心中痞氣,氣結在胸,胸滿,脇下逆搶心」


之枳實薤白桂枝湯證也。


因擬:枳實9克,厚朴9克,薤白9克,桂枝6克,瓜蔞15克,茯苓4克。服藥4劑,諸證稍減。


後因他因而轉請另一醫生治療。


云:痰火瘀血相結,以化痰散結,活血解毒治之。


6劑後,諸證加劇。


再邀余診視,審其脈證仍為枳實薤白桂枝湯證,再擬原方服之。


藥進8劑,諸證大減。


惟久病氣血虛衰,再以原方治之恐難奏效,再審其面色已轉白,舌苔薄白,脈弦而滑。


乃擬十味溫膽湯加減治少,處方:黃耆15克,當歸10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半夏10克,枳實10克,竹茹10克,陳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遠志10克,知母10克。


藥進8劑,非但不效,反見加重。


經驗教訓值得總結,因思仲景有關陽復之論,滑脈者非僅指熱,指痰,指積,而且主陽氣來復,陽復之脈誤認陽熱痰盛而以寒涼克伐,致使陽氣復衰,故爾加劇,法仍宜溫通陽氣為治,再以枳實薤白桂枝湯方加茯苓30劑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27

寒疝


寒疝一證,《金匱要略》論之甚詳,它說:「腹痛,脈弦而緊,弦則衛氣不行,即惡寒,緊則不欲食,邪正相搏,即為寒疝。寒疝繞臍痛,若發則白汗出,手足厥冷,其脈沉緊者,大烏頭煎主之。」


「寒疝腹中痛,及脇痛裡急者,當歸生薑羊肉湯主之。」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諸藥不能治,抵當烏頭桂枝湯主之。」


「心胸中大寒痛,嘔不能食,腹中寒,上衝皮起,出見有頭足,上下痛而不可觸近,大建中湯主之。」


「脇下偏痛,發熱,其脈緊弦,此寒也,以溫藥下之,宜大黃附子湯。」


《外台》云:「烏頭湯,治寒疝腹中絞痛,賊風入攻五臟,拘急不得轉側,發作有時,使人陰縮,手足厥逆。」


張景岳云:「寒疝最能作痛,多因觸冒寒邪,或犯生冷所致,凡喜暖畏寒,脈弦細,鼻尖手足多冷,大小便無熱之類皆是也。」


可是有的醫者不讀經典,但讀後世之論,斂寒疝之疾久久不愈。


例如:患者張××,女,成。


腸梗阻採用中藥治療痊癒後,8個月來,腹部經常發作性劇痛,嚴重時臍腹疼痛如絞,包塊起伏,小者如桃,大者如拳,不敢觸近,燼痛發作半小時後,即突然腹中劇烈鳴響一聲而減為隱隱作痛,食納日減,消瘦乏力,(三個月即由體重65.5千克降至42.5千克)。


前醫久久治之不效。


邀余診治。


余初認為神疲懶言,肢厥脈弦而緊,舌苔薄白,係脾胃虛寒證,欲以附子理中湯治之,患者視後云:前醫久用附子理中湯無效;


余又欲以溫.中散寒.活血止痛法治之,患者又示所用之劑僅有活血溫中散寒之方即達25余方,然服後均寸效未見。


余深思良久,再問。


答云:經常數日便秘不行,腰痛不得俯仰。


尋其脈見尺大而弦。


乃云:脾腎俱虛,陰陽不足耳。


擬方:附子10克,肉桂10克,乾薑10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甘草10克,生地10克,山藥10克,肉蓯蓉10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


2劑後,腹痛大減,食納稍增;繼進4劑,疼痛消失。


又服10劑而愈。


又如:靳××,女,成。


右脇絞痛,反覆發作三個多月,某院住院檢查三個月未確診,予中、西藥治療亦不見好轉。


審其面容憔悴,右手捧腹,不斷呻吟,食欲不振,舌苔白,舌質暗,脈弦緊。


綜合脈證,云:寒邪凝結於脇也,非大辛大熱不能驅其寒。


但寒邪壅鬱者,不佐苦寒而難破陰霾,乃擬大黃附子湯合小承氣湯溫裡攻下。


處方:大黃3克,附子10克,細辛6克,枳實9克,厚朴9克。


藥進2劑,痛減六七,再服2劑痛苦全失。


然恐再復發,乃以活血通絡之膈下逐瘀湯4劑善其後。


一醫云:某老師說大黃非用9克以上不瀉,你用3克即瀉下者何也?


答曰:寒證、熱證不同耳,寒者雖用3克即可下,實熱9克恐亦不下。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48

胃痛


胃脘部的疼痛是一個大題目,因為它是胃炎、潰瘍病、胃神經官能症、肝炎、膽道蛔蟲症、膽石症、膽囊炎、胰腺炎、肝膿腫、腎結石、心肌梗死、心絞痛以及胰、肝、膽、胃的癌痛等很多疾病的一個症狀。

中醫又把發生在不同部位的疼痛稱作不同的名稱。


例如:劍突下疼痛拒按者稱小結胸;整個上腹部的疼痛稱胃脘痛,心痛;疼痛劇烈而上衝,且伴有嘔吐蛔蟲者稱蛔厥;


脇下疼痛稱脇痛。


另外,又對其他症狀為主,胃脘疼痛為次的稱作其他名稱,如嘔吐為主者稱嘔吐,黃疸為主者稱黃疸,有腫塊或肝脾腫大者稱癥瘕等等。


這些名稱繁多,統一在一個名稱下進行討論,看起來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但只要掌握中醫的特點,掌握中醫對疾病的基本分析方法,根據中醫的基本理論,分清疾病所處的臟腑部位,寒熱虛實陰陽,氣血痰食等進行分析歸納,得出結論,然後處方治療即可。


有的同志可能提出問題說:「不同的疾病,例如潰瘍病、胃下垂、胰腺炎等表現的證候相同,是否可用同一個方劑?」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完全可以。


反之,同一疾病表現的證候不同時應用的治療方法就不同了。


現在談的胃脘部疼痛的辨證和治療主要是講不同疾病表現在胃脘痛時的辨證和治療,至於同一疾病的辨證和治療問題,以後再談。


一、胃脘痛的辨證要點


胃脘疼痛大致可以從疼痛的部位,疼痛發生的時間,與冷熱的關係,其他等幾個方面去分析。


疼痛的部位:劍突下劇烈疼痛,憋脹,無壓痛者,屬寒;痛脹拒按者,屬痰。


胃脘劇烈疼痛,滿脹而無壓痛者,屬寒。


疼痛劇烈,無滿脹,無壓痛,或夜間疼痛經常發作,或氣候變化時疼痛發作者,屬瘀血。


痞滿疼痛,有壓痛,飲水及飲酒後疼痛加重,陰天時悶痛加重者,屬痰飲;


胃脘疼痛,有明顯的壓痛,食後疼痛加重者,屬實。


胃脘部有空虛感,疲乏無力者,屬脾虛。


饑餓時疼痛,食後疼痛緩解者,屬虛。


心悸,疲之尤力,勞累後疼痛反覆發作者,屬氣血虛:胸脘痞滿,心煩,生氣後疼痛發作者,屬氣滯。


吃辛辣食物和吃熱藥後疼痛加重,屬熱。


脇下疼痛屬肝,其中滿而隱痛者屬氣滯。


劇烈疼痛,向上衝者,屬肝寒。疼痛而滿悶,有壓痛者,屬氣滯血瘀或痰實凝結。


脇下及腰部均疼痛,勞累時加重者,屬肝腎虛。


遇冷或吃冷飲食時疼痛者,屬實。


脇下持續性疼痛,無滿脹者,屬瘀血。


疼痛發生的時間:過去無病,突然發生劇烈疼痛者,多屬寒、實。


慢性、反覆發作的疼痛多屬虛寒、瘀血、痰積不化。慢性、反覆發作,夜間疼痛者,屬瘀血、陰虛。


食後疼痛發作者,屬食積、痰積。


饑餓時疼痛發作,吃少量食物後緩解者,屬虛。


生氣後疼痛發作者,屬肝氣鬱結。


手術或其他外傷後。


持續疼痛者,屬瘀血。


一遇冷即發作者,屬寒。


其他症狀:經常腰困痛者,屬腎虛。


腰痛脇痛同時出現者,屬肝腎虛。


腹部悸動,疲乏無力,肩背沉重者,屬氣血俱虛。


疲乏無力,下肢輕度浮腫,氣短者,屬氣虛清陽不升。


胸脇滿悶,全身竄痛,心煩,頭暈者,屬肝氣鬱結。


胃脘疼痛,痛則腰痛者,屬脾腎陽虛。


胃脘疼痛,痛則衝脇肋、肩背者,屬肝寒、肝經實熱。


胃脘、臍部均痛者,屬脾腎虛寒。


脇下痛,痛徹少腹者,屬肝,其中痛徹少腹睾丸,尿黃赤者,屬肝、小腸、膀胱之濕熱;


痛徹少腹、腰者,屬肝.腎虛;


痛則胸滿悶,氣短者,屬肝氣、寒痰凝滯。


經常夜間口乾者,屬陰虛、瘀血。


有腫物而硬者,屬瘀血;


較軟者,屬痰積、食積.大便秘結者,屬實;


大便經常稀溏者,屬脾虛;


大便經常有黏液夾雜,屬痰積;


大便為黑色者,為瘀血。


面色變化:面色白如冷狀者,屬寒。


面帶愁容而緊者,屬肝鬱痰滯。


面色萎黃,五心煩熱者,屬血虛。


面色萎黃,而兼淡白者,多屬脾虛。


面如蒼黃者,多屬濕熱。


面色發青者,屬瘀血。


面色黑者,屬腎虛。


眼圈黑者,男子屬腎虛,女子屬血虛氣滯。


舌苔舌質:舌苔薄白者,多屬寒;


舌苔薄黃者,多屬熱、上熱下寒;


舌苔黃膩,多屬痰熱、食積、濕熱;


舌苔黃厚乾燥者,多屬實熱;


舌苔白或黃而中心無苔者,屬胃陰虛。


舌苔水潤者,為寒痰。


舌苔黑者,屬腎虛。


舌質紅者,屬熱。


舌質嫩打者.屬陰虛。


舌紫蘭或有瘀斑者,屬瘀血。


脈象:常見的有沉、遲、數、虛、滑、澀、大、微、緊、緩、弦、濡、弱、細、結等。


其中最常見的有沉、滑、弦、濡、遲等幾種。


其中沉脈主氣鬱。


遲脈主寒。


數脈主熱。


滑脈主瘀積、食積、脾胃濕熱,實熱。


虛脈主氣血俱虛。


澀脈主寒凝氣滯、血瘀。


大脈主氣虛,氣血虛衰,氣陰兩虛。


緊脈主寒痛:緩脈主脾濕不化、脾虛。


弦脈主肝鬱、諸痛、寒。


若左弦而左緩者主脾虛木乘,左弦右不弦者主肝經自病。


濡脈主脾虛、濕盛。


弱脈主氣血不足。


結脈主陰盛氣結,氣壅痰滯。


另外,尺脈大者主腎虛,尺脈甚小者亦主腎虛。


寸脈沉,關脈滑者主中焦痰濕鬱滯。


1.辨證分析時應注意的幾個問題若遇見自述症狀、面色、舌苔舌質、脈象都能統一起來,就比較容易診斷。


若遇見症狀、面色、舌苔舌質、脈象相反則很難措手,此時就需要結合病史去考慮。


不過一般說來舌苔、舌質、面色、脈象常常反映的是本質的東西。


例如:患者主訴疲乏無力,食欲不振,饑餓時胃脘疼痛,甚至有的說是胃下垂者,可是應用補中益氣湯等都一直無效,這吋若能結合臉色、脈象常能查出真實情況,若面色呈憂鬱狀,脈弦滑,且腹有壓痛,則是肝氣鬱結,痰實不化所致。


對於症狀敍述是實,而舌、面色、脈象表現虛象者,診斷的方法與上面所談者基本相同。


2.對虛實寒熱夾雜證的處理問題這也是比較難處理的問題。


例如:胃脘劇烈疼痛,反覆發作,食欲不振,舌苔黃,口苦,大便乾等均是實熱的表現,但應用攻下的方法疼痛不但小減,反而加重,這時必須結合面色、脈象,若脈弦緊者,是寒實證,而不是實熱,此時應子溫下法。


有的敍述完全是虛寒址,而應用溫補又無效,此時應多考慮實的一面。


總之,辨證吋必須注意一般中的特殊和特殊中的一般,然後再進行處理。


處理時一定要結合面色、舌、脈、症狀的整個情況,決不可一聽症狀就下結論。


3.一定要親自檢查,不可一聽主訴即下結論例如:有的主訴胃脘疼痛,饑餓時加重等脾胃虛寒者,但應用健脾溫中的藥物又不見效,此時醫者必須親自檢查,胃脘有沒有壓痛。


若有壓痛即為虛中夾實,應在溫補中配合消導。


這種情況若不親自檢查,常常誤過良機。


4.要注意情況的不斷變化經常遇見這樣一種情況,胃脘疼痛經過用溫中健脾的藥物治療後,症狀很快緩解,但應用一個階段後,效果越來越差,後來再用此類方劑不但無效反而加重,這是由於這種疾病是由很多原因形成。


開始這一個原因佔據主導地位,另一原因占次要地位,經過治療一個階段後,主要和次要的原因發生了本質的變化,這時若還應用原來的方法,必定要碰釘子,因此我們必須要根據不斷變化了的情況進行處理。


二、胃脘痛的辨證論治


胃脘痛的治療可以從劍突下、胃脘、脇下等三部分來敍述。


1.劍突下部中醫書中一般稱為正在心下。


常見的有三種情況:


(1)劍突下腹痛,食後不適加重,有明顯的壓痛,口苦口乾,舌苔白或黃膩,脈滑等痰熱阻滯者,化痰散結,小陷胸湯加味:瓜蔞30克,半夏9克,黃連9克(無黃連改用黃芩9克),枳實9克.


(2)劍突下脹痛,時而胸痛,心悸,舌苔薄白,脈弦澀或兼結象等脾陽虛,痰濕不化者.溫通陽氣,化痰散結,枳實薤白桂枝湯加減:枳實9克,薤白9克,桂枝9克,半夏9克,白芍9克,陳皮9克,瓜蔞15克。


(3)劍突下疼痛,胸脇下半部亦脹痛。


口不乾,手指冷,舌苔薄白,脈弦緊等心脾虛寒者,溫中散寒,枳實理中湯:枳實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甘草9克,附子9克,肉桂9克。


食後脹痛加重,有壓痛等寒實結滯者,加大黃4.5克,厚朴9克。


2.胃脘部疼痛常見的有脾胃虛寒,瘀血阻滯,胃陰不足,寒邪直中,寒滯不化,食滯不化,痰食阻滯,肝胃不和等幾種情況。


(1)寒邪直中:多見於急性腹痛。天氣寒冷,又吃冷食,突然剛烈腹痛,拒按,手足冷,脈沉遲或弦緊等寒邪入中,飲食停滯者,溫中攻下,用中成藥「一把抓」,一次1袋。


或用大黃附子細辛湯加味:大黃3克,細辛3克,附子9克,乾薑9克,川椒9克。


並配合灸中脘、神闕,針足三里、中脘、梁門,不效配刺十二井穴。


夏季飲食不當,內受寒濕,突然劇烈疼痛,嘔吐泄瀉,舌苔白。


脈弦緊或沉伏等寒暑之證者。


溫中化暑。


射雄丸,一次1包,或紫金錠,一次2塊,研化服。


曲澤、委中放血,或十宣放血。


吃冷食或著涼後,突然胃脘及臍腹部劇烈疼痛,腹瀉或不泄瀉,喜按,脈弦緊或沉遲。


脾胃虛寒者,溫中散寒。


附子理中湯:附子9克,乾薑9克,黨參9克,白朮9克,甘草9克;


不泄瀉,而有暖氣或輕微嘔吐者,丁蔻理中湯。


(2)脾胃虛寒:多見於慢性的胃脘疼痛。


這類證候總的特點是慢性持久發作性的胃脘疼痛,秋冬天氣變冷後發作較頻繁,遇冷或吃冷食後疼痛發作,其中常見的有三種情況:


①胃脘冷痛,痞滿,手足冷,脈沉遲或弦緊等脾胃虛寒肴,溫中健脾,附桂理中湯:附子9克,肉桂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甘草9克;


噯氣,胃脘滿脹較重首,加丁香9克,砂仁9克,木香9克,陳皮9克;有燒心.泛酸等嘈雜證者,加吳萸9克,川椒9克。


②胃脘疼痛,饑餓時發作,少吃東西後好轉,吃冷食後往往疼痛加重,肩背沉重,下肢偶有輕度浮腫或無浮腫,手心熱而肢冷,舌苔白或薄黃,脈弦澀不調或右脈弦左脈沉,右尺大於左等脾胃虛寒,而木邪乘土者,健脾溫中而抑木,黃耆建中湯加味:黃耆15克,白芍15克,桂枝9克,生薑3片,大棗7個。當歸9克。

若夜間疼痛經常發作者,加丹參15克,靈脂9克,蒲黃9克;


兼脹滿者,加檀香9克,砂仁9克;胃脘滿脹,有輕微壓痛,大便乾者,加瓜蔞30克。


③胃脘冷痛,反覆發作,饑餓或勞累或思考問題過久疼痛往往發作,疲乏無力,心悸,氣短,怯冷,夜間五心煩熱,手足時冷,口乾,面色萎黃,脈沉細弦等脾胃虛寒,氣血俱虛者,益氣養血,健脾溫中,十四味建中湯:黃耆15克,黨參9克,白朮9克,茯苓9克,甘草9克,當歸9克,白芍9克,川芎9克,生地9克,附子9克,半夏9克,麥冬9克,肉蓯蓉15克,生薑3片,大棗3個。


(3)痰血阻滯:這類證候的主要特點是固定不變的疼痛,夜間疼痛,除其他證候中兼有瘀血者外,以瘀血為主者,常見的有兩種情況:


①夜間疼痛,無痞滿及嘈雜感,舌苔白,脈沉澀或弦澀不調等瘀血兼寒者,活血散寒,少腹逐瘀湯:小茴香9克,乾薑9克,元胡9克,靈脂9克,沒藥9克,川芎9克,蒲黃9克,當歸9克,官桂9克,赤芍9克。


②夜間疼痛,脘痞,口乾,舌質微紅,脈弦等瘀血兼熱者,丹參飲:丹參30克,檀香9克,砂仁9克。


(4)寒熱結滯:本類證候的特點是腹脹痛,有明顯壓痛,舌苔白,脈弦緊或沉遲結等,常見的有兩種情況:


①胃脘劇烈疼痛,拒按,食後疼痛加重,口不乾,舌苔白或薄黃而潤,脈弦緊等寒實結滯者,散寒溫中導滯,大黃附子湯加味:大黃9克,附子3克,細辛3克,乾薑3克,枳實3克,厚朴3克。


②胃脘疼痛較久,大便時乾時稀,滿脹拒按,手冷,舌苔,白,脈沉緊或沉等脾胃虛寒為本,寒實結滯為標者,健脾溫中以培本,消導攻下以祛其實,附子理中湯合小承氣湯:附子9克,乾薑9克,黨參9克,白朮9克,甘草9克,枳實9克,厚朴9克,大黃4.5克。


(5)痰飲阻滯:本類證候的特點是胃脘痞滿,飲食後痞滿疼痛加重,或嘔吐痰涎。


常見的有五種情況:


①胃脘疼痛,痞滿,食欲不振,口淡乏味,疲乏無力,舌苔薄白,脈濡緩等脾虛為主者,健脾化痰,香砂六君子湯:木香9克,陳皮9克,砂仁9克,半夏.9克,茯苓9克,甘草9克,黨參9克,白朮9克。


若吐痰者,加蘇子9克,萊菔子9克,杏仁9克。


②胃脘疼痛,反覆嘔吐,嘔吐物為食物黏涎,面色呈黧黑狀,或比較消瘦,大便秘結,舌苔白,脈弦大等氣陰兩虛,痰滯不化者,大半夏湯:半夏15克,人參9克,蜂蜜30—60克,生薑9克。


舌質紅,手心熱者加麥冬12克。


③胃脘脹痛,飲水後脹痛加重,小便少時痞滿較重,小便多吋痞滿較輕,舌苔白,脈弦滑等寒飲不化者,燥濕化飲,胃苓湯加減:蒼朮9克,白朮9克,肉桂9克,澤瀉9克,豬苓9克,茯苓9克,陳皮9克,厚朴9克,甘草6克。


④胃脘脹痛,食後腹痛加重,食欲不振,口黏不爽,舌苔白,脈弦滑等痰濕較盛者,燥濕化痰,乎胃散加味:蒼朮15克,厚朴9克,陳皮9克,焦三仙各9克,萊菔子9克。


若咳嗽吐痰者,加蘇子9克,杏仁9克;口乾苦,舌苔黃膩者,加黃連6克,有壓痛者加大黃3克,乾薑1.5克。


⑤胃脘脹痛,嘔吐黏涎,大便乾,口乾,腰困痛,舌苔白或薄黃,脈弦滑而大等痰滯不化,氣陰兩虛者,金水六君煎加減:半夏12克,陳皮9克,茯苓9克,生地9克,當歸9克:生薑9克,黨參9克,蜂蜜30克。


(6)脾胃陰虛:本類證候的主要特點是胃脘疼痛,夜間口渴,舌質嫩紅或白苔,中間無苔。常見的有兩種情況:


①胃脘疼痛有灼熱感,夜間口渴,舌苔淨或苔薄白,舌質嫩紅,脈沉弦細等胃陰不足者,滋養胃陰,一貫煎加減:生地15克,沙參9克,枸杞9克,麥冬9克,白芍9克,丹參15克,川楝子9克。


②胃脘疼痛,嘔吐時作,夜間口渴,舌苔淨或薄白,脈弦滑等陰虛兼痰熱者,麥門冬湯加味:麥冬15克,沙參9克:黨參9克,半夏9克,白芍9克,生薑9克。


(7)肝氣鬱結:本類證候的特點是除胃脘脹痛外,並具心煩,胸脇苦滿,喜歎氣等,臨床常見的有四種情況:


①胃脘脹痛,有壓痛,食後胃脘脹痛加重,心煩,胸脇苦滿,食欲不振,口苦,頭暈,舌苔白或黃膩,脈弦滑等肝胃不和,痰食鬱積者,疏肝和胃,燥濕導滯。


柴平湯加減:柴胡6克,半夏9克,黃芩9克,黨參9克,厚朴9克,蒼朮9克,陳皮9克,乾薑1.5克,大黃3克,萊菔子9克.


②胃脘疼痛,頭暈,心悸,心煩,手心熱,舌苔薄白,脈弦等肝脾不和者,疏肝養血助脾,逍遙散加味:柴胡9克,當歸9克,白芍15克,白朮9克,茯苓9克,甘草9克,檀香9克,砂仁9克,乾薑3克,薄荷3克,丹參15克。


③胃脘及胸脇脹痛,吃冷食及生氣後諸證加重,胸滿心煩,食欲不振,舌苔薄白,脈沉弦等肝氣鬱結者,疏肝理氣,柴胡疏肝散加減:柴胡6克,枳殼9克,白芍9克,桂枝9克,陳皮9克,木香9克,烏藥9克,川芎9克,甘草6克。食後脹痛加重者加萊菔子9克。


④胃脘脹痛,胸脇苦滿,心煩,口苦,胸脇及全身竄痛,疲乏無力,下肢偶有浮腫,舌苔薄白或薄黃,脈虛而弦等中氣不足,肝氣鬱結者,益氣補中,疏肝理氣,升陽益胃湯加減:苗苠15克,黨參9克,白朮9克,黃連9克,半夏9克,陳皮9克,甘草3克,茯苓9克,澤瀉9克,防風9克,羌活9克,獨活9克,柴胡9克,白芍9克,生薑3片,大棗3個。


(8)實滯不化:本類證候的特點是胃脘脹痛不能俯仰,拒按,舌苔黃厚,口苦口乾,脈滑數或沉實等。


臨床常見的有四種情況:


①腹脹痛,拒按,舌苔黃厚乾燥,脈沉實或沉而滑等實熱阻滯者,攻下實熱,大承氣湯加味:枳實12克,厚朴12克,大黃12克,萊菔子12克,芒硝9克。


大便乾較輕者,去芒硝、大黃,加二醜粉6克(沖)。


②腹脹痛,有壓痛,食後脹痛加重,大便不暢,舌苔薄黃,脈沉滑等痰食阻滯者,木香檳榔丸:木香9克,檳榔9克,青皮9克,陳皮9克,枳殼9克,酒黃柏9克,黃連9克,三棱9克,莪朮9克,酒軍3—6克,香附9克。


③腹脹痛劇烈,拒按,舌苔白,或過去不能吃冷食,脈沉弦等寒實結滯者,宜溫下祛實。方用:檳榔9克,木香9克,厚朴9克,附子9克,二醜9克,黨參6克,枳實9克。


④寒熱往來,噁心,心煩,腹脹痛,拒按,大便秘結,舌苔黃,脈弦等少陽陽明合病,和解攻裡,大柴胡湯加減:柴胡9克,半夏9克,大黃9克,枳實15克,黃芩15克,白芍15克,萊菔子15克,白芥子9克。


(9)脾腎陽虛:胃脘冷痛,腰困腰痛,手足冷,舌苔薄白,脈弦緊或沉細等脾腎虛寒者,溫補脾腎,附子理中湯加味:附子9克,乾薑9克,肉桂9克,黨參9克,白朮9克,甘草9克,生地9克,山藥9克,肉蓯蓉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


(10)寒熱夾雜證:本類證候的主要特點是胃脘冷痛,痞滿,口苦乾等。


常見的有三種情況:


①胃脘痞滿疼痛,食欲不振,口苦口乾,大便稀溏或正常,舌苔白或薄黃而膩,脈滑等寒熱夾雜,熱多於寒者,半夏瀉心湯加減:半夏9克,黃連9克,黃芩9克,乾薑9克,黨參9克,甘草6克,枳殼9克,神麯9克。


胃脘有壓痛者,開胸順氣丸,一次1丸,或平胃散加減:蒼朮12克,厚朴9克,陳皮9克,甘草6克,焦三仙各9克,萊菔子9克,乾薑1.5克,大黃4.5克。


②胃脘疼痛嘈雜,不能吃冷食,食欲差,口苦,苔白,脈弦等寒熱夾雜,寒多熱少者,黃連湯:黃連9克,半夏9克,乾薑9克,肉桂9克,黨參9克,甘草6克。


手足厥冷者,附子理中湯加味:附子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黃連9克。


胃脘有壓痛者,附子理中湯合小承氣湯:附子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甘草9克,枳實9克,厚朴9克,大黃3克。


③胃脘疼痛,不能吃冷食,口乾,夜間口乾加重,手冷而手心熱等寒熱夾雜,苦辛酸法,烏梅丸:烏梅15—30克,細辛4.5克,肉桂9克,附子9克,川椒9克,乾薑9克,黃連9克,黃柏9克,當歸9克,黨參9克。


3.脇下疼痛常見的有肝氣鬱結,肝膽濕熱,肝寒,肝腎陰虛,瘀血阻滯等幾種情況:


(1)肝氣鬱結:本類證候的特點是胸脇苦滿竄痛,喜出長氣,心煩,脇下滿痛,常見的有兩種情況:


①脇下滿痛,心煩,喜出長氣,舌苔白,脈沉等肝氣鬱結者,疏肝理氣,柴胡疏肝散:柴胡6克,枳殼9克,白芍9克,木香9克,川芎9克,烏藥9克,香附9克,甘草6克,陳皮12克,山楂12克。


脈沉而結者,加桂枝9克。


②脇下滿痛,心煩,心悸,背困,五心煩熱,時頭暈痛,舌苔薄白,脈沉弦等肝鬱血虛者,疏肝養血,逍遙散加減:丹疼9克,梔子9克,當歸9克,白芍9克,白朮9克,茯苓9克,丹參9克,木香6克,生薑3片,薄荷3克。


(2)肝脾虛寒:脇下痛脹,午後滿脹加重,不能吃冷食,腰有時酸困,舌苔白或黃潤,脈弦等肝脾虛寒者,補肝溫脾,暖肝煎加減:枸杞子12克,生地9克,當歸9克,小茴香3克,肉桂3克,香附6克,巴戟天9克。


(3)肝腎陰虛:本類證候的特點是脇下及胃脘一側疼痛,腰困,口乾,常見的有兩種類型:


①腰及脇下疼痛,勞累時加重,口乾,手心熱,脈弦尺大等肝腎陰虛者,滋養肝腎,一貫煎加減:生地12克,枸杞子12克,麥冬12克,沙參12克,當歸9克,白芍9克,川棟子9克,烏梅9克,木瓜9克。


②腰及脇下疼痛,食欲不振,胸滿,心煩,口苦乾,頭暈,喜歎氣,脈沉弦等肝腎俱虛,氣鬱化火者,滋補肝腎,疏肝瀉火,滋水清肝飲加減:生地15克,山藥9克,山萸肉9克,枸杞子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梔子9克,當歸9克,白芍9克,炒棗仁9克,柴胡6克,薄荷3克。


(4)肝膽濕熱:本類證候脇下疼痛,黃疸,胃脘滿脹,食欲不振,口苦乾而黏,舌苔黃白膩,脈弦滑等。


常見的有四種情況:


①脇下劇烈疼痛,胃脘脹痛,有明顯壓痛,口苦乾,寒熱往來,噁心,大便秘結或正常,脈弦數等肝膽濕熱者,和解攻裡,大柴胡湯加減:柴胡9克,半夏12克,枳實15克,白芍15克,木香9克,大黃9克。


②肝區疼痛,尿赤黃,口苦乾,黃疸,舌苔黃膩,脈弦等肝膽濕熱者,清肝利膽祛濕。


方用:枳殼15克,茵陳15克,雞內金15克,鬱金15克,瞿麥15克,大黃9克,焦楂30克,金錢草60克。


③面色青黑,脇痛,腰背困痛,黃疸,舌苔白,脈虛大或弦而尺大等陰陽俱虛,肝膽濕熱者,陰陽雙補,除濕清熱。


方用:首烏15克,淫羊藿15克,黃精15克,茵陳30克,神麯9克,鬱金9克,麥芽9克,枳殼9克。


④午後及夜間低熱,五心煩熱,脇下疼痛,黃疸,舌苔自,中心有剝脫,脈沉細弦等陰虛夾濕熱者,滋陰清熱,佐以.利濕。方用:青蒿9克,鱉甲9克,生地9克,黃柏9克,茵陳15克,玉竹6克,五味子6克,秦艽9克,枳殼9克。


(5)瘀血阻滯:脇下刺痛,夜間發作或夜間加重,脈澀,舌邊有瘀斑,常見的有兩類情況:


①脇下刺痛,夜間或平時均痛,舌苔白,邊有瘀斑,脈弦澀不調或見結象等瘀血兼寒者,膈下逐瘀湯:枳殼9克,桃仁9克,丹皮9克,赤芍9克,烏藥9克,元胡9克,川芎9克。當歸9克,靈脂9克,紅花9克,香附9克,桂枝3克。


②脇下刺痛,有灼熱感,口乾,五心煩熱,舌苔白,邊有瘀斑,脈弦澀不調等瘀血兼熱者,活血清熱。


方用:丹參30克,檀香9克,元胡9克,川棟子9克,枳殼9克,生地9克,白芍12克。


三、病例摘要


1.寒熱夾雜,熱多寒少王x×,男,45歲,1973年6月14日。20多年來胃脘痞滿疼痛,痛徹腰背,不能吃冷飲食,口子苦,大便不爽。


經多個醫院診為胃炎。


曾應用多種西藥及中藥香砂養胃丸,附子理中丸等無效。


見苔薄黃,脈滑等寒熱夾雜,熱多寒少之證。


半夏瀉心湯:半夏9克,黃連9克,黃芩9克,乾薑9克,黨參9克,厚朴3克,甘草6克,大棗3枚.6月17日,服藥2劑後,腹脹,疼痛明顯好轉,加厚朴至6克。


7月2日,疼痛減輕2/3,但近日發現咽喉疼痛,胸滿心煩。


咳嗽等氣滯痰鬱之象,改予:柴胡6克,枳殼9克,白芍9克,桔梗9克,青皮9克,陳皮9克,蘇葉9克,甘草6克。


9月24日,云:共服10劑後諸證消失。


一年後又遇該患者,曰自服藥後一年來未復發。


2.寒實停滯孫××,男,59歲,1973年10月12日初診。


胃脘疼痛,嘔吐20多天。


醫診為胃炎。


予西藥數日疼痛未止,食後疼痛加重,口淡乏味,舌苔白,脈弦緩。


寒實停滯。


溫中導滯:丁香9克,蔻仁9克,草蔻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甘草9克,木香9克,萊菔子9克,二醜9克。


10月16日,服藥半小時後,疼痛、嘔吐均停止,服藥2劑後痊癒。


3.脾腎虛寒


郭××,男,39歲。


1973年10月8曰初診。


胃脘疼痛半年,加重一月。


消化道造影:十二指腸球部潰瘍。


中西藥治療4個月未見明顯效果。


疼痛發作時,經常腰部困痛,舌苔白,脈左弦緊,右沉數無力。


脾腎虛寒。健脾溫腎:生地12克,山藥12克,附子9克,黨參9克,白朮9克,乾薑9克,甘草9克,茯苓9克,肉蓯蓉9克,澤瀉9克,丹皮9克。


10月15日,服4劑後疼痛停止,但仍有輕度燒心感,繼服2劑以鞏固效果。


半年後追訪,未復發。


4.氣陰兩虛,痰飲阻滯


孫××,男,41歲。


1973年10月19日初診。


潰瘍病8年,一月來疼痛加重,嘔吐,泄瀉,開始吐食物,以後食物及黏液均吐,舌苔薄白質紅,脈弦滑。


曾予中西藥治療不效。


經消化道造影:胃竇部及十二指腸潰瘍,胃竇部潰瘍惡變。


痰飲阻滯,氣陰兩虛。


處方:半夏21克,東參9克,麥冬12克,生薑9克,蜂蜜30克。


10月21日,服藥一劑後疼痛、嘔吐停止。


5.脾胃虛寒


劉××,女,36歲。


1973年6月2日診。


二年來,胃脘綿綿作痛,進食後疼痛減輕,喜溫喜按,納呆,乏力,背困,苔白,脈左沉細,右弦。


消化道造影:十二指腸潰瘍。


脾胃虛寒,木邪來乘。


處方:黃耆15克,桂枝9克,白芍18克,當歸9克,生薑9克,甘草6克,大棗7枚。


服藥4劑後,疼痛消失,繼服藥1月,1年後隨訪,未復發。


6.氣虛不運,肝氣鬱結張××,男,44歲。


1972年2月4日。


7—8年來,胃脘嘈雜疼痛,心煩胸滿,納呆口苦,全身疼痛,尤以關節為重,頭暈頭痛,失眠,疲乏無力,大便正常,小便黃,舌苔白,脈弦細。


氣虛清陽不升為本,肝氣鬱結為標。


處方:黃耆15克,黨參9克,白朮9克,黃連9克,半夏9克,陳皮9克,茯苓9克,澤瀉9克,白芍9克,生薑3片,大棗3個,甘草6克,防風6克,羌活6克,獨活6克,柴胡6克。


2月30日,服藥12劑後,症狀即基本消失。


半年後未見復發。


7.寒食結滯


申××,男,5l歲,1973年6月11日。


一天前吃涼糕、豬肉後,突然胃脘劇痛,服四消丸後有所好轉,但仍疼痛,食後加重,噯氣,納呆,大便乾,二日未行,舌苔白,脈沉弦。


寒食結滯,擬溫中導滯:黨參9克,白朮9克,甘草9克,附子9克,萊菔子9克,麥芽9克,山楂9克,木香9克,檳榔9克,大黃3克。


2劑後疼痛消失,食欲正常。


8.肝胃不和,食滯不化


程××,男,成,1973年6月5日。


半年來胃脘疼痛,食後加重,拒按,噁心嘔吐,頭暈心煩,口淡乏味,大便稀溏,苔白,脈沉弦等肝胃不和,食滯不化。


擬疏肝和胃,消食導滯:柴胡6克,半夏9克,黨參9克,黃芩9克,蒼朮9克,厚朴9克,陳皮9克,萊菔子9克,焦三仙各9克,乾薑3克,甘草6克,大棗3個。


服藥4劑後,疼痛消失,食欲正常。


9.寒邪直中


吳××,男,60歲。1972年7月3日。


突然腹痛,胃脘疼痛,嘔吐,舌苔白,脈弦緊等寒邪直中:處方:射雄丸,1包,一次服完,一個小時後明顯好轉,夜間即愈。


10.肝腎俱虛,濕熱阻滯工××,男,38歲。


1973年7月5日。


因黃疸型肝炎住院一年多不見好轉而出院,出院後複查肝功能為射絮++++,射濁20,黃疸指數30,穀丙轉氨酶500,並伴有肝區疼痛,疲乏無力,胃脘滿脹,大便不爽,小便黃赤,舌苔白膩,面色青黑,脈弦大。


超聲波示:早期肝硬變,慢性肝炎處方:首烏15克,黃精15克,淫羊藿15克,茵陳30克,神麯9克,麥芽9克,蔻仁9克,枳殼9克。


7月17日,精神,食欲已明顯好轉,黃疸已經消失,面色亦由黑變為接近正常顏色,舌脈同前,射絮++,射濁8,穀內轉氨酶200,黃疸指數2。


11.寒實結滯

徐××,男,26歲,1973年6月24日。

1971年12月得急性胰腺炎經某院用中藥復方大柴胡湯及清熱解毒之劑後好轉,以後經常反覆發作,再用上方及西藥治療則無效。


近一月來,胃脘劇烈疼痛,食後加重,夜間疼痛亦較重,口乾不欲飲,大便乾燥,每日雖用度冷丁數次亦不緩解,苔白,脈弦滑。


血澱粉酶600單位。


處方:半夏9克,黃芩9克,黨參9克,乾薑9克,黃連9克,枳實9克,大黃3克,甘草6克,大棗3個。

6月26日,服藥2劑後,疼痛未見好轉。


查其胃痛拒按,舌苔白,脈弦緊。


寒實結滯之象。


擬溫中導滯:大黃9克,附子9克,細辛3克,枳實15克,木香9克。


6月27日,連服2劑後,疼痛明顯減輕,大便日2行,但食欲仍差,舌脈同上。


繼服原方。


7月14日,前後共服藥20劑,腹痛消失,食欲增加,體重增加,僅有胃脘輕微滿脹,舌苔白,脈弦緊。


血尿澱粉酶正常。


處方:厚朴9克,陳皮9克,草蔻9克,木香9克,茯苓6克,大黃6克,附子6克,乾薑3克,甘草3克,生薑3片。


一年以後,因感冒來診云:服藥4劑後,一年來一直正常,已恢復工作。


12.肝腎俱虛,氣滯不暢


張××,男,47歲。


1973年3月20日。


一個多月來右脇下絞痛,陣陣發作,發作時腰亦絞痛,納呆,頭暈,心煩。


肝脾均未觸及。


經多個醫院超聲波、同位素等檢查,右腎下降4.0em,診為遊走腎,腎絞痛。


中西藥治療效果不著。


舌苔白,脈弦。


肝腎俱虛,氣滯不暢。


擬滋補肝腎,佐以理肝。


處方:柴胡6克,甘草6克,當歸9克,白芍9克,白朮9克,茯苓9克,陳皮9克,生地9克,山藥9克,菟絲子9克,澤瀉9克,丹皮9克,鬱金9克,薄荷3克。


3月30日,服藥6劑,疼痛明顯減輕,絞痛僅發作一次,但比以前要輕的多。


4月20日,繼服14劑後,絞痛未再出現,僅有輕微隱痛.食欲精神正常。


4月30日,服藥7劑,症狀同前,但近日發現夜間口乾較重。


陰液不足,改予一貫煎加減:沙參15克,麥冬15克,枸杞子15克,白芍12克,石斛15克,丹參12克,甘草6克,川棟子9克。


5月4日,服藥2劑,疼痛明顯好轉。


超聲波,同位素檢查:右腎下降2釐米。


5月10日,症狀消失,恢復工作。


一年後複查,正常。


13.氣陰兩虛,痰飲阻滯


金××,男,59歲。


1974年5月20日。


胃脘疼痛十幾年,近兩個月疼痛加重,反覆嘔吐,PEn~物為食物及黏液,口乾,大便於,小便正常。經消化道造影診為十二指腸潰瘍,胃扭轉。


舌苔白質微紅,脈弦大。


氣陰兩虛,痰飲阻滯。


處方:半夏15克,人參9克,生薑9克,蜂蜜30克.


服藥2劑後,嘔吐疼痛好轉。


服藥8劑後,疼痛基本消失,後又以少腹逐瘀湯2劑,疼痛嘔吐完全消失。


一月後一人來談云:病已愈,表感謝。


14.瘀血阻滯


楊××,男,48歲。


1971年4月20日。


十幾年來胃脘疼痛反覆發作,醫診潰瘍病,近日疼痛日漸加重,夜間經常因疼痛不能入睡。


舌苔白,脈弦沉澀不調。


寒凝血滯。


擬溫中活血。


處方:小茴香9克,炮薑9克,元胡9克,靈脂9克,沒藥9克,當歸9克,蒲黃9克,官桂9克,赤芍9克。


服藥2劑疼痛停止,至1974年7月一直未復發。


15.氣血俱虛,瘀血陽滯


張××,女,35歲。


1974年4月29曰。


一年多來,右脇下疼痛,頭暈乏力,心悸,五心煩熱,汗多,食欲不振,有時出現小出血點及衄血。


經檢查:心尖部可聞Ⅲ級收縮期吹風樣雜音,脾在肋下五指,肝在肋下一指,肝功正常,Hb6.6克%,RBC276萬/mm3,WBC325萬/mm3,中性67%,Pts52000/mm3。


診為斑替綜合徵。


面色白無華,舌苔白,質淡,脈弦。


氣血俱虛,血絡瘀滯,中氣不足。


擬益氣養血,活血通絡,健補中氣。


處方:黃耆15克,鱉甲9克,地骨皮9克,青蒿9克,黨參9克,茯苓9克,半夏9克,知母9克,白芍9克,柴胡6克,生地15克,肉桂4.5克,天冬12克。


5月4日,服藥4劑,食欲增加,他證同前。


去天冬,加牡蠣6克、麥冬12克。


5月13日,四天來腹脹,右脇痛較前加重,並出現裡急後重感,舌苔白,質淡,脈沉細。


4月29曰方加肉桂4.5克。


5月27日,腹痛、脇痛、精神、食欲均好轉.脾較前軟,脇下4指,肝肋下一指,血色素8.28%,紅細胞368萬/mm3,白細胞4650/mm3,中性76%,淋巴24%。


舌苔白,質較前微紅潤,脈沉細。


繼按原方調理。


結語:


胃脘部的疼痛是很多疾病在胃脘部的一個症狀。


中醫一般都在胃脘痛,心痛,脇痛中去討論。


中醫治療胃脘部痛是根據辨證施治的原則來進行的。


胃脘部疼痛不但是局部的疼痛,而且是全身疾病的局部反應,因此在治療時不但要看到局部,更重要的是要看到整體。


辨證論治不但要注意固定情況,而且要注意變化了的情況。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1 23:54

頭痛


神經性頭痛,初起者多實、多火,久病者多虛、多寒,然久久不瘥,多為虛實夾雜,寒熱並見,此時治療,尤應注意標本緩急。


例如:鄭××,男,成。


神經性頭痛,三叉神經痛8年多。


近半年來日漸加重,久治無效。


邀余診視。


審其證見頭、眼眶、面頰疼痛,有時如閃電,有時鈍痛,頭暈耳聾,心煩心悸,納呆食減,視力下降,口苦咽乾,舌苔薄白,指趾厥冷,手心反熱,脈沉弦而澀。


余云:肝鬱化火所致。


某醫問云:可否用丹梔逍遙散?


患者云:前醫以丹梔逍遙散20多劑無效。


醫又插語云:可否用龍膽瀉肝湯?


患者云:服用龍膽瀉肝湯幾劑後,不但頭痛不減,反而出現腹痛、腹瀉、氣短等副作用。


思之,頭痛甚於顳側、面頰、眼眶,並見耳聾、兩眼脹痛,心煩易怒、口苦咽乾等,顯係肝火昕致。


但肝火脈應弦數,此反沉弦而澀,且指趾厥冷,服苦寒敗胃則腹痛,此必上火下寒、木鬱失達之證。


處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黨參10克,生薑10克,桂枝15克,酒軍3克,甘草6克,大棗5個,龍骨15克,牡蠣15克。

連進4劑,諸證俱減,繼進4劑再無進展。


再審其脈,虛弦而滑,此久病氣陰大衰,痰熱鬱結之候。


乃擬黃耆15克,當歸9克,麥冬9克,五味子9克以益氣養陰,竹茹9克,枳殼9克,半夏9克,陳皮9克,茯苓9克,甘草9克,菖蒲9克,遠志9克,川芎9克,知母9克以化痰降火安神。


服藥6劑,頭痛如失,他證亦減;又服12劑諸症消失七八,頭痛未作,為鞏固療效,囑其再服上方半月,冉以丸藥調服之。


劉××,女,50歲。


神經性頭痛40多年,每日全靠止痛片減輕痛苦,中藥雖進千劑亦不效。


邀余診視。


詢其頭痛而重,吋而頭痛如裂,時而暈重噁心。


有時眼眶疼痛,視物模糊,腦耳俱鳴,疲乏思睡數月,其後又數日晝夜不眠,記憶力甚差,對外界事物反應遲鈍,有時有胃中空虛無物之感,但飯後又痞滿不適,心煩心悸,陣陣發作,口苦口乾,舌苔薄白,脈沉弦而澀。


綜合脈證,診為肝鬱氣滯,寒飲蘊鬱,上熱下寒之證。


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苓桂朮甘湯合方治之。


連服6劑,頭痛減輕,睡眠增加。但繼進6劑,證不再減。


反覆思考,病已40餘年,正氣虛衰,前方多為治實,而少扶正。


細察色脈,面白而神疲,體胖而乏力,口乾尤甚於夜間,脈虛而弦滑。


乃云:此氣陰兩虛,痰熱阻滯,鬱而化火之證也。

擬十味溫膽湯加減方:黃耆15克,當歸9克,黨參9克,麥冬9克,五味子9克,竹茹9克,枳殼9克,半夏9克,陳皮9克,茯苓9克,炙甘草9克,菖蒲9克,遠志9克,川芎9克,知母9克。


剛欲放筆,某醫云:頭痛如此劇烈,為何不用止痛之全蠍、蜈蚣、僵蠶、蜂房?


答曰:全蠍、蜈蚣、僵蠶、蜂房為熄風通絡、活血止痛之藥,其用於瘀血、風寒入絡者,確有宏效,但本證虛多於實,非蟲類之能祛。


連服6劑諸證俱減,又服兩月,其證果愈。


為鞏固效果,囑其繼續服兩月以除根。


高××,女,成。


血管神經性頭痛3年多,除西藥外,曾先後應用過川芎茶調散、丹梔逍遙散、補心丹、上清丸、天麻鉤藤飲等500多劑不效。


邀治於余。


詢之,除頭痛外,並見五心煩熱,心煩心悸,夜間口乾,舌苔薄白,脈沉弦而澀.云:「前用諸方,或補或清或散之不效者,乃瘀血阻滯,氣血不通,難於濡養筋脈,即王清任所謂血府逐瘀湯所治之病也。」


為擬血府逐瘀湯:當歸10克,生地10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甘草6克,枳殼10克,赤芍10克,柴胡10克,川芎9克,桔梗10克,牛膝15克。藥進4劑即愈。


周××,女,51歲。


血管神經性頭痛20多年。


每次性交或勞累時必然發作,其痛如脹如裂,尤甚於巔頂,並伴有噁心嘔吐,有時如火烤巔頂,心煩易怒,足手厥冷,曾反覆住院治療,除西藥外,中藥服用達1000多劑無效。


邀余診視。


審其證除以上所述者外,見其常以頭低足高之臥位以減輕頭痛,心煩肢厥,腰酸微痛,舌暗苔薄白,脈弦而緊。


再看其所用藥物,除西藥中的鎮靜安眠止痛藥外,並配中藥芎菊茶調散加減,每日1劑,詢其效果,頭痛不減反日見加重。


脈證與用藥效果相互參合,診為少陰厥陰之上逆頭痛。


擬用吳萸湯加味:吳茱萸10克,人參10克,甘草10克,大棗10個,枸杞子15克,當歸10克。


服藥7劑後來診云:頭痛已減六七。


余云:藥已中的,繼進14劑。


半月後來診,云:頭痛已失八九,但繼續用藥效果已不明顯。


再尋其脈細弱無力,此腎督虧損之故爾,為擬右歸丸加減:附子10克,肉桂10克,山萸10克,杜仲10克,懷牛膝10克,山藥10克,枸杞子10克,龜甲15克,鹿角膠15克(烊化),白芍15克,當歸15克,吳茱萸10克。


連服一月頭痛消失,兩年後來告,云:頭痛未作。


高××,女,成。


頭痛如裂一個月多,前醫以祛風散寒、養陰平肝、清熱瀉火等藥而加劇。


審之脈弦而緊,舌質暗而苔白,頭痛甚於巔頂,時如火灼,或輕或重,嚴重時噁心嘔吐,吐物為涎沫,甚或夾以食物,視物昏眩,足冷,口十小欲飲。


綜合脈證,診為厥陰頭痛,吳茱萸湯證。

乃擬方:吳茱萸15克,人參10克,甘草10克,生薑10克,大棗7個。某醫適在旁。


問曰:「頭熱如火,反與吳茱萸之大辛大熱,豈不以火助火嗎?」


余云:「兩脈弦緊,舌質暗苔白,此陰寒內盛之象。此雖頭熱如火,非為真火,乃為陰盛格陽之火,故應以吳茱萸湯之大辛大熱,以破陰霾。」


服藥2劑,痛果大減,繼進4劑,痛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3:53

嘔吐


久吐不止,寒熱並見者多,虛實並見者亦不少,若病虛甚,非甘緩不能調其脾;


水蓄不化者,但予辛散則水逆,非利水而不解。


例如:


李××,男,52歲。


嘔吐4年,前後經上海、北京、太原等醫院檢查治療,未發現器質性病變,服中藥1000劑及西藥治療不效。


查其面色萎黃,舌苔白潤,口渴喜飲,飲後則痞滿嘔吐,吐物如黏涎水沫,少則一痰盂,多則一臉盆,小便少而納差,疲乏無力,脈見沉緊。


細審前方多為止吐之劑。


藥證相比,診為脾腎陽虛,水飲不化之水逆證。


為擬溫陽利水。


理中、五苓合方治之。


黨參10克,白朮10克,乾薑10克,甘草10克,陳皮10克,桂枝10克,澤瀉10克,豬苓10克,茯苓10克。


藥進2劑嘔吐即減,再進20劑嘔吐停止,尿量增多,痞滿,乏力亦消失。


潘××,女,20歲。


嘔吐頻作4個多月。


久進鎮靜、止吐之中西藥物不效。


消化道造影無異常發現。


審其飲水即吐,口乾,尿少,苔薄白,脈弦。


證脈合參,診為脾胃陽虛,水飲停蓄,胃氣上逆之水逆證。


為擬五苓散加昧:白朮10克,茯苓10克,豬苓10克,澤瀉10克,肉桂10克,乾薑4.5克,附子4.5克,甘草4.5克。


藥進2劑,五日未吐,10劑後諸證均解。


【按】水飲嘔吐初起者,但以小半夏、小半夏加茯苓湯即可止吐。


《金匱要略》說:「諸吐,穀不得下者,小半夏湯主之。」


「卒嘔吐,心下痞,膈間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湯主之。」


「先渴後嘔,為水停心下,此屬飲家,小半夏加茯苓湯主之。」


但是邪水凝結於內,水飲拒絕於外,既不能外輸於玄府,又不能上輸於口舌,亦不能下輸於膀胱者,必須化氣行水,故《傷寒論》說:「渴欲飲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及至真火不足,膻中之火不宣,邪水凝結於內,水飲拒絕於外,既不能外輸於玄府,又不能上輸於口舌,亦不能下輸於膀胱者,又必溫陽利水,故二案均以溫陽利水而解。


趙××,男,19歲。


胃脘疼痛,嘔吐半年。


數個醫院檢查均未確診。


中西藥治療一直不效。


細詢其吐發於食後,大便秘結數日不行,舌苔白,脈寸尤大於關尺,且上入魚際。


證脈相參,診為脾胃氣逆,為擬重鎮降逆止吐。


旋覆代赭石湯加減:旋覆花12克,代赭石30克,半夏12克,吳茱萸9克,黃連4.5克,陳皮12克,竹茹9克,生薑3片。


藥進2劑,嘔、痛俱減。


某醫問:「可否用大黃甘草湯?」


答曰:「《金匱要略》云:『食已即吐者,大黃甘草湯主之。』云其治胃腸實熱嘔吐,此證大便秘結與胃腸實熱者尤相類似,但胃腸實熱脈象為沉實,此脈反見上入魚際,顯然不是胃腸實熱,而是胃氣上逆失降之便秘,故以代赭石之類降逆即可。」


再進10劑,痛、嘔俱失而愈。


食已即吐,有胃腸實熱,食滯不化,脾胃虛寒,肝胃氣逆之別,其鑑別方法,除症狀外,尤應注意脈象。


範××,男,38歲。


食後即吐四年多,北京、西安等醫院診治為神經性嘔吐。


久治不效。


細審其證,其吐均發於食後,不噁心,不反酸,吐物為食物和黏液,舌苔白,脈弦滑重按無力。


再審其原用諸方,多為止吐之劑,或辛或燥或苦無所不投,西藥亦種類繁多。


兩相比較,診為痰飲阻滯,久吐傷陰之證,若再予辛苦則必傷陰液,重用養陰必助痰飲。


宜大半夏湯益氣養陰化飲止嘔:半夏12克,東參9克,生薑9克,蜂蜜30克。


僅進2劑嘔吐即止,再進10劑諸證痊癒。


劉××,男,12歲。嘔吐2年,近因感冒和吃驅蛔蟲藥而加重。


某院診為胃痙攣、胃炎。


治療兩個多月無效。


審其嘔吐頻作,不噁心,口乾納呆,便乾不爽,舌苔薄白,脈象弦滑。


云:陰虛痰鬱,肝胃氣逆之證,予旋覆花9克,代赭石15克,沙參6克,丹參9克,川貝9克,鬱金6克,甘草3克,砂仁6克,荷葉6克,麥冬6克,元參15克,川軍1.5克,黃芩3克。


6劑後吃午飯已不吐,但飲水和吃稀飯時仍吐,食納稍增,便秘量少,咽喉仍有異物感。


綜合脈證,診為痰飲阻滯,乃改予化痰降逆和胃:半夏12克,陳皮9克,厚朴9克,草豆蔻9克,旋覆花9克,吳茱萸9克,黃柏6克,生薑9克,代赭石30克,神麯9克,蘇葉6克。


藥進2劑,反見更甚。


細思其證及前後治法,久久嘔吐,正氣已傷,雖有痰飲已成為正虛邪實,若再單予祛邪必然脾胃更虛而不能運納水穀。


再審其證,面呈白,舌尖紅而少苔。


乃予大半夏湯益氣養陰,化飲止嘔:半夏12克,人參6克,生薑9克,蜂蜜30克。


1劑吐止,6劑而愈。


孫××,男,成。


潰瘍病8年,近一月來症狀日漸加重,疼痛不止,反覆嘔吐,開始僅吐食物,近來食物黏液一併吐出。


先用西藥治療無效,後以中藥溫中和胃,苦辛通降,重鎮止吐等法不但不減,反見加重。


消化道造影:胃竇部、十二指腸潰瘍、胃竇部潰瘍惡性變。


再察其面色憔悴無華,脈象虛大而弦滑。


云:氣陰俱傷,不能受納,痰飲阻滯之候,為擬大半夏湯:半夏22克,東參9克,生薑9克,蜂蜜30克,麥冬12克。


服藥1劑嘔吐即止,食納稍進,再進4劑痛止納增。


乃轉外科手術切除。


《金匱要略》說:「胃反嘔吐者,大半夏湯主之。」


林佩琴說:「胃虛穀氣不行,嘔而液傷,大半夏湯。」


張景岳說:「凡治胃虛嘔吐,最須詳審氣味。蓋邪實胃強者能勝毒藥,故無論氣味優劣者皆可容受,惟胃虛氣弱者則有宜否之辨。而胃虛之甚者,則於氣味之間關係尤重,蓋氣虛者最畏不堪之氣,此不但腥臊耗散之氣不能受,即微香微鬱並飲食之氣亦不能受,而其他可知矣。胃弱者,最畏不堪之味,此非惟至苦極劣之味不能受,即微鹹微苦並水穀正味亦不能受而其他可知矣。此胃虛之嘔最重氣味,使或略有不投,則入胃便吐,終無益也。」


范、劉、孫案均嘔吐甚久,氣陰俱傷,前用諸法,或宗半夏、陳皮、生薑為止嘔聖藥之說,或以苦辛徒傷胃氣,嘔吐不但不止,反而更甚。


大半夏湯之半夏助燥氣以消穀,人參補胃氣以安胃,蜂蜜甘而入脾,並抑半夏之辛散,致脾虛得復,嘔吐可止。


正如李升璽所說:「嘔家不宜甘味,此用白蜜何也?不知此胃反自屬脾經,經所謂甘味入脾,歸其所喜是也;況君以半夏味辛而止嘔,佐以人參溫氣而補中,胃反自可止矣。」


薑××,男,38歲。半年來胃脘痞滿,隱隱作痛,食後即吐。


某院診為慢性胃炎、神經性嘔吐。


中西醫久治未效。


細察其證,除胃脘疼痛,嘔吐外,食納日減,每日僅能吃50~l00克左右,消瘦乏力,面色萎黃,舌苔黃白而膩,脈弦滑。


證脈合參,診為脾虛不運,寒熱交結,胃氣上逆之證。


為擬苦辛通降之乾薑黃芩黃連人參湯:乾薑9克,黃芩9克,黃連9克,黨參9克。


1劑止,10劑竟諸證俱失。


耿××,男,55歲。


潰瘍病5年,近一年多來發生反覆嘔吐。


入院診為十二指腸球部、胃竇部潰瘍,慢性胃炎,幽門不全梗阻。


曾用中、西藥治療無效,因拒絕手術而邀余治療。


審其證見,胃脘疼痛不止,嘈雜、胃脘滿脹,納呆,食久方吐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消瘦乏力,口苦口乾,面色萎黃、舌苔薄白,脈弦澀不調。


證脈合參,正仲景所謂:「胸中有熱,胃中有邪氣」之寒熱夾雜證也。


為擬黃連湯加減:黃連9克,半夏9克,乾薑9克,肉桂9克,黨參9克,甘犖:6克,大棗5個。


4劑後嘔吐停止,疼痛好轉,30劑後諸證全部消失。


寒熱夾雜的嘔吐甚多,其寒多熱少,熱多寒少的區別在於脈象.即弦澀者為寒多於熱,滑者為熱多於寒,故薑案以乾薑黃連黃芩人參湯,耿案用黃連湯。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3:57

黃疸


黃疸一證,《內經》早有記載。


《靈樞·論疾診尺篇》說:「身痛而色微黃,齒垢黃,爪甲上黃,黃疸也。」


《素問·平人氣象論》說:「溺黃赤安臥者,黃疸。」


張仲景發展了《內經》的認識,提出五疸之見,他說:「風寒相搏,食穀即眩,穀氣不消,胃中苦濁,濁氣下流,小便不通,陰被其寒,熱結膀胱,身體盡黃,名曰穀疸。額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熱,薄暮即發,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勞疸,腹如水狀不治。心中懊儂而熱,不能食,時欲吐,名曰酒疸。」


「酒疸下之,久久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啖蒜齏狀,大便正黑,皮膚爪之不仁,其脈浮弱,雖黑微黃,故知之。」


「黃汗之為病,身體腫,發熱汗出而滿,狀如風水,汗沾衣,色正黃如柏汁,脈自沉。」


王海藏執簡馭繁,提出黃疸「宜分陰陽」。


後人多宗其說,認為「陽黃多由瘀熱,煩渴頭汗,脈必滑數;陰黃多由寒濕,身冷汗出,脈必沉微。陽黃係胃腑濕熱薰蒸與膽液泄越,上侵肺則發而為黃,其色黃明如橘子,治在胃。陰黃係脾臟寒濕不運,與膽液浸淫,外漬肌肉,則發而為黃,其色晦如煙熏,治在脾。」


(《類證治裁》)張景岳認為五疸,陰陽皆不足備,主張分為陰黃、陽黃、表邪發黃、膽黃四種。


近年的講義、著作多求簡化,不求深入,僅述脾膽、論陰陽。


1970年版《簡明中醫內科學》說「黃為土之本色,太陰為濕土之臟,是以本病之發生,其因多屬於濕,且與脾胃有密切的關係,至其機轉,大抵由脾失健運,濕遏於中,膽汁為濕所阻,浸淫肌肉,溢於皮膚而成。由於本病性質的不同,後人又把它分為陽黃,陰黃兩大類。」


黃疸的治法,仲景根據表裡,寒熱、燥濕,虛實的不同,來確定方劑,如濕鬱在表者,用麻黃連軺赤小豆湯;


濕熱在裡,腹滿溲赤,用攻下之茵陳蒿湯,大黃硝石湯;


無實可下,即尤氏所謂不表不裡,當利小便,用茵陳五苓散;


若熱重於濕,心中懊儂,用梔子大黃湯;


腹滿欲吐,鼻燥,脈浮者,用吐法;


若燥而偏於虛者,可用豬膏發煎;


若不熱不寒,不實而虛、可用小建中湯;


腹痛而嘔,半表半裡,可用小柴胡湯,黃疽夾飲,腹滿而喘,用小半夏湯等。


朱丹溪拘於一偏之見,認為疸不必分為五種,同是濕熱,其言因簡而易曉,常被人所引用,致使一些輕淺者治癒,複雜者諸醫多瞪目無計可施。


喻嘉言看到這種不深入研究之風,大聲呼喊:「此恃辨名定之大端,而精微要妙,惟《金匱》有獨昭焉。」


並製定律三條以作醫人之戒,他說:「黃疸病,得之外感者,誤用補法,是謂實實,醫之罪也;黃疸病,得之內傷者,誤用攻法,是謂虛虛,醫之罪也。陰疸病,誤從陽治,襲用苦寒,倒行逆施,以致極重不返者,醫殺之也。」


但是,有時因受機械唯物論發展觀的束縛,單純的強調後人比前人進步,不但不能認真考慮喻氏之見,反而認為他是復古倒退。


余臨證20余載,反覆實踐,失敗之例甚多,未能醒悟。


1978年治一患者,山西針織廠工人,劉××。


黃疸兩個來月,幾個醫院檢查均未確診。


肝、膽、胰均未發現異常。


食欲正常,胃脘不痛,肝脾不大,不發熱,僅見鞏膜皮膚深黃,尿黃赤,黃疸指數38。


前醫予茵陳劑數十劑不效,百思不得其解,及讀至《傷寒》、《金匱》有關之論述:「諸病黃家,但利其小便,假令脈浮,當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黃耆湯主之。」


「諸黃,豬膏發煎主之。」


「男子黃,小便自利,當與虛勞,小建中湯。」


始悟茵陳之誤。


細審其脈舌,苔白而有瘀斑,脈虛大,診為氣血大衰,氣滯血瘀,脾土不運。為擬黃耆、黨參、當歸、雞血藤、生地、黃精、白朮之益氣養血,蒼白朮、青陳皮、柴胡、薄荷之疏肝助脾,三棱、莪朮、當歸、丹參之活血。


2劑後,黃疸竟然大減,體力大增,10劑痊癒.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3:59

呃逆


呃逆,又名吃忒,噦。


因為胃寒者比較多,所以醫者把丁香柿蒂湯作為治療呃逆的唯一方劑。


然因其他原因所致者,往往不被注意,致使病勢纏綿。


例如:郭××,女,成。


呃逆頻頻,晝夜難止三年多。


醫診膈肌痙攣,曾反覆住院治療,僅服中藥丁香柿蒂湯,旋覆代赭湯加減即達140多劑。


審其證見呃逆連聲,逆氣上衝,胸滿腹脹,口淡乏味,舌苔薄白,脈沉弦緩。


診為脾胃虛衰,肝胃氣逆。


乃擬健脾益氣,疏肝降逆。


五磨湯加減:黨參10克,烏藥10克,檳榔10克,沉香10克,陳皮10克。


連服6劑,呃逆停止,繼服3劑而愈。


郭×x,女,成。


呃逆頻作20多天,吃飯時好轉,不久即復如初,咽喉不利,舌苔薄黃,脈弦寸大。


證脈合參,診為肝胃氣逆。


為擬降逆和胃。


旋覆代赭湯加減:旋覆花12克,代赭石15克,半夏9克,陳皮9克,生薑9克,大棗5枚,黨參9克。


2劑證減,4劑而愈。


張景岳說:「致呃之由,總由氣逆。」


因此呃逆的治療多從降氣。


但是陽氣的迴圈,無升則無降,無降亦無升,因此氣滯血瘀影響氣之升降時也可發生呃逆。


王清任說:「因血府血瘀……吸氣不能下行,隨上出,故呃氣。」


所以用血府逐瘀湯理氣活血促其升降可效。


例如:傅××,女,成。


呃逆頻作,晝夜難止8年。


近來更加嚴重,有時噯氣、呃逆同時發作,飲食困難,久用旋覆代赭、丁香柿蒂、五磨湯、橘皮竹茹等湯加減不效。


細審諸證,面赤胸痛,口乾心煩,脈沉而澀。


診為氣滯血瘀,升降失職所致。


擬血府逐瘀湯:當歸、生地、桃仁、紅花、枳殼、赤芍、川芎、桔梗各9克,柴胡6克,牛膝12克,甘草6克。


服藥2劑噯氣競失,呃逆大減,繼服10劑呃逆僅偶作一聲。


但繼服上方則寸效不見,乃改用五磨湯4劑而愈。


呃逆實證雖多,虛亦時有出現,虛證之中有脾、腎之別,尤以危重病人多見。


例如:岳××,男,71歲。


腦血栓形成一1、多月以後,仍然神志時明時迷,偏癱,二便失禁。


近來突然發現呃逆頻作,食之難入。


先用西藥不效。


舌質紅苔黃稍膩,脈弦滑稍大。


證脈合參,診為氣陰俱衰,胃氣上逆,為擬益氣養陰,降逆和胃之《濟生》橘皮竹茹湯加減:竹茹15克,陳皮10克,人參10克,甘草6克,半夏12克,麥冬12克,茯苓6克。


2劑呃聲減,8劑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01

癡呆


癡呆一證,多因痰濁鬱於心竅,故癡呆之治,多以化痰開竅治之,所以醫者多用鬱金、菖蒲、遠志、貝母。


然病久不愈者,多由氣及血,瘀阻心竅,不佐以活血之劑則難收效。


例如:劉××,男,成。


煤氣中毒後半年來一直癡呆少語。


走路東倒西歪,或自言自語,饑飽不知,不給喝水吃飯,從不說饑渴?


喂其水、飯雖吃至嘔吐也不停止吞咽。


四肢屈伸時不靈活,時而瞪目直視,二便有時不知,有時主動訴說要大小便,舌質紅苔淨,脈細數。


證脈相參,診為瘀血阻滯,邪蒙心包。


故以開竅化濁,活血清熱治之。


當歸9克,丹參30克,乳香、沒藥各6克,連翹9克,桑枝30克,至寶丹2丸(早、晚分服)。


10天後癡呆稍有改善,有時能知饑飽,一月後,饑飽、口渴已完全知曉,連續治療兩月諸證全消。


局方至寶丹是《和劑局方》中的一個方劑。


主要用於治療中暑、中風、溫病之痰熱內閉,神昏譫語,痰盛氣粗,痙厥抽搐和小兒急驚。


吳鞠通於原方稍事加減,主要用於「太陰溫病……神昏譫語者」和「卒中寒濕,內夾穢濁……語亂者?」


吳氏認為此方「薈萃各種靈異。皆能補心體,通心用,除邪穢,解熱結,共成撥亂反正之功。」


活絡效靈丹是張錫純製定的一個方劑,用於氣血凝滯,痰癖癥瘕,心腹疼痛,腿痛臂痛,內外潰瘍,一切臟腑積聚,經絡湮淤。


本病肢體不靈活,神識呆鈍,舌紅無苔,脈細數,正瘀血阻滯經脈,痰熱穢濁擾於心神所致,故以活絡效靈丹、至寶丹而獲愈。


耿××,女,成。


腦血栓形成後一年來,神識一直不正常,時而呢喃妄語,飲食不知饑飽香臭污穢,時而瞪目直視流涎,左側痙攣性癱瘓。


舌苔黃白厚膩,脈沉滑數。


此痰火鬱結蒙蔽心竅,氣滯血瘀,筋脈失和之證。


為擬癲狂夢醒湯:桃仁9克,香附、青皮、柴胡、半夏、木通、赤芍、腹皮、陳皮、桑皮、川芎各10克,蘇子30克,甘草15克。


10劑稍知饑飽,呢喃妄語減少,20劑饑飽全知,並偶爾能與客人對話,走路亦稍穩健。


但此時因多種原因停止治療,實為遺憾。


癲狂夢醒湯是《醫林改錯》中的一個方劑。


用於「癲狂一證,哭笑不體,詈罵歌唱,不避親疏,許多惡態,乃氣血凝滯腦氣,與臟腑氣不接,如同做夢一樣。」


方中既有柴胡、香附、赤芍、青皮、陳皮、腹皮、甘草的理氣疏肝,又有桃仁、赤芍的活血,半夏、青皮、陳皮、桑皮、蘇子的化痰,木通的瀉火,故可用於氣滯血瘀,痰火鬱結的癡呆、神昏、譫語等證。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04

咳血


曾治患者甕××,女,成。


咳血反覆發作數年,近4天來反覆咳血不止。


某院診為支氣管擴張。


與中、西藥治療無效。


審其證見:咳血大口而出,一次即達半痰盂,頭暈心煩,胸滿胸痛,舌苔白,舌質暗而有瘀斑,脈沉弦小數。


綜合脈證,診為氣滯血瘀,肺熱壅鬱,血液妄行之證。


為擬清熱涼血,理氣活血治之。


處方:柴胡6克,枳殼9克,降香9克,茜草9克,白芍9克,黃芩9克,丹皮9克,麥冬9克。


服藥1劑,咳血即止,繼服10劑,追查10年,一直未見復發。


某醫云:清熱涼血,活血止血諸書均以清熱解毒湯(原名犀角地黃湯)為上品,老師何不用之?


前醫用該方兩劑治之,何故不效?


答曰:清熱解毒湯確實是一個涼血止血,活血通絡的好方劑,但由於它從總的趨勢看是一個涼血止血方,而不是一個活血止血方。


「本證脈見沉弦小數,證見胸滿胸痛,顯係一個以氣滯血瘀為主的證候,氣滯血瘀為主者,應以理氣活血為主,不可以涼血止血為主,否則寒涼太過,血絡凝滯更甚,血不歸於故道,則出血更著,因此只可理氣活血為主,稍佐涼血止血之品即可。」


患者駱××,男,成。


反覆咳血兩年。


某院診為肺結核。


予抗癆藥、止血藥、三七粉內服久治無效。


近一個月來咳血日漸加重,有時痰中帶血,有時連續咳血數口。


審其面色白,舌苔薄白,脈虛小數。


綜合脈證,診為陰虛火旺,陰血不斂。


為擬百合固金湯養陰潤肺,白及收斂止血。


兩劑後,咳血大減,10劑後,咳血消失。


某醫云:咳血不止,有採用活血而止血,有的採用活血而加劇,其故何也?


答曰:活血之法而取效者,其病因於瘀血;


活血之法而加劇者,其病因於血脫。


脫者當斂當澀;


瘀者,當活當行;


否則,脫者以活,瘀者以斂,其病難愈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05

多形性紅斑


升麻葛根湯是由升麻、葛根、芍藥、甘草等四味組成的。


原用於治療痘疹未發,或發而未透、身熱頭痛者。


《方劑學講義》云:「方中升麻與葛根配合,不僅解肌清熱,而又最能透疹;且升麻與甘草配合,善於解毒;芍藥與甘草配合,功擅和營。藥雖四味,卻包括著發表透疹,和營解毒的作用。故對麻疹未發,或發而不透,表有熱者,及時用之,可使疹子透發。」


又因升麻、葛根都是陽明升散之劑,故《湯頭歌訣》云:「輕可去實,辛能達表,故用升、葛發散陽明表邪,陽邪盛則陰氣虛,故加芍藥、甘草斂陰和血,升麻、甘草升陽解毒,故亦治時疫……及目痛、鼻乾,不得臥等症。」


由於乘虛入胃,熱邪從肌而出則發斑,故用於多形性紅斑常獲效。


例如:患者許××,男,成。


三個多月來,手背、前臂、足背、小腿等處發生大量紅斑,斑出之始,呈紅色或紫紅色,或兼水皰或大水皰,形態不一,大小不等,一天左右以後,中心部變為暗紅色或淺褐色,數天後又變為紫色,斑的周圍出現紅色圈,有的多個環形紅斑彼此融合成地圖樣損害,有的大小環相套,形如彩虹,消失後不留瘢痕。某院診為多形性紅斑。


久治不效。


邀余診治,察其證除以上表現外,舌苔薄白,脈浮。


治以升麻葛根湯:升麻15克,葛根15克,赤芍10克,甘草6克。


2劑後,斑疹驟退,6劑後全部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05

擠眉弄眼


曾治患者董××,男,23歲。


一年多來,不斷的擠眉弄眼,面部、額部肌肉拘急不適,發時不斷咬牙,張口微見困難。


某院反覆以西藥及中藥鎮靜安神劑治療不效。


細審其證,除1~2秒鐘擠眉弄眼一次外,有時說話期間即因口噤難開而暫時停頓,面色萎黃,疲乏無力,納呆失眠,舌苔白稍膩,脈虛大弦滑。


思之,弦為肝,滑為痰,搐為風。


乃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法6劑,藥後除見泄瀉數次外,未見寸效。


及察前醫所開之方,大多為鎮靜安神,或化痰熄風之劑,乃悟仲景云:脈大為勞。


因予十味溫膽湯加減,6劑。


處方:黃耆15克,當歸10克,麥冬10克,黨參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枳實10克,半夏10克,陳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遠志10克。


7日後來診,云:擠眉弄眼次數減少,精神、食欲、睡眠好轉;繼服6劑,食欲、睡眠正常,咬牙消失,但擠眉弄眼仍每分鐘約一次左右;


為鞏固效果,繼予原方20劑,諸證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17

蛋白尿


慢性腎炎或腎盂腎炎的症狀消退或大部症狀消退後,繼續保持大量蛋白尿,甚或合併紅細胞、白細胞、管型的問題,長期來能徹底解決。


這種情況有的應用激素、環磷醯胺、硫唑嘌呤、氮芥、氯喹、消炎痛等可以緩解,有的暫時緩解以後,剛剛停藥不久又有大量的蛋白尿出現;


有的則始終不見緩解,所以很多臨床工作者紛紛從中、西藥的配合上找辦法或從中藥上想辦法。


例如:有的主張用固澀藥,有的主張用黃耆、黨參,有的主張用活血逐瘀,有的主張用清熱解毒等,但是由於臨床上不能獲得廣泛的驗證,所以一直不能普遍推廣。


對於這個問題,我在1964年以後,曾經進行了一點探索,但至1973年沒有取得一點進展。


長期的、反覆的挫折教訓,使我認識到:單純的,生搬硬套的採用別人的經驗是行不通的。


為此,我又反覆的學習了辨證論治的概念。


《說文》說:「辨,判也。」


《廣韻》說:「辨,別也。」


證,《增韻》認為是「候」和「質」的含義,《宋書·沈約自序》認為是證據。


《傷寒論》、《金匱要略》兩書被認為是具體應用辨證論治於臨床的先驅,它明確的闡明證、脈是進行辨證論治的兩大依據。


而細察治療慢性腎炎、慢性腎盂腎炎大量蛋白尿的方劑和使用方法,大都違反這個原則。


在脈、證並重原則指導下,我對一些病證進行了認真的觀察,發現大量蛋白尿的患者,大都具有以下特點:


①全身沒有任何自覺症狀,僅有尿色黃赤,脈沉弦細澀;


②全身沒有任何曰覺症狀,僅有尿色黃赤,排尿時泡沫多,脈弦細澀;


③全身尢任何自覺症狀,僅有尿色黃赤,脈滑小數;


④全身無任何自莧症狀,僅見尿色黃赤,面色白,脈弦滑稍大;


⑤僅見尿色黃赤,咽喉乾痛,脈浮;


⑥僅見口渴口乾,尿黃赤,舌苔薄黃或薄白,舌尖紅赤,脈細;


⑦僅見口乾口渴,尿黃赤,舌苔白,舌尖紅,脈弦滑;


⑧僅見面色白,口乾口渴,尿黃赤,脈虛弦滑;


⑨僅見面色白,口乾口渴,尿黃赤,腰酸,脈虛弦滑;


⑩僅見面色白,輕度浮腫,口於口渴,腹滿納呆,腰酸,尿黃赤,脈虛弦滑;


⑾僅見面色白,輕度浮腫,下肢沉重,尿黃赤,腰酸,脈虛弦滑;


⑿下肢浮腫,沉重乏力,尿色黃赤,舌苔黃,脈浮滑等。


事實證明,這些患者都沒有明顯的脾虛、腎虛、瘀血脈證,或很少具有脾虛、腎虛、瘀血的脈證。


從此以後,我就以事實為根據對慢性腎炎、慢性腎盂腎炎的大量蛋白尿者進行了觀察。


例如:凡見尿黃赤者,即根據情況酌加知母、黃柏、連翹、瞿麥、萹蓄、茯苓、澤瀉、茅根、木通;咽喉疼痛,鼻乾者,酌加桑葉、蟬蛻、僵蠶、蘇葉、牛蒡子、薄荷;


若咽喉乾痛久久不愈者,酌加元參、麥冬、生地;


口乾渴較甚者,酌加花粉、知母、生地、山藥、元參,甚者加大黃、滑石;


舌尖紅赤者,酌加木通、滑石、連翹;


面色白者,酌加黃耆、人參、黨參、麥冬、五味子、當歸;面色萎黃者,酌加健脾除濕之蒼朮、白朮、苡米、山藥、青皮、陳皮;


腹滿納呆者,酌加蒼朮、白朮、青皮、陳皮、茯苓;腰酸者,酌加生地、五味子、山萸肉;


脈浮者,酌加蟬蛻、蘇葉、薄荷、桑葉、牛蒡子、僵蠶;


脈滑者,酌加清熱之知母、黃柏、蘆根、花粉,或化痰之半夏、竹茹、陳皮、桔梗;


脈虛者,酌加補氣養陰或補氣養血之黃耆、當歸、人參、黨參、麥冬、五味子;


脈濡者,酌加山藥、苡米、白朮、扁豆;脈弦者,酌加附子、肉桂;脈澀者,酌加溫陽之附子、肉桂,活血之益母草、桃仁、紅花,理氣之青皮、陳皮。


並分別根據桑菊飲、生脈散、防己茯苓湯、防己黃耆湯、當歸補血湯、橘皮竹茹湯、瓜蔞瞿麥丸、六味地黃湯、資生丸、導赤散、升降散、耆脈地黃湯、十味溫膽湯、參耆丹雞黃精湯進行化裁,初步取得了一些療效。


例如:宋×,男,11歲。


慢性腎炎3年多。


先在某院以激素、環磷醯胺等治療兩年多,後又配合補脾補腎藥治療一年多,雖然浮腫已經消退,但卻明顯的出現向心性肥胖,尿蛋白++,紅細胞+,白細胞+,激素減量後,尿蛋白很快上升至++++,紅細胞++,白細胞++,顆粒管型2~3個。


並反覆感冒,咽喉乾痛,疲乏無力,尿黃赤,腹滿,舌苔黃白微膩,脈虛大弦滑。


綜其脈證,診為氣陰兩虛,濕熱不化,乃擬補氣養陰,燥濕清熱之劑,耆脈地黃湯加減:黃耆15克,麥冬10克,沙參10克,五味子10克,生地15克,山藥15克,生苡米15克,蒼朮15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茅根30克。


服藥2個月後,反覆感冒、咽喉疼痛、疲乏無力、食欲不振等均明顯改善,但此時因停激素太快,尿蛋白反而由++增至+++,紅細胞+,白細胞+。


此時患者因看不到中藥的明顯療效,特別是發現尿蛋白反有增多的情況,又加激素內服。


再審脈證,除咽喉疼痛,痰多,尿黃赤外,脈已轉為浮象,此乃氣陰大復,風熱未除耳,乃擬疏風清熱,化痰利咽之劑。


處方:蟬蛻9克,僵蠶9克,桔梗9克,甘草9克,牛蒡子9克,蘇葉9克,連翹9克,茅根30克。


連續服藥2個月後,又停服西藥,但此次停藥後,尿蛋白不但沒有增加,反而降至+,紅細胞、白細胞偶見。


又繼服上方一個月,尿蛋白不再下降,咽喉乾痛繼續存在。


再審脈證,除小便黃赤外,脈見弦澀不調,別無所苦,此風熱已除,膀胱之陽氣有衰之故耳。


乃擬肉桂1.5克以溫膀胱助氣化,知母15克、黃柏15克、茅根30克以除濕熱。


服藥兩個月後,諸證消失,尿常規正常,而愈。


馬××,男,15歲。


慢性腎炎一年多,經激素、環磷醯姣、中藥等配合治療浮腫消退後,尿蛋白仍然持續在+++~++++之間,紅細胞、白細胞少許,透明管型、顆粒管型各l~3個。


邀余診視,初以益氣養陰,燥濕清熱治療一個月,病無進退。


停西藥觀察,一個月後,病情未見加重。


再審脈證,口乾而渴,尿黃赤,脈弦澀不調,別無所苦,乃以瓜蔞瞿麥丸加減予之。


處方:天花粉12克,山藥30克,瞿麥12克,茯苓10克,附子1.5克。服藥3個月,尿檢查已完全正常。


但感冒後,仍有蛋白微量出現,此風熱所致耳,予疏風清熱之劑6劑而愈。


李××,女,23歲。


慢性腎盂腎炎2年,前醫以中藥、抗生素等治療後,雖然尿急尿頻尿痛已經消失,尿培養已無病原菌。


但仍經常疲乏無力,食欲不振,噁心痰多,失眠心悸,口乾咽痛,尿蛋白卅,紅細胞++,白細胞+,膿球少許。


審其面色白無華,脈虛大弦滑。


綜合脈證,診為氣陰兩虛,痰熱不化。


治以益氣養陰,化痰清熱。


十味溫膽湯加減:黃耆15克,當歸10克,麥冬10克,黨參10克,五味子10克,竹茹10克,半夏10克,陳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遠志10克,知母10克。


服藥三周後,精神、食欲、睡眠等證均好轉,尿蛋白++,紅細胞,白細胞少許,膿球消失。


根據效不更方的原則,又服原方一個月,除口乾,舌苔白,舌尖紅赤外,症狀大部消失,尿蛋白亦減為+,紅細胞、白細胞消失。


但此時再繼續服用一個半月卻不見明顯效果。


診其脈沉滑小數,舌尖紅赤,乃云:心火下移於小腸所致也,乃擬導赤散:生地10克,木通10克,甘草10克,竹葉10克。


半月後,查尿蛋白微量,但此時脈象見微澀,乃改予:附子l克、知母10克、黃柏10克,一周後複查尿蛋白消失。


其後為防止復發繼服上方20劑,尿連續檢查7次,均正常。


耿××,男,25歲。


慢性腎炎二年多,經中、西藥治療後,雖然腹水、全身水腫均已大部消失,但仍時見下肢輕度浮腫,腰酸乏力,噁心嘔吐,腹滿不適。


細審其證,除以上證候外,並見面色白,舌苔白,舌質淡而暗,面微浮,脈虛大弦滑,尿蛋白++++,紅細胞100個,白細胞20個,顆粒管型3個,透明管型2個。


綜合脈證,診為脾腎俱虛,濕熱下注,為擬補氣養陰,除濕清熱,耆脈地黃湯加減:黃耆15克,黨參10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當歸10克,山藥10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生地15克,茅根30克,苡米30克。


服藥3劑後,噁心嘔吐消失,浮腫、乏力、食欲不振,腰酸等症好轉。


宗效不更方意,繼服上方20劑,浮腫消失,尿蛋白減為++,紅細胞+,白細胞+,又服藥2個月,諸證消失,尿蛋白+,紅細胞、白細胞少許,但連續服藥60劑後,尿蛋白卻不見減少。


審其脈弦細澀,改予瓜蔞瞿麥丸,30劑後,尿全部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19

顱內壓增高性頭痛與良性顱內壓增高症


良性顱內壓增高症與顱內壓增高性頭痛,中醫諸書多無明確記載。


審其症狀表現似應包括在中醫頭痛一名中。


然其治法為何?


方用何方?


藥用何藥?


實屬不夠明確。


故余亦缺乏恰當之方藥。


1966年8月1日。


曾治一患者,頭脹頭痛,劇烈嘔吐,視物不清。


某院診為腦瘤。


先用降低腦壓的西藥,其痛不減。


旋即邀余處以降低腦壓的方,余因無方可施,乃婉言謝絕。


後因他醫亦拒絕用藥,再邀余診。


查其脈弦緊而數且兼有澀意,舌苔白。


云:頭痛嘔吐,吐物為水飲,且脈弦緊而數兼有澀意,乃中醫所云之痰厥頭痛也。


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一者含小柴胡湯意,小柴胡湯者少陽肝膽藥也;


二者含苓桂甘棗湯意,苓桂甘棗湯者溫陽化飲降衝藥也;


三者含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意,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者強心陽降衝逆藥也。


一方而兼二職,可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加甘草方試之。


處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黨參10克,黃芩10克,甘草10克,生薑10克,大棗7個,桂枝10克,茯苓15克,熟軍3克,龍骨15克,牡蠣15克。


藥進1劑,痛減嘔止,尿量增多。


繼進3劑,痛止,視力增加。


其後又遇一患者,女性。


頭痛,嘔吐,視力下降。


經腦電圖、X線拍片確診為腦瘤。


欲到外地手術治療,然因某些因素不能即刻前往。


邀余處以降低腦壓之方。


查其脈弦緊而數時兼澀意,舌苔白,頭痛嘔吐,以早晨為甚,視力下降。


處以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去鉛丹加甘草法。


藥後果然痛止嘔愈,尿量增多。


思之:此莫不是降低腦壓之方?


再試於良性顱內壓增高症之患者,亦多有效。


然久久用之,亦常有不見效果者。


細查其證,多為飯水俱吐,脈弦緊而數。


思之:痰水厥逆之吐,當但吐水,此者水、食俱見,乃厥陰寒逆之吐也。


正如仲景《金匱要略》所云:「乾嘔,吐涎沫,頭痛者,茱萸湯主之。」


曾治患者齊×,女,19歲。


頭痛頭脹難忍,視力下降,嘔吐呈噴射狀,不發熱。


醫診良性顱內壓增高症。


予降低腦壓之西藥與腰穿放液,症狀時減時劇。


近兩天來,頭腦劇痛不止,反覆嘔吐,視力下降,手足厥逆。


急予加減柴胡龍骨牡蠣湯1劑,其效不著,改予吳茱萸湯加味。


處方:吳茱萸10克,人參10克,當歸10克,白芍10克,甘草10克,大棗7個。


1劑後,痛止嘔解。


再劑,諸證全失。


患者李×,男,18歲。


頭脹頭痛,噁心嘔吐,視力下降一年多。


醫診良性顱內壓增高症。


先予腰穿放液、降低顱壓的藥物,症狀時減時劇。


後予中藥養陰補腎、養心安神、養血平肝等,效果仍無。


邀余診視。


審其頭脹頭痛,噁心嘔吐,視力下降,脈弦緊而數。


綜合脈證,診為肝寒厥逆之吐。


予溫肝降逆。


吳茱萸湯加味。


處方:吳茱萸10克,黨參10克,甘草6克,大棗7個,當歸10克,白芍10克。


服藥7劑,頭痛大減。


繼服1月,諸證全失,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21

陽強不倒


陰莖異常勃起,現代醫學認為,多由精神因素及血流動力學改變所致;


中醫學認為,多因肝火、命門火衰、宗筋瘀滯所引起。


《靈樞·經筋篇》云:「足厥陰之筋病──傷於熱則縱挺不收。」


《石室秘錄》云:「陽強不倒,此屬火炎上而肺金之氣不能下行。」


《本草經疏》云:「陽強不倒,屬命門火實。」


王琦云:「宗筋瘀滯是陰莖異常勃起的主要病機。其內在發病的主要臟腑則應責之於肝,其次在腎。肝主經筋,足厥陰之脈,循陰股,繞陰器,前陰為宗筋之會,宗筋乃諸筋之所聚,諸筋皆統於肝。精神情志失調及外傷等均可導致肝脈失和,莖絡阻滯,瘀血停聚,宗筋瘀滯而縱挺不倒出現陰莖異常勃起。」


因此多主張採用清瀉肝火、滋陰降火、疏肝通絡進行治療。


然余久用以上諸法卻多不效。


細思其因多為未宗仲景所訓:「觀其脈證,知犯何逆,隨證治之」耳。


曾治患者郭××,男,42歲。


陽痿不舉數年,中、西藥,針灸等久治不效。


旋邀某泌尿外科醫生治之。


醫以西藥注射局部後,陰莖驟然勃起,其後數日一直縱挺不收,走路、睡眠、坐立均縱挺直立,嚴重影響各種活動。


為此,先請泌尿外科醫生數次抽血進行治療,雖抽血近百毫升亦不好轉。


為此不得不求中醫治之。


前醫云為肝火,予龍膽瀉肝湯10劑,不效;


後醫云其為命門相火妄動,予知柏地黃、大補陰丸加減近40劑,效亦不著。


經人介紹,改邀余診。


思之:此乃藥物注射傷其宗筋所致。


諸藥者治陽痿為促使陰莖充血,充血不除則成瘀血也。


治宜疏肝通絡,活血化瘀。


前後以桃核承氣、少腹逐瘀、復元活血、代抵當湯、紅花散、虎杖散等加減近200餘劑。


然諸證仍不見減。


因思仲景曾云:「太陽病三日,已發汗,若吐,若下,若溫針,仍不解者,此為壞病,桂枝不中與之也。觀其脈證,知犯何逆,隨證治之。」


細察其脈。


兩脈均弦細而尺大弦澀俱見。


因思尺脈者,腎與命門也;


弦細而澀者寒也。


為腎陽不足,寒水凝滯,水凝不化之致也。


擬用濟生腎氣丸加減。


處方:熟地28克,山藥12克,肉蓯蓉15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五味子10克,懷牛膝10克,車前子10克(布包煎)。


服藥3劑,陰莖脹痛不適好轉,繼服10劑,陰莖異常勃起消失。


後果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26

休克


休克一病,既有虛證,又有實證;


既有脫證,又有厥證。


因此治療之時必須詳分虛實寒熱。


例如:患者康××,男,20歲。


突然晝夜泄瀉不止,次晨發現神志時明時昧,反應遲鈍,四肢厥冷,脈沉微欲絕,某醫查血壓60/40mmHg,急予西藥治之,不效。


邀余審視。


察其神志時明時昧,肢厥脈微,舌淡而潤。


綜合脈證後,云:少陰脈微,肢厥,四逆湯證也,治宜四逆湯。


處方:附子10克,乾薑10克,炙甘草10克。


並囑先將三藥共搗為粗末,急煎20分鐘後,頻頻服之。


服藥1小時後,精神逐漸好轉,3小時後,四肢轉溫,言語有力,血壓上升至100/70mmHg,泄瀉停止,繼服1劑,諸證消失而愈。


某醫云:為什麼不加人參?


是否休克就用四逆湯?


答曰:四逆湯回陽救逆最速,加人參之養陰益氣則回陽之力稍緩耳。


但若傷血傷陰者用之,非但可以回陽,亦且可以回陰耳。


正如《傷寒論》所說:「下利清穀……脈微欲絕者,四逆湯主之」「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湯主之」「惡寒脈微而復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參湯主之。」


若陰盛格陽,浮陽躁動者,宜四逆湯稍佐苦寒之品,《傷寒論》說:「少陰病,下利清穀,裡寒外熱,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寒,其人面色赤……或乾嘔,或咽痛,或利止脈不出者,通脈四逆湯主之』,「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白通加豬膽汁湯主之。」


例如:患者段××,男,57歲。


冠心病數年,三天前,夜間突發腹痛泄瀉,便如黑水。


醫察潛血強陽性,予止血之藥不效,繼而發現神志時明時昧,反應遲鈍,面色蒼白,四肢厥冷,血壓下降至70/60mmHg。


醫急予輸血等法搶救之,然經30多個小時後仍無效果。


審其面色蒼白,神志時明時昧,口唇、鼻尖、耳殼、四肢厥冷,口苦而乾,舌苔薄黃,脈沉微欲絕。


綜合脈證後,云:太陰、少陰俱病也,然有寒格口苦之象,治宜附子理中湯加黃連。


處方:附子10克,乾薑10克,人參10克,白朮10克,甘草10克,黃連10克。


服藥1劑後,次日往診,泄瀉已止,精神好轉,並云:已能進禽少許,血壓100/70mmHg;


繼服1劑,血壓升至120/80mmHHg,神志正常。


若高熱汗出過多者,多為氣陰俱脫所致。


治療之時除清熱外,尤應益氣養陰固脫。


例如:于××,女,60歲。夏季暑熱,加以過度勞累,突然出現發熱汗出不止,疲乏無力,口渴喜飲,繼而神志忽明忽昧,血壓下降至70/50mmHg,某院急予西藥搶救不效,後又配合中藥人參仍不效。


審視其證,病發夏季酷暑之時,又見發熱汗出,神疲口渴,且但予人參治之不效,舌苔黃白膩,脈虛而數。


綜合脈證,云:此病乃夏季傷暑,氣陰俱脫之證也,治宜清暑益氣湯。


處方:黃耆15克,人參10克,甘草6克,當歸6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青皮10克,陳皮10克,神麯10克,黃柏10克,葛根10克,蒼朮10克,白朮10克,升麻10克,澤瀉10克,生薑2片,大棗3個。


醫云:單用生脈散治之可否?


前用人參何故不效?


答曰:氣陰兩脫者,應予生脈散,但本病暑邪未去,恐但予補澀不可也。


至於人參,因其養陰固脫之功不足,又且缺少祛暑之品,故不宜單獨應用。


藥進1劑,精神、食欲好轉,血壓90/70mmHg,繼進3劑,諸證消失,血壓恢復正常。


又如患者朱×x,女,70歲。


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肺部感染兩個多月,醫予抗生素及葡萄糖靜注治之,猝然發生高熱寒戰,體溫41℃。


某醫突予安乃近1支,即刻發生汗出淋漓不斷,煩渴引飲,神志時清時昧,舌質嫩紅,無苔,脈沉微欲絕,血壓50/?


(數個醫護人員均未聽到),醫急予西藥治療,8個小時後,諸證不減。


邀余配合中藥治之。


審其證,如上述,乃云:氣陰俱脫,治宜生脈散,處方:人參10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


搗為粗末,急煎,頻頻服之,半小時後,諸證俱減,10小時後,血壓恢復正常,諸證大減。


但是,發熱之病的休克,並不完全都是由氣陰俱脫所致的,有的是由腑實閉塞或裡熱熾盛引起,前者如《傷寒論·少陰篇》之三急下證,後者如白虎湯證,它說:「少陰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乾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少陰病,自利清水,色純青,心下必痛,口乾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少陰病六七日,腹脹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有的則是由陰脫而轉陽脫。


例如:張××,女,40歲。


流行性乙型腦炎高熱昏迷7天來,經中、西藥物治療,體溫由40.1℃降至38.5℃,神志已清醒後,突然又發生昏迷,二便失禁,四肢、前額、下頜、鼻尖清冷,舌苔薄白,脈沉微欲絕,血壓60/?


(數個醫護人員均聽不到),醫予西藥進行搶救,4小時後,諸證不見改善。


邀余診視,予四逆湯一劑。


處方:附子3克,乾薑3克,甘草3克,服藥40分鐘左右,四肢微溫,2個小時之後,血壓上升至90/75mrnHg,神志清醒,24小時後,血壓正常。


陳××,男,2歲。


腺病毒肺炎在治療過程中,突然體溫、血壓均下降,兩足發冷,腹脹泄瀉,呼吸微弱,深度昏迷,脈沉細無力。


醫先予西藥治療不效。


邀李翰卿先生診療。


處方:西洋參6克,附子3克,石菖蒲0.3克。


是夜四肢轉溫,血壓恢復至90/75mmHg,昏迷轉為嗜睡,再以上方治之,兩日後愈。


若大出血、腹胸劇痛者的休克,雖有虛證,亦有實證。


李翰卿先生認為:突然腹部劇烈疼痛,有壓痛,大便秘結,指趾、耳殼、鼻尖、下頜均冷,舌苔薄白,脈沉微欲絕或沉伏者,為寒實結滯,治宜溫下通腑,方如:枳實9克,厚朴9克,附子6克,人參6克,大黃3克,芒硝3克;


若大便秘結較輕者,去大黃、芒硝,加二醜3—6克,或九痛丸4~12粒;


若舌苔黃厚乾燥者,為熱實於裡,治宜寒下其積,可在上方基礎上去附子;


若舌有瘀斑或舌青紫者,加桃仁2~6克、蘇木3~6克。


若雖腹部劇痛,但無壓痛,大便稀溏,或失禁,或正常,舌苔白,舌淡白,或暗,脈沉微欲絕,或沉伏者,為寒邪直中,治宜溫裡散寒,如附桂理中湯、《金匱》赤丸;


舌苔茜,或兼口苦、口乾者,加黃連。


例如:李翰卿治一人,宮外孕合併腸梗阻、休克,前醫以輸血、獨參湯大劑予之,不效。


先生腹診後,云:寒實結滯,與枳實、厚朴、二醜、桃仁、人參而愈。


但若吐血、咯血、崩漏等大出血所致者,則主要是虛證,其中若面色白,神疲乏力,四肢微冷,舌質淡,舌苔白,脈虛大或芤者,治宜獨參湯大劑益氣固脫;


手足厥冷,脈微欲絕,鼻尖、耳殼、下頜均冷者,宜參附湯。


例如:安××,女,38歲。


產後大出血不止,突然汗出,脈微,神志昏蒙,面色蒼白,血壓70/50mmHg。


家父急予人參120克,頻頻灌服。


兩小時後,諸證好轉,繼而恢復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30
本帖最後由 wzy_79 於 2013-1-3 15:06 編輯

感冒反覆發作


有些患者非常容易感冒,輕則一週一次,重者二三天就一次,有些稍遇風吹,有些稍吃辣椒,有些稍勞汗出,有些一遇房事,有些一至經期,有些一吃冷食,即發生鼻塞、噴嚏,或全身酸痛,疲乏無力,頭暈頭痛,此證雖不嚴重,但卻影響健康。


綜合醫家之報導和老師的經驗,大致有以下諸法:①玉屏風散,②桂枝湯,③薯蕷丸。


余試用於臨床多見奇效。


但是若虛中夾實,或脾胃虛寒者,多見無效。


例如:患者李××,男,45歲。


胃脘冷痛,食欲不振5年多。


近三年來經常感冒,特別是在冬天、勞累之後,汗後,或從室內向院中走出時,最容易發作,輕則五六天,重則二三天,必然發生一次。


每次感冒後,均感頭痛身痛,畏寒怕風,輕微咳嗽,體溫在37.5℃左右,一服薑糖水即可暫時緩解。


此次感冒後,服用薑糖水、玉屏風散等多劑無效。


審視其證,除感冒外,並見胃脘冷痛,疲乏無力,指趾厥冷,舌苔薄白,脈沉細而弦。


綜其脈證,診為脾陽虧損,衛氣不固。


為擬溫中健脾,益氣解表。


再造散加減,處方:黨參10克,黃耆15克,甘草6克,肉桂10克。


附子10克,白芍10克,防風4克,細辛1克,生薑2片,大棗3個。


服藥2劑後,諸證消失,以後每週2劑,共服10劑而愈。


又如:患者殷××,女,19歲。


半年來食欲不振,反覆感冒,前醫見其全身酸困,畏風,鼻癢,噴嚏,予桂枝湯治之,始而有效,繼而無功。


審之,脈緩,再詢其證,時見便秘。


乃與桂枝大黃湯2劑,一劑知,兩劑愈。


其後每週2劑,連服6劑而愈。


若三焦鬱熱,肺氣不固者,或與玉屏風,或與桂枝湯、薯蕷丸,非但感冒不解,反而使鬱熱更甚。


例如:患者韓××,男,2歲。


近數月來反覆感冒,長則1周,短則3日,發時鼻塞流涕,體溫在38℃~39℃,每次發病非多種抗生素無效.但每次剛剛痊癒,兩三天後又重復發作。


審視其證,發熱鼻塞,手足心反較手足背熱,腹亦熱,舌苔黃厚。


證脈相參,診為三焦鬱熱,食滯不化。


乃擬升降散加減,處方:蟬衣9克,僵蠶6克,片薑黃9克,大黃3克,防風3克。


服藥1劑,大便通下兩次,體溫恢復正常,繼進1劑而愈。


後以牛黃上清丸,一日3次,一次1/3丸,服用10天而愈。


肝鬱血虛,衛氣失職,若與補益則鬱結更甚,若與瀉火則衛氣反傷。


例如:患者張××,女,成。


數年來月經失調,有時提前七八天,有時錯後五六天。


近三年來,每至經期則鼻塞流涕,噴嚏頭痛,全身酸痛。


前醫診為氣虛,衛氣不固。


先予玉屏風散加減不效,後以補中益氣、桂枝湯仍不效。


患者因久治不效,時見口鼻乾燥,而數服牛黃解毒丸、牛黃上清丸、牛黃清心丸、清胃黃連丸,然而非但口鼻乾燥不減,亦且感冒日漸加劇,不得已,再尋求中醫治療。


審視其證,除感冒的一般表現外,並見胸脇苦滿,心煩心悸,手心煩熱,舌苔薄白,脈弦細小數。


綜合脈證,云:肝鬱血虛之證也,治宜丹梔逍遙散.患者聽後,云:肝鬱血虛為什麼反覆感冒?


答云:《內經》曰:肝為將軍之官,將軍者抵禦外邪之官也,血虛肝鬱,則將軍之功能失職,衛氣不固,故用丹梔逍遙散治肝之方治衛氣不固之疾也。


處方:丹皮10克,梔子10克,柴胡10克,當歸10克,白芍10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生薑10克,薄荷6克。


服藥4劑,感冒即愈,其後每至經前即投藥4劑,調理3月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39

頑固失眠


臨床過程中發現:應用西藥治療無效的失眠症,應用中藥安神鎮靜藥治療亦多無效。


而根據補其不足,瀉其有餘,調其虛實,以通其道而去其邪的原則處理,常獲卓效。


例如:閻××,男,成。


失眠3年多,每夜僅能入睡一個多小時,前用魯米那、速可眠、冬眠靈,安寧、安定、奮乃靜無效,後又配用補心丹、安神補心丸、柏子養心丹和安神鎮靜之劑仍無效。


有時因連續幾天不能入睡而加大藥量,但藥後不但不能入睡,反而出現浮腫、噁心嘔吐,或兩眼困重的不能睜眼,亦難入睡。


近日來,因連續服用大劑量的鎮靜藥,而浮腫神疲,納呆口苦加重。


審視其證,除以上諸證外,並見胸脇苦滿或胸脇腰背竄痛,舌苔薄黃,脈沉弦稍數。


綜合脈證,診為肝鬱血虛,鬱而化火。


治以養血疏肝瀉火。


逍遙散加減:柴胡6克,當歸9克,白芍9克,白朮9克,茯苓9克,丹皮9克,梔子9克,生薑9克,甘草6克,薄荷4克,丹參15克。


服藥2劑,睡眠增至4小時;


8劑後,睡眠增至5小時。


趙××,男,成。


失眠3個多月,近一月來日漸加重,有時雖應用大劑西藥及中藥安神藥亦無效果。


審視其證,除失眠外,經常感到心煩急躁,有時剛剛入睡,即突然一陣熱氣上衝汗出而醒;


有時剛剛入睡,即突然大叫一聲而清醒;


有時胸脇苦滿,腹部悸動,舌苔白,脈弦細。


綜其脈證,診為肝鬱氣結,痰濕不化,上熱下寒。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


處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黨參10克,桂枝10克,茯苓12克.龍骨12克,牡蠣12克,甘草6克,大棗4個,乾薑1.5克。


服藥2劑後,諸證好轉,繼續服藥30劑,睡眠正常。


張××.男,40歲。


失眠數年,經常整夜不能入睡,開始時應用西藥安眠藥尚能入睡三四個小時,以後逐漸無效,後又配合中藥養心安神治療,開始亦稍有效,但近3年來,雖反覆應用以上藥物,但始終不能入睡。


審視其證,除失眠外,並見胸滿心煩,心悸,乃予丹梔逍遙散2劑,服藥後仍然微效不見。


再審其證,雖云胸滿,但以心前區悶痛為主,脈沉弦細而澀。


證脈合參,診為氣滯血瘀之證。


擬用血府逐瘀湯加減。


處方:當歸10克,生地10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甘草6克,枳殼10克,赤芍10克,柴胡10克,川芎10克,桔梗10克,牛膝15克,丹參15克。


服藥2劑,睡眠增加,繼續服藥8劑,每夜睡眠增至8小時左右,其他症狀亦明顯好轉。


賀××,男,40歲。


嚴重失眠半年多,開始時,應用安寧、水合氯醛可安然入睡數個小時,但半個月後即無明顯效果,以後又改用魯米那、導眠能、速可眠、安定、苯海拉明、氯丙嗪、奮乃靜等,每次用藥均是見效半個多月,不得已,又加服一劑中藥。


開始一周尚稱有效,但應用一個多月後,非但睡眠沒有增加,而且失眠更加嚴重,尤其是近2個多月來,睡眠更差,剛吃飯後尚有睡意,但一躺下即再無睡意。


並見胃脘痞滿,五心煩熱,口苦口黏,舌苔白而稍膩,脈滑。


綜其脈證,診為痰熱阻滯,食積不化。


為擬化痰消積和胃。


溫膽湯加減,處方:竹茹12克,枳殼12克,神麯12克,半夏10克,陳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


服藥4劑後,睡眠增至5小時左右,食欲、胃脘痞滿等亦好轉,繼服10劑後,睡眠恢復正常。


李××,男,49歲。


4個多月來失眠,先用西藥治療兩月無效,繼用中藥安神鎮靜丸、湯劑治療仍無效。


審視其證,除每夜僅能入睡2個小時左右外,並見疲乏無力,胃脘痞滿,腹脹不適,矢氣後稍緩,納呆食減,舌苔薄白,脈濡緩。


綜合脈證,診為脾濕不化,輪軸失轉,心腎失交。


擬用理氣除濕,茵陳五苓散加減。


處方:茵陳24克,桂枝10克,澤瀉10克,白朮10克,豬苓10克,茯苓10克,烏藥10克,陳皮12克,香附6克,木香6克。


服藥4劑,睡眠正常。朱××,男,48歲。


數年來失眠,每夜僅能入睡2小時左右,常常夜間12時左右即不能再入睡,開始時,應用少量安寧即可入睡七八個小時,以後雖用多種安眠藥也僅能入睡兩三小時,不得已,加用中藥柏子養心丹、天王補心丹,開始時還算有效,但以後再無效果。


特別是近一年多來,晝夜均難入睡,即使強迫入睡,也僅能從10時睡到12時左右,以後再不能入睡。


審視其證,除失眠外,並見胃脘滿悶,腹部時見悸動逆氣上衝,頭暈頭重,大便稀溏,舌苔白,脈弦大緊。


綜合脈證,診為脾胃虛寒,濕鬱不化,輪軸失轉,心腎不交,為擬附子理中湯合五苓散加減。


處方:附子10克,肉桂10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乾薑10克,澤瀉10克,豬苓10克,甘草10克。


服藥4劑,胃脘痞滿好轉,睡眠增加,繼服藥10劑,胃脘痞滿大減,睡眠每夜約7小時。


朱××,女,40歲。


數年來頭暈失眠,疲乏無力,輕度浮腫,有時連續數天不能入睡,有時又連續晝夜不止的睡眠兩三天,睡醒後又連續七八天不能入睡一個小時,在失眠的期間雖用多種安眠藥及中藥鎮靜安神藥也難入睡片刻。


細察其證,除失眠外,並見面色萎黃,疲乏無力,食欲不振,胃脘時痛,五心煩熱,指趾反冷,或冬季手足冷,而夏季反五心煩熱,舌苔薄白,脈弦細。


綜合脈證,診為中氣不足,氣血俱虛。


為擬健中補脾益氣養血,十四味大建中湯加減。


處方:黃耆15克,肉桂10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炙甘草10克,當歸10克,川芎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附子10克,麥冬10克,淡大云15克,半夏10克,生薑3片,大棗3個。


服藥4劑後,精神、食欲、胃脘疼痛、失眠均好轉,每夜約睡三四個小時,繼續服藥半月後,除他證繼續改善外,睡眠增至七八個小時。


朱××,女,40歲。


一個月來晝夜不能入睡,雖反覆應用西藥安眠藥,中藥安神藥都不能入睡片刻。


審視其證,除不能入睡外,並見頭暈乏力,時時悲傷欲哭,舌苔白,脈虛大。


證脈合參,診為脾胃氣虛,清氣失升,肝木失達。


為擬補氣升陽,理肝,佐以安神。


補中益氣湯加味:黃耆15克,白朮10克,黨參10克,當歸10克,陳皮10克,升麻10克,柴胡10克,甘草10克,五味子10克。藥進1劑睡眠增至4個小時,繼進10劑,睡眠正常。


宋××,男,成。


七八年來失眠,每夜僅能入睡2個小時左右,記憶力和對事物的分析能力日漸衰減,頭暈而木,腰背困痛,怯冷,開始時應用安眠藥尚能入睡2個小時左右,繼而則無明顯效果,加用中藥鎮靜安神丸劑、湯劑後,曾經有一階段明顯好轉,但不久即無明顯效果。


審視其證,除以上諸證外,舌苔薄白,脈虛而無力。


綜合脈證,診為腦髓空虛,氣陰俱衰。


為擬填精補髓,益氣養陰。


龜鹿二仙膠加減:龜甲60克,鹿茸4克,人參10克,枸杞子10克,何首烏10克。


水煎龜甲、枸杞子、何首烏;


鹿茸、人參研末服。


一個月後,頭暈、精神均好轉,睡眠恢復正常。


蔣××,男,成。


嚴重失眠4個月,每夜約睡2個小時,雖用安眠藥,中藥養心安神藥無效。


審其證除失眠外,並見夜間煩熱甚烈,心煩,尿黃赤,舌苔黃質紅,脈細數。


治以滋陰平肝瀉火。


大補陰丸加減:龜甲30克,知母10克,黃柏10克,生地15克。


藥進2劑,睡眠增加,繼進6劑睡眠正常。


張××,男,45歲。


摔傷後一個多月來晝夜不能入睡,有時僅能入睡半小時,頭暈頭脹,頭痛,站立不穩,雖用多種鎮靜藥亦無明顯效果。


審其脈虛大弦滑,舌苔薄白,心煩易怒,納呆口乾,胃脘痞滿。


診為氣陰兩虛,擬補陰益氣煎加減。


處方:黃耆15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陳皮10克,當歸10克,升麻10克,柴胡10克,甘草6克,熟地15克,山藥10克,山萸肉10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


藥進2劑,食欲、精神好轉,6劑後睡眠增加,14劑後,睡眠恢復正常。


《內經》認為睡眠不但與心有關,而且與五臟六腑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靈樞·邪客篇》說:「衛氣者,出其悍氣之慓疾,而先行於四末分肉皮膚之間,而不休者也,晝行於陽,夜行於陰,常從足少陰之分間行於五臟六腑;今厥氣客於五臟六腑,則衛氣獨衛其外,行於陽不得入於陰,行於陽則陽氣盛,陽氣盛,則陽蹻陷不得入於陰,陰虛故目不瞑。」


《大惑論》篇說:「其腸胃小,皮膚滑以緩,分肉解利,衛氣之留於陽也久,故少瞑焉。」


並指出治療原則是「先其臟腑,誅其小過,後調其氣,盛者瀉之,虛者補之,必先明其形志之苦樂,定乃取之。」


余宗其論,對心神不安者,治以安神養心;


肝鬱氣滯者,治以疏肝理氣;


氣虛者,給以補氣;


腎督虧損著,給予培補腎督;


痰濁阻滯者,給予化痰;


瘀血者,給予活血逐瘀等,常獲滿意的療效。


例如:患者劉××,女,成。


產後兩月來,久久不能入睡。


詢之前用諸方均為養心安神、重鎮安神之品,西藥亦每日增量應用。


細審其證,除晝夜難眠外,並見乏力汗多,面色白,舌質嫩紅苔薄白,脈虛大而緩。


綜其脈證,診為氣陰兩虛。


為擬補中益氣加麥冬、五味子。


2劑開始入睡,10劑即睡眠正常。


某醫云:「前用安神鎮靜無效,後用補氣養陰即眠者為何呢?」


答云:「《內經》之論寤寐非僅指在心,而是在五臟六腑,《靈樞》論寤寐隸屬於五臟六腑陰陽出入,隸屬三焦之交泰,隸屬於心腎之交融,隸屬於腸胃之大小,隸屬於皮肉之解利。此證脾肺俱虛,清陽失升、衛氣留於陽者久。故以補中益氣湯合生脈散益陽補陽而愈。耿××,男,成。失眠一年多,經常徹夜不眠,雖用中、西藥物、針灸等無效。視之,前方多為安神鎮靜之方。證見胸脇煩滿,頭暈目眩,口苦咽乾,脈弦小數。云:肝鬱化火,心肝血虛所致也,前雖曾佐用養血,然疏肝解鬱不足耳。故以丹梔逍遙散加丹參治之。3劑始能入睡,10劑睡眠正常。劉××,男,成。失眠健忘十幾年,經常徹夜不眠,而用中、西藥無效。近來諸證更加嚴重,除晝夜入睡片刻外,並見腰酸背困,疲乏無力,畏寒肢冷,苔薄白,脈沉細弱。證脈合參,診為腦髓虛衰,任督不足。為擬參茸衛生丸、鹿茸精等一月恢復正常。張××,男,成。失眠十幾年,遍用中、西藥不效,察其胸滿脇痛,脈沉細澀,為擬血府逐瘀湯4劑效,10劑恢復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40

木腎


李用粹《證治匯補》云:「木腎者,外腎堅硬頑痹,不痛不癢,陰莖不垂,常如麻木,便溺之時,悶脹不順,.此腎家虛憊,陰陽不交,水火不濟,而沉細痼冷,凝滯其問,未可純用燥藥,當行溫散溫利以逐其邪。」


又云:「間有跌撲驚恐、痰氣瘀滯者,當行瘀消氣。」


余宗其論,試治一患者。


成××,男,40歲,陰莖陰囊麻木七八年,半年來加重,曾用針灸、中藥、西藥治療無效。


審其脈見弦,舌苔薄黃。


證脈合參,診為肝鬱氣滯,寒凝不化,擬疏肝解鬱,溫肝之劑:柴胡6克,桂枝12克,白芍21克,生薑9克,大棗5個,龍骨30克,牡蠣30克,苡米30克,木瓜30克,紫石英15克,吳茱萸4.5克,炙甘草4.5克。


藥進4劑,諸證同前。


再詢患者,除上證外,並見頭麻,牙痛,眼憋脹,心煩心悸,胃脘痞滿。


因思上方理氣不足,中焦痞塞,升降失職,當重用理氣。


處方:柴胡6克,枳殼9克,白芍9克,青皮9克,陳皮9克,蘇葉6克,薄荷6克,梔子4.5克,鬱金9克,菖蒲9克。


入藥2劑,仍屬妄然,並見胸滿,咽喉如炙臠,咳嗽不利,除此痰濕,非以溫化痰飲之劑不可。


處方:柴胡6克,半夏9克,黃芩9克,桂枝9克,白芍9克,生薑3片,大棗3個,陳皮9克,蘇葉9克,薄荷6克,玫瑰花9克,代代花9克。


藥進4劑,果然中鵲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41


《簡明中醫內科學》云:「疝在古代文獻中有兩種含義:一種指腹中作痛,控引上下而言,如《內經》之衝疝、心疝,《金匱》之寒疝,以及巢氏《病源》之厥疝、瘕疝、寒疝、氣.疝、盤疝、腑疝、狼疝等,即屬於這一類型;另一種是指睾丸腫痛,控引少腹而言,此即子和所謂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氣疝、狐疝、痜疝等七疝。」


又說:「總的來說,寒濕熱三氣之邪,實為疝的主要原因。至其病理,則於肝經有密切關係;因為肝脈循陰器,抵少腹,是以治疝大法多從肝經著手。」


附睾結核腫墜屬疝症,因此製方之時亦應從肝經入手,堅者消之,以入肝軟堅之品治療。


曾治患者王××,男,45歲。陰囊墜脹隱痛一年多。


某院診為附睾結核。


建議手術治療。


因患者拒絕手術,改用中藥:夏枯草30克,山楂核30克,荔核30克,赤芍9克,青皮9克,烏藥6克,橘核15克,木香3克,川楝子9克。


20劑隱痛消,墜脹減,90劑愈。


後又遇一例。


秦××,男,38歲。


附睾結核一年,復用上方,10劑墜脹減,繼用30劑又復如初。


細審其證,腰酸腰痛,兩脈沉細尺大而弦。


乃腎氣不足,寒氣凝滯。


思原方乃疏肝軟堅散結,性亦偏寒。


病位不明,寒熱不分所致也。


乃以八味地黃丸加車前子、懷牛膝、沙苑子30劑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42

鞘膜積液


大致相當於中醫之水疝,很多雜誌報導用小茴育有效。


曾治一例,男性,13歲。


陰囊腫脹,皮色光亮如水晶,不熱不紅,內有聚水,予茴香橘核丸30袋而愈。


該患者之父又介紹一患者,男性,28歲。


鞘膜積液一年多,余又囑以前方,患者連續服用60袋無效。


診其脈尺大而弦,審其證腰酸腰困,下肢冷。


處以八味地黃丸加減:熟地24克,山藥12克,肉蓯蓉15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附子9克,肉桂9克,車前子9克(布包),五味子9克,懷牛膝9克。


7劑證大減,20劑諸證全消而愈。


宗筋雖屬肝,但亦屬腎,因此治療時必須辨明肝腎之哪個為主,否則僅去治肝,不知變化,常常不會獲得很好效果。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44

第二節、外科、皮科


腸梗阻


腸梗阻,目前中西醫結合治療取得了較好成績。


其中因熱、結、滯、瘀者多,寒虛者少,因此往往被人所忽略。


曾治一男性患者,15歲。


突然腹部劇痛,急診住院。


某院外科診為腸梗阻。


予大劑蘿貝芒硝湯、復方大承氣湯兩天,腹痛不減。


邀余診視,察其脈弦緊,舌苔白潤。


予云:寒凝氣滯,腑氣不行所致,宜溫中散寒,理氣導滯。


處方:木香、肉桂、陳皮、香附、小茴香、檳榔各9克。


一劑竟痛脹減而矢氣,兩劑痛止便通而愈。


某醫問:前予大劑理氣通便不效,而你卻小劑而愈者何也?


余曰:寒熱不同所致也。


舌苔白,脈弦緊者,為寒實;


舌苔黃厚,脈滑或實者,為熱實。


熱實者,非苦寒鹹寒大便不能通。


寒實者,非辛溫理氣大便不能解,所以用蘿貝芒硝湯、大承氣湯不效者,在於寒熱不明所致也。


實熱者,非瀉其熱,則氣不行;


寒實者,非溫其陽,則寒不能散,所以寒者必須用溫通,實熱者,必須用苦鹹寒不能解。


否則熱者以溫,必使實者更實,寒者以寒必使凝者更凝,因此必須寒者溫之,熱者寒之。


又治患者高××,男,77歲。


小腸疝氣數十年,每次發病用手托回平臥一個多小時即可回納。


近二三年來發作次數逐漸增多。


7天前,發病後某外科醫生用手托回後,疼痛嘔吐一直不見改善。


急予大承氣湯、黑豆油及肥皂水灌腸等治療5天,大便不但不通,反而腹脹加重。


昨日下午突然精神萎靡,血壓下降至60/50mmHg,內服藥物完全吐出,急予搶救休克措施一天不效。


邀余診視。


察其精神萎靡,又值年高,問其所苦,遲遲不答,腹部膨隆但按之尚柔軟,前額、耳殼、四肢欠溫,舌質淡,苔薄白,脈沉而弱。


乃云:此年高氣衰,陽氣不能轉運,屢用苦寒攻下又復敗傷中氣所致也。


經云:大氣一轉,其氣乃散。


故應以人參大補元氣,復佐甘草、生薑以助.脾陽,厚朴理氣消壅,半夏降逆。


又半夏、厚朴、生薑均辛溫行氣之品,故以厚朴半夏甘草人參湯補正祛邪為法。


厚朴25克,人參10克,半夏15克,炙甘草9克,生薑10克。


1劑後,次日即大便行,嘔吐止,腹脹大減,精神倍增,食納少進,血壓亦上升至100/80mmHg。


2劑而愈。


醫云:攻下不便,理氣不行者何也?


答曰:虛實不同耳。


經云:虛則補之,實則瀉之。


若虛採用瀉,實採用補,則成虛虛、實實也,他病如此,腸梗阻亦如是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45

腹癰


1948年得見先父治一人,腹痛腹脹,寒熱,脈數,以銀花四兩、白芥子三錢、甘草二錢治之。


從臍中排出大量奇臭膿汁而愈。


後經學習西醫外科始知此證乃腹膜炎也。


1968年遇一人,患腹膜炎,腹痛難忍,腹板硬而拒按,寒熱,脈數,先予西藥治療2天不效,後因患者懼怕手術改請中醫治療。


急予銀花120克、白芥子10克、甘草10克。


1劑痛減,6劑諸證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46

肝癰

 

曾治一人,女,38歲。


寒熱往來,納呆食減,脇痛拒按,月十肋下5指,某院診為阿米巴肝膿腫,合併葡萄球菌感染。


先於西藥治療2周無效,後又配合中藥清熱解毒之劑3天仍無功。


審之,除肝大5指外,並有明顯壓痛,腹滿脹痛,寒熱往來,口苦納呆,舌苔黃白,脈弦滑數。


綜合脈證,診為少陽陽明之證,予大柴胡湯加減。


處方:柴胡24克,赤芍12克,枳實15克,半夏12克,大黃9克,黃芩10克,白芥子6克。


藥進1劑,寒熱往來,腹滿腹痛大減,體溫由39.5℃降至37.8℃,繼進4劑,症狀消失大半,加生薑3片、甘草6克,服10劑,症狀大部消失。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2

腸癰


《金匱要略》列排膿散方,藥有枳實十六枚、芍藥六分、桔梗二分、雞子黃一枚。


尤在涇注釋云:「枳實,苦寒除熱破滯為君,得芍藥則通血,得桔梗則利氣,而尤賴雞子黃之甘潤,以為排膿化毒之本也。」


余始見其藥並無清熱解毒者,疑信參半。


1958年偶遇一人,患闌尾炎,腹痛不止,腹滿脹。


欲手術治療,但因患者要求服中藥。


前醫以大黃牡丹皮湯不效,余審其脈沉,與桔梗30克,枳實60克,白芍30克。


半小時後,得矢氣,腹痛止,次日愈。


始信《金匱要略》排膿之意不謬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3

膽囊炎


膽囊炎但從肝膽論治者甚多,並取得了一定療效。


然膽囊炎亦有從肝膽論治而久久不效者,思其所在為右脇,右脇屬肺,宜從宣肺理氣論治。


例如:張××,女,55歲。


右脇疼痛,滿悶,食欲不振2個多月。


超聲波探查診為膽囊炎。


久用中、西藥物不效。


近又發現左胸部悶痛氣短,心電圖顯示sT段下降,T波倒置,診為冠心病,心絞痛。


細察其證,除以上諸證外,並見胸滿心煩,口苦咽乾,舌苔黃白膩,脈弦滑。


詢其前醫所用之方,大都為疏肝除濕,清熱利膽之品。


綜合脈證,云:痰熱阻鬱,治宜化痰理氣,右脇疼痛方。


處方:鉤藤10克,葛根10克,前胡10克,桔梗10克,枳實10克,焦楂10克,枸杞子10克,生地10克。


服藥4劑,疼痛大減;


再服10劑,疼痛消失;


繼服10劑,超聲波複查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5

丹毒


丹毒,因其色赤如塗丹狀,故名丹毒。


歷代醫家認為初起者多因心火妄動,三焦風熱,或肝火內動,或脾胃濕熱,或風邪外襲。


恩師李翰卿認為以風熱之毒侵及血分者為多,故初起之治宜清熱解毒,外疏風邪為主,若頭部者宜升降散、普濟消毒飲,下肢者宜連翹敗毒飲。


一般之證忌用辛溫散風之品,至若病程較久,癢重痛輕者,非辛溫之品不能解,故羌活、防風、白芷不可缺,若皮膚粗硬,病已入於血分,非蘇木、劉寄奴不能軟。


余宗其意,試治於反覆發作者,常效。


例如:李××,女,54歲。


兩小腿丹毒反覆發作3年多,前5次發作時,用抗生素和硫酸鎂濕敷治療後均很快痊癒。


此次發作雖採用上法治療20多天一直不效,不得已,轉請中醫以清熱解毒劑內服,如意金黃散外敷,前後治療1周,仍不顯效。


邀余診治..審其體胖神佳,左小腿前緣(約20釐米×8釐米)紫紅腫脹,熱痛,舌質紅,苔黃白,脈沉而弦數。


綜其脈證,診為氣滯血瘀所致。


予柴胡15克,赤芍10克,枳殼10克,山甲珠10克,桃仁10克,紅花10克,大黃10克,甘草6克,連翹15克,白芥子1克。


服藥6劑,腫脹消失七八。


某醫云:丹毒乃熱毒所致,諸醫多以清熱解毒之劑治之,然其用之卻無效,何也?


答曰:葉天士曾云:久病入絡,此病久久不愈,血絡瘀滯,但予寒涼,其血更結,故以活血而愈,寒涼更甚也。


又服6劑,效果全無,並見局部奇癢難忍。


思之,宇泰曾云:癢為風。


此風邪未去所致也。


又思其病久過用寒涼,非佐以溫而不解,故治宜連翹敗毒散加味:連翹10克,山梔9克,羌活6克,元參30克,薄荷9克,防風9克,柴胡9克,桔梗9克,升麻9克,川芎9克,當歸9克,黃芩9克,赤芍9克,牛蒡子9克,蘇木9克。


藥進6劑,諸證消失而愈。


至若反覆發作,久久難愈,氣血俱衰者,非佐補益之品不效。


例如:王××,男,70歲。兩小腿丹毒反覆發作15年,冠心病3年。


近半年來胸滿氣短,夜間陣發性呼吸困難,不能平臥。


兩月來兩腿丹毒又見加重,先用多種抗生素、地塞米松、血管擴張劑,硫酸鎂濕敷,中藥瓜蔞薤白湯、普濟消毒飲治療不效。


近半月來,又因腳癬感染,小腿、足部癢痛更加嚴重,不能走路。


邀余診治。


審其神疲短氣,言語時斷時續,面浮腿足浮腫,並見兩小腿、足均紫暗,皮膚粗厚而硬,趾間、足部濕爛,發熱,舌苔厚膩而黃,舌質暗,脈虛而弦滑。


綜其脈證,云:年高體衰,正虛邪實,氣陰不足,痰滯血瘀,鬱而生火,祛邪補正,均難措手。


乃予十味溫膽湯試治之:黃耆15克,當歸10克,麥冬10克,黨參10克,五味子10克,半夏10克,陳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竹茹10克,枳殼10克,遠志10克,菖蒲10克,川芎10克,蘇木9克,知母9克。


藥進6劑後,胸滿、氣短、浮腫、足部濕爛等均大減,食欲睡眠增加,繼予上方1個月,諸證消失七八。


曾治患者李××,女,成。


兩足無名趾、小趾突然紅腫熱痛。


某院診為丹毒。急予青黴素、中藥清熱解毒治之。


是夜患者為求其速效。


急以熱毛巾熨之,2小時內前後予熱水約6暖瓶,此時疼痛非但不減,反見腫痛延及小腿。


然患者仍不斷以熱毛巾熨之不止,其腫迅速延及腹股溝部,且疼痛難忍,寒熱。


邀余診視。


審其脈證之後,云:熱毒之證豈能以熱熨之法治之,若再以火助火,火毒攻心則難治。


囑其速以冷水毛巾熨洗之。


約6小時,家屬來告云:自從以冷水毛巾頻頻熨之之後,小腿、大腿腫痛已基本消退,足部腫痛亦大部消散。


因思亡兄曾告誡說:凡見火毒熾盛之癰腫,疔毒,均宜用冷水熨洗,不宜用熱毛巾、熱水袋熨洗,否則火毒更甚,而病難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6


本家外孫劉××,男,19歲。


20多天來,項部反覆出現癤腫,此起彼伏,疼痛難忍,其大者如棗,小者如杏核、黃豆。


頻用中西藥物治療不效。


因思先父曾以放血法治疔毒瘡瘍,某醫曾以放血法治瘰鬁。


乃據經取穴,以三棱針刺委中疏散磅胱經之熱毒,豈知放血5分鐘後,疼痛即減,次日疼痛全失,3日後即完全消退而愈。


次年,上症又復發,但較前明顯減少,又以上法,一次即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7

脫疽


脈管炎的治療,近年來有很多報導。


有用溫陽取效者,有用活血逐瘀取效者,有用養陰解毒取效者,但由於拘於一法或數法,不去辨別臟腑經絡,致使輕淺者愈,複雜者不治。


例如:趙××,男,成。


右足脈管炎一年多,諸醫用溫陽通經活血法治療不效。


於三月間發生右足無名趾、小趾壞死,手術截趾後二個月新的肉芽一直不見生長,小腿和右足疼痛,前醫遍用養陰解毒、溫陽活血等方均不見效。


視其神色,顏面呈抑鬱之色,時時歎氣;


審其病位處於少陽膽經,脈見沉弦。


乃擬逍遙散加減:柴胡、當歸、白芍、白朮、茯苓、生薑、青皮各10克,乾薑3克,薄荷3克。


連服1周,腿、足疼痛竟然好轉,新的肉芽開始生長,20劑後而愈。


醫云:諸書未列逍遙散能治脈管炎,而你用之反效者,何也?


余曰:喻嘉言說:「凡治病不明臟腑經絡,開口動手便錯。」


逍遙散者,肝膽經藥也,所以取效者,在於經絡之用藥恰當爾。


又如:康××,男:左下肢脈管炎,拇趾,小趾壞死變黑,疼痛晝夜不止,尤以夜間為甚9個多月。


審其大趾從甲根到趾尖均變黑色,小趾甲溝外側大部變黑。


服中藥數百劑不效,某院建議手術切除,因其懼怕術後喪失勞動能力而不得已來太原治療。


細審其脈虛大滑數,面色白無華,神疲乏力,食納全廢,舌苔白膩。診為氣陰俱虛。


擬耆脈地黃湯:黃耆15克,當歸10克,黨參10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生地15克,蒼朮15克,丹皮10克,肉蓯蓉15克,茯苓10克,澤瀉10克。


服藥15劑後,疼痛大減,拇趾、小趾壞死明顯改善。


繼服15劑,壞死部位已恢復正常,疼痛消失。


為促使其更快恢復,加劉寄奴12克,繼服15劑後,小趾外側又發現約黃豆大部位變為黑紫色,疼痛隱隱而作,乃去劉寄奴,20劑後諸證消失。


醫云:劉寄奴乃活血逐瘀之劑,加之則病劇,去之則病減何也?


答云:脈證俱虛當予補益,此證久用克伐,正氣不支,雖劉寄奴之微予祛邪,亦可使病情加重耳。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8

腸黏連


闌尾炎術後腸黏連,古代醫著中沒有這一名稱。


通過中西醫結合治療的開展,才逐步被廣大中醫同道所認識。


從許多臨床報導來看,一般都認為是瘀血所引起,但是由於不注意臟腑經絡和寒熱的多少,又往往事倍功半。


例如:薑××,女,成。


闌尾術後右少腹經常疼痛,走路或跑步,跳躍時疼痛加重。


某院診為腸黏連。


經用胎盤組織液,中藥祛瘀活血之劑不減。


余拘於活血逐瘀之見,復與活血之劑,疼痛更甚。


仔細追問,少腹疼痛而冷,乃予少腹逐瘀湯原方遞入,2劑後疼痛不但未減,反而出現心悸心煩,頭暈失眠,易怒喜哭。


復察其脈沉而弦,痛在少腹右側,乃改予逍遙散加味:柴胡、當歸、白芍、白朮、茯苓各9克,丹參15克,梔子9克,乾薑4克,甘草6克,薄荷3克。


4劑諸證俱減,疼痛消失;


又進7劑,雖跑、跳等劇烈活動,疼痛亦不發作。


寒熱夾雜者,必須注意寒熱多少的比例關係和臟腑、經絡,否則往往不能取得應有的效果。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4:59

血栓性靜脈炎


血栓性靜脈炎,諸書多認為感染濕毒,氣血瘀滯,脈絡失和昕致,故急性期多以清熱利濕解毒,佐以化痰通絡,然驗之臨床,下肢者多效,其他部位者則效果甚微。


反覆驗證,多因臟腑、經絡不分耳。


曾治患者王××,男,63歲。


2個月前,突然低熱,右胸脇部疼痛,按之有一條索狀物,長10釐米左右。


急請某院外科治之。


診為血栓性靜脈炎。


先後用抗生素治療40多天,中藥清熱解毒、利濕通絡等十幾劑無明顯效果。


審其脈證,除以上症狀外,神色尚佳,舌苔黃膩,脈弦滑。


綜合脈證,知其治則尚稱合拍,但經絡臟腑未合拍耳。


因擬疏肝化痰,寬胸解毒。


處方:柴胡15克,半夏15克,瓜蔞40克,蘇木6克,赤芍15克,黃芩10克,青皮10克,橘葉10克,夏枯草30克。


服藥2劑,未見進退,並出現夜間牙痛。


綜合其證,因思夜間牙痛,乃陰虛火旺。


擬上方加元參30克,藥進6劑,其痛大減,再加當歸之入血活血,繼服12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00

乳癰


曾治患者張××,女,22歲。


猝然乳房腫痛。


醫診為乳腺炎。


急以抗生素、中藥清熱解毒之劑治之,並囑其用熱水袋敷之。


治療兩天,非但不效,反見腫痛加劇,寒熱,噁心,體溫39℃。


邀余治之。


審其患側乳房紅腫灼熱有烙手之感,急囑其改熱敷為冷敷,以冷水毛巾頻頻敷之,稍熱即易冷毛巾,2小時內,前後改換毛巾達40次左右,疼痛、腫脹、寒熱均大減,體溫38.2℃,囑其繼服上藥而愈。


患者耿××,女,成。


左側乳房腫痛,寒戰高熱十幾天。


醫以抗生素、中藥清熱解毒輩,銀花、連翹、蒲公英、草河年、夏枯草、黃芩、黃連等大劑不效。


審之,體溫39.8℃,乳房紅腫疼痛,按之有波動感,脈弦滑數。


綜合脈證,云:肝氣鬱結,痰熱不化,經絡阻塞,營氣壅滯,熱腐為癰耳。


治宜解毒消癰,化痰散結,理氣活血。


處方:柴胡21克,青皮15克,赤芍15克,橘葉15克,瓜蔞60克,桔梗30克,枳殼15克,蒲公英30克,銀花15克。


1劑,疼痛、發熱均大減;


2劑後,發熱消失,腫痛大減;


繼服10劑而愈。


一實習學生云:清熱解毒乃消癰之正法,何故不效?


答云:鬱結之氣不解耳。


鬱不解,邪毒壅滯更甚,僅予解毒,其毒難解耳。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01

鵝掌風


鵝掌風係一種皮科常見病,因其為皮膚病,故多主張以外用之藥除之,甚至有的認為不需內治。


例如《中醫外科學》說:「本病不需內治。」


提倡用瘋油膏、紅油、煙熏法,但有的患者雖頻用外洗、塗擦等劑,終不見效,試於臨床,內服之藥常常霍然治癒。


例如:患者李××,男,30歲。


三年來兩手掌乾裂脫皮,近一年來更加嚴重,曾用中、西藥外用久治不效。


審視之,兩手掌心、指縫中有米粒大之小水泡甚多,水泡破後即脫皮,此起彼伏,奇癢難忍,不脫皮處皮膚增厚,有裂隙,舌苔薄白,質嫩紅,脈沉細。


綜合脈證,診為血中燥熱,外受風邪。


為擬養血潤燥,疏風散寒。


祛風地黃丸加減:生地12克,熟地12克,白蒺藜9克,川牛膝9克,菟絲子9克,知母6克,黃柏6克,枸杞子6克,獨活3克。


1劑癢減,10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02

腳濕氣


腳濕氣,又名臭田螺,諸書多云足陽明胃經濕火攻注而成,而用清熱利濕,殺蟲止癢之法治之。


然亦有久用其法而無效者。


例如:患者劉××,女,50歲。


足心、足跟外側、趾趾之間皮膚增厚發癢兩年多,今年入夏以來逐漸加重。


某院診為腳癬。


先用西藥外塗無效,繼用中藥外洗、外搽而濕爛加重。


審其足掌部全部濕爛,足背紅腫,極臭,足心熱痛,不能走路,舌淡苔白,脈沉細尺弱。


先予三妙湯加減、萆薢滲濕湯加減7天,腫痛、濕爛更甚。


因思病雖濕熱者多,然本病久用滲濕清熱無效,而久用滲濕清熱陽氣被伐,再予攻伐則正氣不支而濕邪更甚。


又思本病始發於湧泉穴,湧泉者腎經之穴也,且脈見沉細尺弱,腎氣不足之象,應急予補腎命之正氣而除濕。


予十味地黃湯加減:生地24克,山藥12克,五味子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附子9克,肉桂9克,元參15克,麥冬15克,車前子12克(布包),懷牛膝10克。


結果1劑諸證減,8劑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17

血風瘡


陳實功說:「血風瘡,乃風熱、濕熱、血熱三者交感而生,發則瘙癢無度,破流脂水,日漸沿開。」


然而風熱、濕熱、血熱之比例多少辨之甚難,余以天人相應之理辨之,常可區別其多少。


例如:趙××,女,38歲。


5年來手掌不斷的脫皮,瘙癢,不能洗衣服。


近兩個月來突然全身瘙癢,晝輕夜重,抓破後流脂水和血水,某院診為手癬、脂溢性皮炎。


先用西藥治療不效,後又予祛濕散風清熱之藥仍不效。


審視其證,全身併發丘疹,到處是抓痕,尤以腋緣、乳房皺襞、臍周、肩胛間區、肘窩、肛門周圍為明顯,晝輕夜重,不能睡眠,手掌脫皮,間有小水泡,大、小魚際處多處裂口,裂口處有血液流出,舌苔薄白,脈弦細。


綜合脈證,診為血燥生風。


擬養血潤燥,活血砝風地黃飲子加減:當歸12克,生地15克,元參30克,熟地10克,丹皮10克,生何首烏15克,白蒺藜10克,僵蠶10克,紅花10克,甘草6克,獨活6克,枸杞子10克,知母10克。


服藥6劑,其證大減,夜間稍能入睡1~2小時,但手掌脫皮不減,繼服12劑諸證消失而愈。


劉××,女,50歲。


發膚乾燥,睡前脫衣時身癢十幾年,近十幾天來瘙癢突然加重,頭面、四肢、肩胛、腰,以及眼瞼、頸項、會陰等處均奇癢難忍。


某院診為皮炎。


予局部止癢劑、鎮靜劑、鈣劑等數日不效。


改請中醫治療,云:風濕熱毒,予祛風除濕,清熱解毒之劑6劑,其癢更甚。


審視其證,全身到處是抓痕,並有血痂,煩躁不安,脈弦細。


因思其病甚於夜間,夜間屬陰,血燥生風者甚於夜間也。


因擬地黃飲子:生地25克,熟地9克,生何首烏10克,當歸10克,紅花10克,元參30克,白蒺藜10克,僵蠶10克,甘草6克。


藥進1劑,其癢即減,2劑癢減八九,再進5劑而愈。


《內經》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


辨證不明,求於天人相應學說,實有巨大價值。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19

白癜風


白癜風多因風邪搏於皮膚,久而不去,血氣失和所致。


陳實功說:「紫白癜風,乃一體二種。紫因血滯,白因氣滯,總由熱體風濕所侵,凝滯毛孔,氣血不行所致。」


余宗其理,試治於白癜風者,甚有效驗。


例如:範××,女,19歲。


一年多來,四肢,軀幹40多處皮膚變白,小者如黃豆,大者如手掌,中西藥治療8個多月無效。


舌苔白滑,脈浮。


予宣肺解表,除濕清熱,佐以補腎,麻黃連軺赤小豆湯加減:麻黃9克,連翹、何首烏、黑芝麻、桑白皮各15克,赤小豆30克,白蒺藜12克,生薑3片,大棗5枚。


12劑後皮色有的變深,汗毛根部有的變為正常皮色,又連續服藥21劑,皮色轉為正常而愈。


古人有以白蒺藜為末而愈者,有以白癜風丸而愈者,有以補骨脂酒外塗而愈者,種種不一,甚難盡述。


察其臨床所見,久病腎虛者,宜補肝腎;


單純風邪者,宜白蒺藜;


風濕熱者,宜麻黃連軺赤小豆湯,並應據其表裡寒熱虛實多方面佐用諸法,本例之取效亦在於此爾。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21

濕毒瘡與濕疹


濕疹有急、慢性兩種。


其中急性糜爛滲出明顯的,中醫稱為浸淫瘡或黃水瘡;


丘疹播發於全身的稱為粟瘡。


嬰兒濕疹稱為奶癬。


慢性濕疹稱為濕毒瘡或濕氣瘡。


治療方法,急性者多用祛濕散風清熱,如革薜滲濕湯,加味二妙散,防風通聖散,慢性者雖亦有散風除濕之論,然多正氣虧損,或為脾氣敗傷,中焦失其升降之能,三焦失其運化濕邪之力;


或風邪不去過用除濕,血燥生風,而毒邪不去。


升陽益胃湯中「六君子湯助陽補脾除痰,重用黃耆補氣固胃;羌活、獨活、柴胡除濕升陽;澤瀉、茯苓瀉熱降濁;加芍藥和血斂陰;少佐黃連,以退陰火,」「發中有收,補中有散」。


(汪昂語)故用於脾虛濕鬱者恆效。


血中燥熱者,應於養血活血潤燥,四物湯加味,不可因其潤而再加燥藥,以使風生。


如:張××,男,50歲。


頭面、頸項等處反覆發作性濕疹19年多,經中西醫久治非但無效,反而出現胃脘疼痛,泄瀉,納呆,心煩心悸,汗多,經常感冒等。


余視其頭、額、頸、項等處有散在性濕疹,有的數個融合成片,外罩黃色膿痂,掀去後有少許黃水流出,癢而不痛,舌苔黃膩,脈弦稍大。


予升陽益胃湯:黃耆15克,黨參、口朮、黃連、半夏、甘草、陳皮、茯苓、澤瀉、防風、羌活、獨活、柴胡、白芍各9克,生薑3片,大棗3個。


連續服用26劑皮疹消失,他症亦除。


耿××,女,成。


10年來全身出疹,小如針尖,大如高粱,中西醫皮科久治不效。


視其方多為祛風除濕,詢其反應,多數不但無效,反而藥後癢甚,審其癢尤甚於夜間.奇癢難忍之時,非抓出血不能減其癢,脈沉而細。


余云:血燥生風,宜養血活血涼血。


丹參銀翹飲:丹參15克,當歸、川芎、生地、白芍各10克,銀花12克,連翹12克,薄荷3克。


4劑減,10劑愈。


濕疹初起多濕,但不可盡云屬濕,尤以慢性濕疹更是如此。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22

纏腰火丹


1976年外出學習時,突然右季肋部疼痛不止,先疑其可能係岔氣所致,請針灸醫師治之,不效,且更加嚴重,急請外科醫師診治。


醫云:帶狀皰疹。


開據維生素B12注射治之,一日後仍不效,是夜疼痛難於入睡,勉強以針法治之,針剛入耳廓壓痛點,即刻疼痛略緩,撚轉約半分鐘疼痛大減,10分鐘後疼痛逐漸停止而入睡,次晨取走其針,皰疹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23

雀斑


雀斑,陳實功認為「乃腎水不能榮華於上,火滯結而為斑。」


秦伯未認為「由熱鬱孫絡,風邪外束,逐漸而成。」


並分別提出「以六味地黃丸以滋化源」,「玉容丸早晚搽洗」和「外用時珍正容散。」


余宗秦氏之意,以柴胡桂枝湯治肝鬱脾虛,熱鬱孫絡,榮衛失調者,恆見卓效。


例如:牛××,女,23歲。


顏面、頸部大量淺棕色、暗褐色斑一年多。


大小不一,小者如針頭,大者約1~2毫米,圓形或橢圓形。


某院診為雀斑。


審其證,除雀斑外,並見胸滿心煩,脘痞納呆,胃脘疼痛,月經失調,舌苔薄白,脈弦緩。


予柴胡桂枝湯加生薏米。


處方:柴胡10克,黨參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甘草6克,大棗5個,生薑4片,桂枝10克,生薏米30克。


服藥12劑後,云:不但胸滿心煩、胃脘疼痛好轉,而且雀斑明顯減少,繼服12劑,雀斑消失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24


曾治患者張××,男,8歲。


全身突然出疣數百個,小者如米粒,大者如高粱,微癢。


經某院皮科治療一月未效。


審其精神、食欲均正常,予柴胡桂枝湯調理之。


處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黃芩10克,黨參10克,甘草6克,大棗5個,生薑3片,桂枝10克,白芍10克,生薏米30克,4劑痊癒。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26

癢風


曾治患者駱××,女,10歲。


1歲左右時皮膚經常瘙癢,晝輕夜劇,經常叫其父母搔抓後才能入睡。


經多個醫院皮科診為皮膚瘙癢病。


曾先後用西藥治療5年,中藥治療3年。


無效。


審其所用藥物除西藥外,僅只中藥即達800餘劑,然每次藥後不是無效,就是瘙癢加重。


細查其證,除皮膚有多處搔破之血印痕外,並見皮膚粗糙,少許脫屑,精神欠佳,舌苔薄白,脈沉細。


細思其證,難於措手,此時恰遇學生發問,云:「為何單單夜間奇癢?為什麼非要搔破皮膚才好轉?」


余立刻醒悟,云:「天人相應也。《素問·生氣通天論》云:『陽氣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閉。是故暮而收拒……。』《素問·金匱真言論》云:『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陰也。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故人亦應之。言人之陰陽,則外為陽,內為陰。』陰血不足,血燥生風,癢為泄風,搔抓則減。」


治宜養血活血,涼血散風。


丹參銀翹飲加減。


處方:丹參15克,銀花10克,連翹10克,當歸10克,白芍10克,川芎6覓,薄荷3克。


服藥6劑,其癢大減。


該生又問:「醫云:風為癢,其方僅用薄荷一味以祛風,又何如此之效?」


答曰:「前用諸方之不效者即在於此耳。風病雖應用風藥散風,然風藥能散風,亦能傷血。本病為陰虛血燥,陰虛血燥之風,應養血潤燥祛風,即所謂從血透氣而解,若過用氣分之風藥,必使血中燥熱更甚而生風,因此只可宗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意以治之。」


後繼服24劑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29

白禿瘡


白禿瘡俗稱白癩痢,癩痢頭。


初起者,多因風熱相搏或膀胱經與督脈濕熱生蟲,兼受風邪外襲所致,因此外用殺蟲劑被很多醫家認為是治療的關鍵。


《中醫外科學》認為內治宜散風清熱。


《中醫外科學簡編》認為內治宜祛風清熱,除濕殺蟲,止癢。


但是病程較久,氣血結聚不散,氣血不潮,皮肉乾枯者,應用以上治法往往無效。


例如:患者淩××,女,42歲。


頭上出癬一年多。


某院皮科診為發癬。


初用西藥無效,後又用中藥外塗,內服防風通聖丸、消風散等仍無效。


審其頭頂部有數片圓形或不規形之癬,上罩白癡,中間之頭髮乾枯脫落,極度瘙癢,咽喉乾燥,舌苔薄白,脈沉而弦。


綜合脈證,診為久病入於血分,絡脈瘀滯,血燥生風。


治以養血活血,潤燥祛風。


處方:桃仁9克,紅花6克,當歸12克,白芍15克,川芎6克,生地9克,蟬蛻6克,白蒺藜9克,防風9克,元參15克,秦艽10克,白頭翁10克。


2劑後,頭癬縮小三分之一左右,而且白屑、奇癢亦明顯好轉,但左耳卻出現耳鳴,兩臂、背部出現大量紅色皮疹,脈由沉轉浮。


此血脈得養,絡脈已通,風邪由裡達表也,治宜疏散風熱,以解表邪,此正《傷寒論》所說之先治裡,後解表之意。


銀翹散加減。


銀花15克,連翹15克,竹葉9克,荊芥9克,牛蒡子9克,元參15克,蘆根15克,薄荷6克,桔梗9克,豆豉9克,甘草6克,蟬衣9克,黃芩9克。


服藥6劑後,頭癬僅存約豆大一片,全身皮疹消失,再加白頭翁9克,服藥10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31


《素問·生氣通天論》說:「汗出見濕,乃生痤疿……勞汗當風,寒薄為鼓,鬱乃痤。」


張介賓說:「形勞汗出,坐臥當風,寒氣薄之,液凝為鼓。」


王肯堂主張用旋覆花丸,《醫宗金鑑》主張用枇杷清肺飲,歸納起來均從散風、宣肺來治,但用之臨床多有不效。


細審本病多發於腎氣旺而尚未平均之年齡的青年男女,其質多為木形,痤又多見濕,故試用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服藥後果然效如桴鼓,霍然而愈。


例如:高××,男。22歲。


面、頸、胸部痤瘡3年多,久治不效,近半年來更加嚴重。


察其面、頸、胸有散在或密集的大量丘疹,有的黑色,有的鮮紅色,有的暗紫色,有的如針頭大,有的如豌豆大.甚或如櫻桃大,有的合併有白色的膿點,有的密佈,有的散在,有的數個結節密集在一起,面赤,頭暈頭痛,心煩口苦,舌苔白,脈弦。


證脈合參,診為肝鬱化火,營衛失調,濕鬱不化。


為擬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


處方:柴胡9克,半夏9克,黃芩9克,黨參9克,桂枝9克,茯苓9克,川軍6克,甘草6克,生薑3片,大棗5個,龍骨15克,牡蠣15克。


服藥3劑,面部痤瘡稍減,6劑後,面部痤瘡消失,胸、頸部者好轉,又服6劑(前後15劑),胸、頸部痤瘡消失而愈。


惟頭痛頭暈雖減而未瘳。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41

筋聚


腱鞘囊腫,中醫稱為筋聚或筋結。


《中醫傷科學》認為多因用力扭轉或跌撲所致,其表現為腕部微腫,疼痛逐漸加劇,在橈骨莖突部陽谿穴處有顯著壓痛,且可牽引至手指、手以及前臂。


初起時活動略有障礙,患手握拳拇指在內四指在外,腕向尺側屈曲時疼痛增加,拇指運動乏力。


後期則輕度用力也不可能。


如在掌部用力扭轉則疼痛加劇,旋轉腕部可聽到筋腱摩擦音。


並提出治法主要有四:一為理筋手法,二為針灸,三為封閉,四為手術。


四法雖各具千秋,但沒有列內服藥如何治療。


余宗肝主筋,肝藏血,肝血不足,筋脈失養,則攣縮為聚為結之意,試用於一些筋聚患者,亦多有效。


例如:馮××,文.21歲。


左手腕背側腱鞘囊腫如棗大一年多,用力或手腕活動時疼痛加重。


某院以可的松封閉,針灸及理筋手法治之不效。


細察其證,除以上症狀外,並見胸滿心煩,舌苔薄白,脈弦。


綜合脈證,診為血虛筋脈失養,為擬養血疏肝理筋,四物湯加味。


處方:當歸15克,川芎9克,白芍12克,木瓜12克,熟地12克,片薑黃9克,晚蠶砂12克,五加皮15克,海桐皮9克。


服藥2劑,疼痛、腫脹競減輕七八,繼服6劑,霍然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42

尿道口血皰


曾治患者李××,男,28歲。


尿熱尿痛,排尿不利一年多。


諸醫以泌尿係感染論治不效,近數月來因排尿時痛苦至甚,仔細視之,見尿道口內有一小豆大之血泡,色紫,觸之疼痛。


某院外科檢查後未確診。


又請某醫以八正散6劑服之,諸證不減。


審視其證,腰痛腰冷,足冷至膝,手冷至腕,尿頻尿痛尿少,舌苔薄白,脈沉細澀。


證脈合參,診為腎陽不足為本,濕熱為標。


為擬補腎壯陽,利濕清熱,腎氣丸加減。


處方:生地24克,山藥9克,肉蓯蓉15克,土茯苓15克,澤瀉10克,丹皮10克,車前子10克(布包),五味子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懷牛膝10克。


藥服3劑,尿痛尿頻、排尿困難消失,血泡消退,但腰酸腰痛,手足厥冷未減,乃繼予上方調理之。


某醫問:尿急尿頻尿痛為膀胱濕熱,為什麼用清熱通淋之八正散不效?


答曰:淋證有石淋、勞淋、血淋、氣淋、膏淋等五種,石淋、勞淋、血淋、氣淋、膏淋都有一個共同的表現──小便澀痛,欲便不出,不便自來,淋漓不斷,甚則悶塞,滴瀝難出、勞淋還有遇勞即發,小便淋瀝不絕,如水滴瀝而不斷的特點。


李中梓認為勞於脾者,應補中益氣湯與五苓散分進;


思慮而致者,宜歸脾湯;勞於腎者,宜生地黃丸,而寒者則宜金匱腎氣丸。


薛立齋認為腎虛精敗之淋,莖中澀痛者,惟金匱腎氣丸可救,若大小便牽引而痛,愈痛則欲便,愈便則欲痛,宜倍桂、附,以滋化源,不可誤用淡滲之劑與知母、黃柏,以瀉其陽,耗其陰。


本證雖有尿頻尿熱尿痛,不可作濕熱在膀胱論治,否則必瀉其陽,耗其陰而成難治之證。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45

脂肪瘤與造釉細胞瘤


瘤雖有骨、脂、肉、膿、血的不同,但成因都離不開氣滯。


陳無擇說:「瘤則隨氣凝結」,所以瘤的治療必須理氣。


又因正氣盛衰的不同,邪氣性質的差異。


陳實功說:「脾主肌肉,鬱結傷脾,肌肉消薄,土氣不行,逆於肉裡而為腫,曰肉瘤;肺主氣,勞傷元氣,腠理不密,外寒搏而為腫,曰氣瘤。」


「肉瘤者,軟若綿,硬似饅,皮色不變,不緊不寬,終年只以覆肝,然治當理脾寬中,疏通戊土,開鬱行痰,調理飲食,加味歸脾丸是也。氣瘤者,軟而不堅,皮色如故,或消或長,無熱無寒,治當清肺氣,調經脈,理勞傷,和營衛,通氣散堅丸是也。」


脂肪瘤柔軟而皮色不變,故以開鬱行痰,調理飲食治療有效。


例如:劉×,男,54歲,四肢、腰腹發現腫瘤七八年。某院病理學檢查結果為脂肪瘤。


近半年多來更加增多。


因患者拒絕手術,邀余治療。


察其四肢、腰、腹部有腫瘤30多個,不紅不痛,大者如核桃,小者如杏核,按之柔軟,並見胃脘痞滿,泛酸等證,舌苔薄白,脈沉細弦。


脈證合參,診為氣滯痰鬱,凝結成瘤。


乃擬理氣化痰軟堅散結。


溫膽湯加味:竹茹15克,枳殼12克,半夏10克,茯苓10克,烏蛇9克,全蟲6克,白芥子3克,白蒺藜6克,牛膝9克,黃藥子6克,陳皮12克。


連進12劑腫瘤競消失70%,胃脘痞滿好轉,又進60劑腫瘤全部消失而愈。


又如王x×,男,成。


四肢、腰、腹部發現腫瘤3個多月,大者如蜜桃,小者如杏,不紅不痛。


某院診為脂肪瘤。


因不願手術,邀余治療。


診時除40多個腫瘤外,別無所苦,舌苔白,脈弦滑。綜合症脈,診為痰氣鬱玷,凝結成瘤。


乃擬化痰散結之溫膽湯加減:夏枯草30克,赤芍9克,橘葉9克,青皮9克,白蒺藜9克,竹茹12克,枳殼9克,半夏9克,橘紅9克,黃藥子12克,全蟲4.5克。


烏蛇6克,茯苓9克,白芥子1.5克,連翹4.5克。


連服20劑腫瘤開始縮小,35劑後突然大部消失,僅在右膝內側殘存一核桃大和一杏仁大的腫瘤,加白芥子3克、連翹6克、全蟲6克。


繼服30劑腫瘤全部消失。


在治療過程中,不但要注意發病的原因,而且要注意發病的部位和臟腑。


如牙齦部的腫瘤,由於牙齦屬胃,牙齒屬腎,所以應加入補腎之品。


尹××,女,45歲。


兩年前齒齦上出現一個紫泡。


針挑破後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擴大。


半年來下頜骨明顯腫大,門齒至臼齒間的齒齦上有4個杏核大的紫紅色腫物,不痛不癢,但張口咀嚼均感困難。


某院下頜拍片後確診為下頜造釉細胞瘤。


舌苔白,脈弦滑。


綜合脈症,診為腎虛陽浮,痰凝血滯,結為腫瘤。


乃擬補腎化痰,軟堅活血之劑:附子4.5克,南星9克,全蟲6克,白芷9克,元參4.5克,鬱金9克,首烏15克,生苡米30克,骨碎補6克,黃藥子12克,烏蛇4.5克。


服藥10劑後,腫脹好轉,紫紅色轉變為青白色,由杏仁大縮小至黃豆大,牙刷由不能進頰部轉為能塞進頰部。


加鳥梢蛇1.5克,又服10劑,高起之腫物已全部消退,色與正常齒齦相同,但發現牙痛,乃加入地骨皮30克、生地15克,再進50劑恢復正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47

第三節、婦兒科


崩漏


曾治患者薑××,女,成。


崩漏下血兩個多月。


某醫始見其腹部冷痛,予膠艾四物湯而崩血反劇,繼見其口苦口乾,舌苔黃,而認為係血熱妄行,予清熱瀉火之劑而腹痛如絞,且崩血不減;


不得已,易醫治之。


醫云:脾不統血,予歸脾湯治之,不效,又以升陽舉經湯加棕炭治之,仍不效。


求治於余。


審視其證,面色白無華,神疲乏力,食納幾廢,經血淡而兼有血塊,腹部冷痛,口苦尿黃,肢厥苔黃,脈沉細而澀。


證脈合參,診為寒熱夾雜,虛實並見,脾不統血之證。


因思李翰卿先生曾云:虛實、寒熱夾雜證的處理最難,難的是如何處理寒、熱、虛、實的比例關係和如何分辨它們的多少。


他說:衡量寒熱多少的方法,一般可採用症狀、舌象、脈象對比法,即脈象為熱者為熱多寒少,脈象寒多者為寒多熱少,脈象虛多者為虛多,脈象實者多為實多。


余宗其意,予黃土湯加味。


處方:伏龍肝30克(另煎),阿膠10克(烊化),黃芩9克,生地9克,白朮9克,附子9克,甘草6克,炒靈脂6克。


藥進2劑,果然崩血大減,繼服8劑,崩血停止,食納大增,腹痛消失。


患者李××,女,成。


突然經血大下,血塊甚多,某醫始以獨參湯治之不效,繼以收斂固澀之法治之,仍無功。


乃易另一醫治之,醫云:血熱兼有瘀血所致,急予清熱涼血,活血止血法治之,3劑後,諸證不減。


不得已,至某院婦科診治,查血色素5克%,輸血500毫升,並配用其他西藥三天仍不效。


邀治於余。


審其脈證,面色白無華,氣短息微,腹脹腹痛,苔黃乾,大便秘結,數日未行,脈沉滑數。


因思其證,面色白,氣短息微,可謂之虛,虛者當補,然前醫屢用補益而不效。


腹脹腹痛,舌苔黃乾,大便秘結,可謂之實,實者當瀉,然前醫曾以寒涼而無功,余久久不能決斷,偶憶李翰卿先生曾云:虛實夾雜難斷其比例者,當求之於脈。


思之,本病脈見沉滑而數,沉滑而數之脈為實為熱,故此證乃實熱所致。


實熱者,為什麼清熱涼血而不效?


乃但清熱涼血而未通腑耳。


陽明經為多氣多血之經,實熱熾盛者,多見吐、衄、下血、崩漏,故必通腑始可有效。


處方:生地9克,丹皮9克,黃芩9克,香附9克,木香6克,大黃4克。


服藥1劑,經血即止。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49

乳少


曾治患者張××,女,成。


產後一月來乳汁分泌尚能夠乳兒吃用,近幾天來,突然乳少,小兒哭啼不已,求某醫以生乳之劑治之,乳汁更少。


審其脈沉,詢其證見胸滿心煩,再詢其病因,云:生氣以後突然如此。


證脈相參,云:肝鬱氣滯所致耳。


與逍遙散加青皮治之,3劑後,乳汁分泌如常。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51

產後身痛


曾治患者劉××,女,24歲。


產後2個月來,頭痛身痛,關節疼痛。


某醫以祛風散寒除濕之劑治之,疼痛更甚,伸屈各個關節時均感疼痛難忍,疲乏無力,自汗盜汗。


審其證見,除上述者外,並見五心煩熱,面色白,舌苔薄白,舌質淡,脈虛大滑數。


證脈相參,云:氣血俱虛,濕熱不化耳。


治宜益氣養血,燥濕清熱,耆脈三妙湯加減。


處方:黃耆15克,當歸10克,黨參10克,麥冬10克,五味子10克,石斛10克,蒼朮10克,黃柏10克,木瓜10克,懷牛膝9克。


處方完畢,某醫云:何不加防風、羌活、秦艽?


答曰:仲景云:亡血家,不可發汗。


產後血虛感受外邪,當補正以祛邪,不可再用風藥、燥藥以傷其血,否則血虛更甚,疼痛必增。


藥後4劑,疼痛果減,繼服30劑疼痛消失。


郅××,女,35歲。


3年前產後出現身痛畏風。


醫予祛風解表藥治之,汗出後身痛即減,汗止後身痛又作。


前後服藥800餘劑,身痛畏風反而日漸加劇。


審視其證,除上證外,見其酷暑之季猶閉門窗,並以蚊帳、布團蓋於上,掀其蚊帳、布團、棉被視之,汗臭撲鼻,問其食欲,云:一日約吃兩碗麵條,且口淡乏味,問其蓋棉被、穿棉衣熱否?


答云:怕風至甚,然夜間時感煩熱。


舌質淡,舌苔白,脈弦細。


證脈相參,云:氣血陰陽不足耳,宜十四味建中湯。


處方:黃耆15克,肉桂10克,當歸10克,川芎10克,熟地10克,白芍10克,黨參10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半夏10克,大云15克,附子10克,生薑3片,大棗5個。


藥進10劑,諸證俱減,繼進40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52

發熱


1963年在旅途中,偶遇一小兒,1歲左右,高熱抽搐,戴眼反折,眾旅客均感措手。


家長求余施術救治之,余赤手空空,不敢就前,旅客亦求之,不得已,勉強採用指針法治療之。


先用拇指點風門、大椎兩穴,繼而以拇食指提拿頸項部肌肉、缺盆至風門問肌肉各十幾次,不久,患兒大哭而汗出全身,熱退,病解而愈。


朱××,男,5個月。


高熱不退一晝夜,體溫40.1℃,時見神昏譫語。


醫予輸液、青黴素、鏈黴素等治之不效。


察其舌苔微黃,脈滑數,大便兩日不行,手心較手背為熱。


診為表熱裡實,予升降散加減。


蟬蛻6克,僵蠶6克,片薑黃6克,大黃3克,薄荷4克。


服藥3個小時後,熱微減,體溫38.9qC;


4小時後,微汗出,體溫38.1℃,神志轉清;


5小時後,大便泄下1次,體溫恢復正常,次日病解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53

腹瀉


曾治一小兒,1周歲。


患腹瀉,一日數次至十數次不等,先請某院兒科以西藥治之,兩個多月,不效。


繼請中醫兒科醫生治之,仍不效。


審思其證,前醫之與燥濕止痢,健脾消食,固澀止瀉,溫中健脾,溫補脾腎等法,久久不效者,乃因小兒稚陰稚陽,溫則生火,寒則陽傷之故耳。


又思神闕之穴與脾。


腎之氣相通也,何不與外治之法救之。


取丁香、肉桂各等分,共研細末,置放於臍中以溫脾腎之陽,傷濕止痛膏外貼以散其寒次日大便轉為三行。


三日後大便正常,食欲恢復而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55

頓咳


《素問·宣明五氣篇》說:「肺為咳」,因此咳嗽一病常常以宣肺化痰,降氣止咳之劑治之而愈。


但是久久不愈者,常常及於其他臟腑,形成所謂五臟六腑咳。


《素問·咳論》說:「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肺咳之狀,咳而喘息有音,甚則唾血。心咳之狀,咳則心痛,喉仲介介如梗狀,甚則咽腫、喉痹。肝咳之狀,咳則兩脇下痛,甚則不可以轉,轉則兩胠下滿。脾咳之狀,咳則右脇下痛,陰陰引肩背,甚則不可以動,動則咳劇。腎咳之狀,咳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咳涎。」


又說:「五臟之久咳,乃移於六腑。脾咳不已,則胃受之,胃咳之狀,咳而嘔,嘔甚則長蟲出。肝咳不已,則膽受之,膽咳之狀,咳嘔膽汁。肺咳不已,則大腸受之,大腸咳狀,咳而遺失。心咳不已,則小腸受之,小腸咳狀,咳而失氣,氣與咳俱失。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膀胱咳狀,咳而遺溺。久咳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咳狀,咳而腹滿,不欲食飲。」


頓咳,又稱百日咳,百日嗽,鷺鶿咳。


是小兒的常見傳染病之一。


中藥止咳化痰之劑與雞苦膽制劑常有效果,但反覆應用亦有不效者。


例如:韓××,男,1歲。


咳嗽兩個多月,曾在某院住院兩次,前後60多天不效。


細審其證,咳嗽陣作,咳而有音,面部浮腫,腹滿而脹,食納甚差,有時咳甚痰食俱出,大便乾燥。


證脈合參,此正三焦咳也。


乃擬疏通三焦,調理肺胃治之。


處方:紫蘇6克,半夏6克,陳皮6克,黃芩6克,薄荷6克,杏仁6克,紫菀6克,大黃3克,絲瓜絡9克,百部12克。


服藥2劑後,咳嗽大減,6劑霍然而愈。


後該院托兒所小兒4人,患百日咳久治不愈,仍以上法治之而愈。


始知「五臟六腑皆令人咳」的意義關鍵在於非獨肺也。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56

癡呆


曾治一小兒,3周歲,男。


自生下以後就發現其癡呆,3周歲後,走路仍然不穩,說話遲澀,囑其叫爸爸、媽媽時,仍然不能說出,讓其走路,因走路不穩而走二十步後即摔倒在地,吃飯時常常不知饑飽。


詢其家族中有無此類疾病,其母云:小孩的兩個舅舅,兩個舅爺均是此病,其舅爺已50多歲,不能料理生活,舅舅二三十歲也不會料理生活。


又說:恐怕此兒也成為傻子,不得不求治。


審視其證,除癡呆、語遲,走路不穩外,並見舌苔薄白,脈弦細。


綜合脈證,因思此證發於先天,其病在腎,又思語遲,神明昏亂,其病在心。


乃擬補心腎,化痰涎,地黃飲子加減。


處方:生地12克,山萸肉4克,石斛3克,麥冬4克,五味子3克,菖蒲3克,遠志3克,茯苓3克,大云5克,附子1克,肉桂1克,巴戟天4克,薄荷1克。


服藥40劑後,走路較前有力,有時跑步亦不栽跟頭,說話也較前多而靈活,問其為什麼母親沒有來,他說:有病了。


繼服40劑,已能自由的跑步,並能說很多話。


現為了繼續提高療效,仍在服藥治療中。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5:58

第四節、眼耳鼻喉科


牙衄


牙衄,亦稱齒衄,因手足陽明經俱入齒中,所以醫者多從陽叫火熱立論,然若久久不愈者,又以此法治之多無效果。


例如:患者趙×,男,6l歲。


冠心病心絞痛,心律失常反覆發作數年。


近5個多月來,牙齦又見反覆出血,早晨特別嚴重,經常滿口是血。


某院先以西藥治之不效,後又配合中藥數十劑仍無效。


審視其證,除齒衄外,並見時時心煩心悸,胸滿胸痛,腰酸腰痛,疲乏無力,舌苔薄白,脈沉細結代。


再審其所用中藥,大都為清胃瀉火,滋陰降火之劑,然始終微效未見。


因思脈證,腰酸腰痛者,腎虛也;


脈沉細結代者,陽虛寒滯之脈也;


心悸心煩時作者,腎水上泛之證也。


前醫所用清瀉胃火,滋陰瀉火之法不效者,乃僅治其火,而未溫其陽也,法宜補腎溫陽,引火歸原。


十味地黃湯加減:生地15克,山藥9克,五味子9克,肉蓯蓉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附子9克,肉桂9克,元參12克,麥冬12克,懷牛膝12克。


某醫視此方後,云:齒衄諸書皆曰火,火者當熄,然老師反以附、桂以助火勢,火氣怎降?


答曰:龍雷之火者非溫陽其火不熄,正如離照當空雷火自除耳。


該醫初疑信參半。


後服藥8劑,衄血停止。


該醫又云:余始知龍雷之火當如何治之也。


張××,女,成。


牙齦流血,時輕時重十幾年。


先請某院口腔科、內科等以西藥治之,不效,後又請某院中醫以清胃瀉火,滋陰降火之劑治之仍無效。


審視其證,齒齦上有少量血,按壓時有少量血液滲出,吃飯,刷牙均使出血加重,別無所苦,舌苔薄白,脈沉細尺大而弦。


深思良久,云:尺脈者,屬腎;


弦脈者,主寒;


陽虛火浮,非溫陽不能熄,為擬溫腎降火,增液湯加骨碎補。


處方:元參15克,麥冬15克,生地15克,骨碎補15克。


服藥10劑,齒衄果然停止,但停藥一個月後,齒衄又出現,但較從前輕微得多,為鞏固效果,繼服30劑愈。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6:02

暴骨與牙宣


王冰說:「腎主於骨,齒為骨余,腎氣既衰,精無所養,故令發墮,齒復乾枯。」


沈金鼇說:「齒者,腎之標、骨之本也。齒又為手足陽明經所過,上齒隸坤土,足陽明胃脈貫絡也……下齒屬手陽明大腸脈絡也。」


所以「腎衰則齒豁,精固則齒堅,至其為病,則凡齒脆不堅,或易於動搖,或疏豁,或突而不實……必腎氣之不足……是當以專補腎氣為主。」


牙齦萎縮,牙齒浮動者,稱為「暴骨」,「搜牙」。


牙齦萎縮,牙根宣露,經常滲出血液或膿汁者,稱為牙宣或齦宣。


其發病原因以腎陰不足,虛火上炎及風火、濕熱為多見。


例如:耿××,男,15歲。


牙齒動搖,隱隱作痛5年。


某院診為牙周炎。


曾用中藥清胃散和西藥長期治療不效。


審其除兩個臼齒外,全部牙齒均鬆動,牙齦萎縮微黑,舌苔黃白,脈滑稍數。


證脈相參,診為腎陰虧損,風火相煽之證。


乃擬滋腎瀉火佐以散風法。


牢牙散加減:龍膽草9克、羌活1.5克、升麻1.5克、地骨皮30克、元參30克。


藥進10劑痛止而齒堅,繼進一月雖吃餅乾亦無害。高××,男,45歲。


下門齒、犬齒及兩個臼齒動搖,隱隱作痛8年多。


某醫院診為慢性牙周炎。


中西藥久治不效。


審其齒齦萎縮,齒浮動搖,不敢舌舐,也不敢吃硬、黏食物,舌苔白,脈沉弦尺大。


證脈合參,診為。


腎陰虧損,虛火上炎,乃擬增液湯加味以滋陰降火。


生地30克,麥冬30克,元參30克,肉桂6克。


藥進6劑牙齒稍堅,舌舐時已不動搖,繼進10劑雖吃餅乾亦不動搖,但牙齦不見明顯恢復,乃繼進30劑以善後。


3個月後,患者來告云已愈。


某醫問:兩例症狀全同,何用藥不同耳?


答曰:脈象不同,臟腑有別也。


故前以瀉火、後以補腎治之。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6:09

口瘡


曾治患者張××,男,30歲。


口瘡數月,前醫先以西藥冶之不效,後以中藥牛黃解毒丸、清胃散、外用冰硼散不效。


審其口腔黏膜、舌尖有潰瘍6處,大者如豆大,小者如高粱大,疼痛,大便正常,小便黃赤。


綜合脈證,診為心胃火盛,冶宜導赤散加元參。


處方:生地12克,木通10克,竹葉10覓,甘草10克,元參15克。


藥進2劑,潰瘍消失,繼進2劑而愈。


某醫云:余讀《中醫喉科學講義》云:其治或以涼膈散,或以導赤散,然用之久久不愈者何也?


答曰:李翰卿先生曾云:口瘡、口糜,若大便秘結,或大便黃臭呈不消化狀,或有黏液者,治宜通下;


大便正常,小便黃赤者,宜利小便,使其火從小便而解;


但下之不可太過,利之不可不及。


又說:口瘡、口糜,必須察其大小便,若胃脘有壓痛,大便秘結或不秘結者,宜下。


心火尿赤者,宜利小便。


總之,或從心火以瀉小腸,或從胃熱以通腑。


此證大便正常,亦無胃脘壓痛,故應從瀉心火論治,然其口腔黏膜有多處口瘡,此胃中虛火所致也。


故以導赤散中加元參以瀉心胃之火。


程××,男,26歲。


口腔潰瘍反覆發作兩年,吃蔥蒜則加重,吃冷食則腹痛。


前醫遍用西藥及清胃散和芩、連、銀、翹等不但無效,反見脘腹冷痛,腰困乏力。


細察其證,除以上諸證外,並見舌苔薄白,脈沉細尺大稍弦。


綜合脈證,診為腎氣不足,虛火上炎,治宜十味地黃湯。


處方:熟地15克,山藥9克,五味子9克,茯苓9克,澤瀉9克,丹皮9克,附子9克,肉桂9克,元參15克,麥冬12克,白芍12克。


服藥4劑後,口瘡大減,8劑後,口瘡消失,因其腰痛仍在,加懷牛膝10克,繼服8劑而愈。


某醫云:為什麼用十味地黃湯?


答曰:李翰卿先生曾云:急性者,多實,但一兩劑不愈者不可不注意虛;


慢性久久不愈者多虛,但尤多兼實火;


若火證為主者,不可僅注意火,因其多兼寒邪,故臨證時必須審慎考慮。


虛實夾雜者,以寒積不化,鬱而化火,上熱下寒者為多,此證往往具有胃脘、臍腹隱痛,壓之則疼痛加劇,或吃肉、油膩以後加重,大便兼有黏液或不消化狀的食物殘渣,治宜理中大黃湯或理中承氣合方,但攻下之時只可緩攻,不可大瀉下,否則胃、腹疼痛加劇而口瘡不除。


脾肺俱虛,虛火上炎者,往往具有疲乏無力,胃脘痞滿,脈象虛大或右大於左,治宜補中益氣湯加元參、知母、黃柏;


若寒熱夾雜者,亦有脾腎之別,脾胃者,證見胃脘痞滿,嘈雜或冷痛,兩脈弦,治宜黃連湯加減;


腎者,證見腰困腰冷,脈沉細尺大而弦,治宜十味地黃湯加減。


本證腰困乏力,脈沉細尺大稍弦,為腎虛火炎,寒熱並見之疾,故以十味地黃湯加減治之。


作者: wzy_79    時間: 2013-1-3 16:14

繭唇


曾治患者楊××,女,29歲。


一年多來上唇腫脹紫暗僵硬微癢。


某院診為唇癌?


丹毒?


因患者拒絕病理切片檢查未確診?


先反覆應用抗生素及中藥清熱解毒無效。


審其上唇紫暗腫硬,舌苔白,脈沉細。


綜合脈證,診為脾胃濕熱為本,風邪為標:治以清胃瀉火,除濕散風:升麻9克,防風9克,白芷9克.黃芩9克,生薑9克,藿香9克,枳殼9克,半夏6克,石斛9克,甘草6克,黃柏9克。


2劑後,腫脹紫暗好轉;


10劑後,消退七八,但大便此時數日不行,加大黃4.5克,10劑而愈。


病癒之後,一實習學生問:為什麼前醫用清胃散、甘露飲、玉女煎等久治不效,而你卻用瀉黃散取效呢?


為什麼同是瀉脾胃火熱之劑,一方取效若神,一方卻寸效無見呢?答曰:東垣制升陽散火湯之治火在於解鬱火,錢乙制瀉黃散亦在於解鬱火,鬱火非散不解。


清胃散之瀉火在於一個瀉,玉女煎、甘露飲之瀉火在於一個養陰瀉火。


當瀉之火,若予疏散,必使火邪炎炎而更熾,然若鬱火徒用瀉降,必使火邪更鬱,而病難除。


此方所以取效就在於散以解鬱,而火邪得除耳。


又治患者王××,女,15歲。


1歲時因地震在外露宿而發現上唇目中脹。


醫診日光性皮炎?


唇炎?


治療一個月後未見明顯改善,後又去大同、北京等地醫院住院治療,前後住院10個多月,不但無效,反見日漸加重。


14年來前後住院10次,服中藥達乾劑,西藥不計其數,一直不效,特別是近一年來更加嚴重,上唇腫脹,麻木,微有癢痛。


審其證,除口唇腫脹外,並見有少許鱗屑狀物,間有少量黃色膿痂,鼻頭及其周圍少許丘疹,鼻頭色紅,舌苔白,脈弦緩。


余始以清胃散、甘露飲加減治之,七日不效。


思其證脈弦緩,此乃脾濕鬱火之象。


擬瀉黃散:防風10克,甘草6克,梔子10克,藿香10克,白芷10克。


服藥4劑,癢痛略減,但腫脹不減;


審其舌苔白潤,脈濡緩,濡緩之脈者,濕熱蘊結之象,又思濕熱日久陰液必傷,故改予赤小豆當歸散加減:赤小豆60克,防風5克,當歸10克,石斛9克,元參9克,大黃1克。


服藥6劑,腫脹大減,麻木、癢痛消失七八,繼服12劑,諸證消失,愈。


某醫問:赤小豆當歸散仲景本用於近血和狐惑,你用於唇病者為何呢?


曰:仲景用其治先血後便和狐惑目赤如鳩眼者,在於其能除濕熱,而此病亦因濕熱所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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